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場去世

夜晚，篝火噼里啪啦的響著。

「你小子實力不賴嘛，不過，比我還是差了點，哈哈哈！」

「哼，不就是仗著比我多修行了幾年嘛，有什麼好得意的，有本事就用男人的方式來一決勝負！」

「男人的方式？肘，跟我去旁邊的小樹林！」

「等等，你解皮帶幹什麼？我說的是拼酒啊！」

「這種氛圍，真是許久未曾感受過了！」漫步林中，沉夜心中輕嘆著，又轉頭看向華月被火光映照得通紅的小臉，問道，「感覺如何？」

華月沉默片刻，感慨道：「他們臉上的笑容，是我在流月城從來沒有見過的！真希望流月城中的大家也能這樣！」

沉夜仰頭看向夜空中的那輪皎潔明月：「會有那樣一天的！」

「流月城？」徐四從一旁探出頭來，頗為好奇的問道，「那就是沉夜小哥你們來的地方？」

已經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張楚嵐靠過來，一把摟住沉夜肩膀，將手中白酒送到他嘴前：「嘿嘿，要不要來喝一口啊？」

徐三頗為頭痛的按住額頭：「你白痴嘛，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旋即，他又看向沉夜：「抱歉，這小子喝多了。」

「無妨。」沉夜微微搖頭，然後輕聲說道，「不過，我的確不喜歡飲酒，遲緩神經，麻痹大意，只會讓自己身處險境而不自知！」

徐三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不喜歡喝酒沒什麼，可後面這段話就很讓人在意了，給人一種叢林法則的感覺。

現代社會，還有這種地方嗎？總不能是神農架來的吧？

徐四見縫插針問道：「剛才我就想問了，沉夜小哥你們家鄉是在哪個山區嗎？聽起來好像過得很艱辛！」

徐三跟著說道：「如果是環境惡劣的話，可以想辦法遷移出來。」

「這倒是不必了。」沉夜搖搖頭，「我烈山部世居流月城，外界濁氣過重，並不適合我們。」

「烈山部？」突然，一旁傳來諸葛青好奇的聲音。

術士向來好奇心旺盛，他本人更是尤喜八卦，早就在一旁偷聽了。

「你知道？」徐四歪著頭問道。

「抱歉，『無意』間聽到你們的談話了。」諸葛青借著道歉的機會光明正大走了過來，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神農氏又號炎帝，也稱烈山氏，這烈山部莫非就是神農所在的部落？」

「神農！」旁邊又是一聲驚呼，眾人轉頭看去，赫然是東北薩滿一脈的鄧有福兄弟。

徐三嘴角直抽，這群年輕人什麼毛病，怎麼一個個都喜歡偷聽？

鄧有財已經從老哥那裡知道了白天那場戰鬥的全部經過，用激動崇拜的目光看向沉夜，機關槍一般的連連發問，「大老，讓神農大神上身是種什麼體驗啊？神農大神是羽化了嗎？你能和神農大神溝通嗎……」

聽到鄧有財的話語，幾人心中都是一驚，白天那道虛影竟然是傳說中的神農？

如果真是這樣，那條大蛇會被氣勢震懾得不敢動手也就說得通了！

沉夜也不在意，坦誠道：「烈山部自上古時期起便一直供奉神農尊神，不過，神農尊神自補天後已經有數十萬年沒有展現過神跡了！」

「幾十萬年？」幾人一臉崩壞，你當你是北京周口店人啊？

諸葛青倒是一本正經的分析道：「女媧補天？莫非是指古代的大洪水？你們在大洪水時期躲入了類似桃花源一樣的秘境，所以對時間尺度的評判和外界有不小出入？」

聽了諸葛青的腦補，幾人恍然，這倒是合理了。

沉夜沒有辯解，只是目光詫異的看了眼諸葛青，這個眯眯眼還真是個人才啊！

就在幾人為這一信息感到驚訝時，篝火旁突然傳來張楚嵐張狂的大笑聲：「啊哈哈哈，你們真的想看嗎？那就讓你們開開眼界！」

「來吧，讓我們見識一下！」

「脫！脫！脫！」

見整個晚會的人都「朝聖」一般湧向張楚嵐，心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沉夜微微搖頭，他對「月下觀鳥」可不感興趣，轉頭看向華月：「月兒，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

