第224章：結局（二）

「……」雲殊久。

所以，不是更不合理了嗎？

她揉了揉眉心，一種世界是假的的荒謬感，讓她感到很是迷茫和疲憊。

這種迷茫和疲憊，在男配說要娶她時，達到了頂峰。

「五五，」雲殊久忍不住問：「我是真實存在的嗎？」

五五奇怪：「當然。」

「那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

「你傻了？」五五嘲笑。

「……那你呢？」

「什麼？」

「你是真實存在的嗎？五五。」

五五單方便切斷了聯繫，不想搭理她了。

＊＊

雲殊久的迷茫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聖上將她賜給了夙臨做側妃。

接到聖旨的那一天，雲殊久忽然有種事情再過不久，就會結束的感覺。

可是這種感覺，卻並沒有讓她輕鬆，反而生出了隱隱的不舍。

——她在留戀這個虛假的世界。

是的，雲殊久肯定了這個世界的虛無。

是類似於夢，或者幻想一樣的東西。

裡面所有的人，都是她自己構造的。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陷入這個夢中，但是，好溫暖啊。

周圍的一切，男女主也好，男配也罷，都好熟悉。

但是，夢總歸要結束的。

雲殊久回到自己房間時，看見江逾白站在裡面。

他定定望著她：「殊殊，這一次，你會嫁給我嗎？」

這一次。

還有上一次？

這樣想著，雲殊久的腦海里閃過什麼，她忽然微微笑了：「會的，這一次，下一次，下下次，我都會嫁給你，江逾白。」

江逾白沒有絲毫驚訝，他眼眸含笑看了她一眼，而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像是夏日裡的冰淇淋，所有的東西都開始融化、消散。

「殊久，再見。」五五說。

「再見，五五。」

再也不見。

……

江逾白感到自己懷中的人，微微動了一下。

他欣喜的喚了聲：「殊殊！」

幾秒的沉默后，那人應了：「……嗯。」

「我們在哪？」四周一片黑暗，雲殊久什麼也看不見。

「被埋住了，不過這塊架空空間里的氧氣，還夠我們活幾天。」江逾白感受著她睫毛顫抖的力度：「只是，殊殊，你的傷……等不了那麼久了。」

「聽起來像是好消息。」雲殊久選擇忽略他後面那句話：「你呢？受傷了嗎？」

江逾白低低道：「沒有。」

「騙人，」懷中女孩沙啞著嗓音，「我感覺到了，我手上有很多血，但是那血不會是我的。是你的，對嗎？」

江逾白啞然。

確實，有他在，怎麼可能還讓殊殊受傷？

「傷的嚴重嗎？」

「還好。」

「你又騙我，如果傷的不重，你一定能帶我出去。」

「……你還真是對我有自信啊。」江逾白無奈，他低頭，將臉貼到對方臉上。

雲殊久沉默。

片刻，她問道：「姐姐呢？」

江逾白道：「放心，夙臨在那邊。」

言下之意，他不知道雲初祈的情況，但是夙臨回來了。

「嗯。」雲殊久的聲音又低下去。

在這個完全黑暗的封閉空間，沒有時間，沒有食物，也不一定有未來。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驚慌。

他們有彼此在身旁。

「逾白，」雲殊久找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是什麼身份呢？剛才那局狼人殺。」

江逾白笑了笑：「我是守衛，殊殊。」

「守衛啊……」總感覺，在這種情況下，這兩個字有了別的意味。

「你覺得狼是誰呢？」

「7、10、11、12。」

「所以你果然是會玩的吧？」

「還好。」

兩人聊了幾句，又回到了現實。

「過去多久了？」

江逾白沉思了片刻：「現在可能是下午一點左右。」

「過去這麼久了？」雲殊久一驚。

「地震持續了半個小時。」江逾白親了親她的臉頰：「你已經昏睡了十二個多小時了，殊殊。」

「有手機嗎？」

「沒，掉了。」

雲殊久沉默了會，才開口道：「我剛才夢見從前的事情了。」

「什麼？」

「從前……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沒有遇到你的時候。」

江逾白語氣柔和：「那在夢裡，你最後嫁給我了嗎？」

「……哎？」雲殊久腦袋遲鈍了一下：「都說了是還沒有遇到你的時候！」

說完，她頓了頓，還是接道：「嫁給你了，江逾白，最後嫁給你了。」

「那一定是個美夢。」江逾白笑道。

「好自戀，有你就是美夢嗎？」雲殊久狀似無語。

「不是。」江逾白緩慢道：「我是說，那對於我來說，一定是場美夢。」

「……」雲殊久怔愣。

有什麼情感，從內心深處，一點點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本就沙啞的嗓音，更加沙啞了：「江逾白，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嗯。」低沉的聲音帶著從未掩飾過的愛意：「你知道的，殊殊，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了。」

雲殊久忍不住勾起唇角。

「願意和我說說之前的故事嗎？」江逾白似乎怕她無聊，也似乎是怕她在黑暗中想太多，他的語氣就像是剛才的夢裡面，少年郎抱著她躍上樹木，饒有興趣的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從前都在做什麼呢？」

「我從前啊……」雲殊久的思緒回到更久以前，自己還在現代的時候，那些記憶已經褪色，需要刻意回想，才能記起來了：「從前做的事，都是需要的，需要那麼做，就那樣做了。」

她的聲音沉寂下去，接著，忽然道：「江逾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本來是想一輩子都不說的，但是，我們之間有太多誤會了，你從未問我，可是我知道，你介意，一直都在介意。」

江逾白眼眸閃了閃，能讓殊殊這麼說的，就是她之前對夙臨那過分的、不正常的在意吧？

「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真相，即便……真相可能不是那麼美妙。」

「我想聽。」江逾白輕輕道。

「好。」雲殊久放任自己沉浸在記憶中：

「一切要從很早以前說起，我在人身很糟糕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自稱『五五』的系統，它給我發布了任務，如果不做，我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