華月自然不會違背沉夜的意願，也沒有詢問，微微點頭道：「是！」

等華月離開，沉夜才打開手中紙條，見上面寫著：「如果不想那個小姑娘死於非命的話，就來後山中心吧。」

「這麼快就釣到魚了？收穫的季節總是令人愉悅啊！」沉夜嘴角微揚，手心中一點火光閃現，將紙張吞噬，從容不迫的向著林中深處走去。

……

半小時后，沉夜便到達了紙張上所說的地點。

樹影斑駁，周圍不時傳來烏鴉音啞的啼鳴聲。

一道略有些矮小的身影自陰暗中走了出來：「小朋友，這麼晚還出來散步呢，迷路了嗎？」

沉夜輕聲笑道：「老人家還真是謹慎，是擔心我叫了幫手？」

「哈哈，習慣了，習慣了……老夫雖然老朽，但周圍有沒有埋伏還是能感覺出來的。」老者眯著眼睛，「倒是你這小朋友，年紀不大，膽氣倒是不小。」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老夫王藹，忝為十老之一，今晚前來，其實是想請小友你可憐可憐我這做爺爺的為了孫兒的一片苦心！」

沉夜目光平靜如水：「嗯，繼續說。」

王藹盯著沉夜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強裝鎮定，不由搖頭感慨道：「若是老夫那孫兒有你這心性，老夫也不用擔心兒孫的未來了！不過，也正因為他還不夠成器，老夫才想向小友你借靈一用！」

「果然是白天那場戰鬥引來的老鼠啊！」沉夜感慨一聲，然後沉聲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聞言，王藹「和善」的面孔陡然變得猙獰起來：「這可就由不得你了！」

不等他說完，沉夜瞬間拔出腰間木劍，奔雷般的一劍斬了過去。

「偷襲？呵，老夫早就等著你呢！」王藹哂笑一聲，他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小孩子就輕敵小視，枯朽的身體竟然無比靈活，輕鬆避開長劍，右手握爪，后發先至的一爪打中了沉夜左肩，只覺對方的肩膀竟然如精鐵般堅硬。

「硬氣功嗎？」王藹心中略有些驚訝，但並沒有過多遲疑，而是調動全身的炁，一爪將其抓碎！

然而，他想象中鮮血迸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空洞，透過洞口，甚至可以看到對方體內各種機關的精密運轉。

「這，這是？」

就在王藹震驚失神的瞬間，一道剛勐掌力狠狠的印在了他的後背上。

王藹體內的「炁」瞬間變得混亂不堪，還沒來得及調理，就被一道封印給鎖住了！

「怎麼可能？周圍明明沒有人的！」王藹震驚的轉過頭去，只見又一個沉夜站在他背後。

「材質果然還是一般了些！」沉夜眉頭微皺，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是很滿意。

「這是……傀儡？」王藹在兩個「沉夜」之間來回掃視，終於明白過來，「你和這傀儡氣息一致，混淆了我的感知？」

「準確來說，是偃甲！」沉夜走到他身前，眼神玩味的說道，「如果死掉一位十老，這個世界想必會有不小的震動吧？」

「這小鬼真的想殺我！」王藹心中發冷，雖然今晚的經歷有些出乎預料，但他畢竟是從亂世一路走到現在，百年的心性修為可不是白修的，哪怕聽到沉夜說要殺他，也還是很快便冷靜下來。

「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這回認栽了！不過，小哥你可能對十老有些誤解，除了少數幾個莽夫以外，十老更多的是代表異人界最強的幾大勢力，如果你殺了老夫……」

「廢話太多了！」伴隨著沉夜冷漠的話語，原本靜靜侍立在一旁的偃甲突然上前兩步，一劍貫穿對方胸口。

「你……」王藹眼睛瞪圓，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這個混蛋竟然連聽他把話講完都不肯嗎？

沉夜食指輕點，一道水流將偃甲環繞，洗去血跡。

「雖然我並不在意什麼十老的報復，不過，為了這羅天大醮能正常進行下去，還是等我拿到第一之後再暴露吧！」

想到這裡，沉夜隨手布下一個隱匿陣法，將王藹的屍體暫時隱藏，然後便開始對偃甲破損的地方進行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