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受為師一拜
跟著拍賣場內部人員走進一個單獨包房裡。沐淵輕車熟路的一屁股坐在房間內柔軟的沙發上，順手抓起桌上的葡萄就往嘴裡扔。
「以前去過拍賣會沒有？」
裴朝雨拘謹的坐在沐淵身旁的另一隻沙發上，眼睛小心翼翼的四處打量著。
聽見沐淵問話，裴朝雨眼神黯淡了些，搖了搖頭道：「之前在仙鶴門的時候，靈石都不夠自己修鍊用的，哪兒還有多餘的靈石能讓我來拍賣會呢？」
「哦~苦修啊……十塊七階靈石！」
沐淵咂了咂嘴，瞥了一眼裴朝雨頭上略顯寒酸的木簪后，舉起了手裡的競拍牌。
「嚯——」
「這又是哪家的公子，這麼闊氣！」
「一個破簪子，七階靈石，嘖嘖嘖……」
果不其然，沐淵這一嗓子喊出來，台下便多了不少唏噓之聲。
「十塊七階靈石一次，十塊七階靈石兩次，十塊七階靈石三次……成交！」
幾乎每次拍賣都能遇到為博美人一笑把商品價格大幅上抬的公子哥，因此對於沐淵的十塊七階靈石，主持人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十塊七階靈石？！這簪子撐死也就幾塊五階靈石，你有錢沒處花了吧？」
沐淵身旁的裴朝雨一愣，不可置信的看沐淵。
「哎呀，這麼大驚小怪幹嘛？不是說這玩意兒還有靜心凝神的效果嗎，就當是開開眼界了，」沐淵擦了擦嘴，走到門口把靈石遞給紫金商閣服務人員道，「把東西取過來。」
「不得不說，紫金商閣的辦事效率就是快！乖徒兒，快戴上，讓為師瞧瞧好不好看！」
不一會兒，沐淵接過呈過來的玉簪，屁顛屁顛的跑到裴朝雨面前比劃了幾下，手法生疏的換掉了裴朝雨頭上的木簪。
「給我的？」
自顧自的擺弄一番，沐淵有些好笑的反問道：「難不成我還自己戴？拜託，我又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好不好？」
裴朝雨不禁有些感動，在她的記憶中，從小到大除了自己阿爹以外，沐淵是第一個給自己買發簪的人，哦，對了，他還請自己吃糯米糕了。
「發什麼呆呢？你不會是被我感動了，準備以身相許吧？不至於啊，雖然我知道我很帥，但我也是有原則的……」
在裴朝雨面前擺了擺手卻不見裴朝雨有什麼反應的沐淵立即開啟了自戀模式。
回過神來的裴朝雨臉上露出尷尬而禮貌的笑容：「呵呵。」
「各位，接下來要拍賣的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商品，上等一階魔器——龍脊！」
拍賣台上，主持人掀開蓋著寶物的紅布，露出了一把通體黝黑的魔刀。
「據說此刀乃是百餘年前的一位魔族強者擊殺一條惡龍，使用其脊骨鍛造而成，威力巨大，只不過此刀染血過多，普通魔修乃至有些高等魔族都無法承受其怨念，因此弒主也成了此刀的一大特點。」
「話不多說，拍賣開始，起拍靈石階數，八階！」
主持人話音剛落，叫價的聲音便一個接著一個的響了起來。
「三百塊八階靈石！」
「四百塊八階靈石！」
儘管主持人已經說明，此刀弒主，不過饒是如此，上等一階魔器的誘惑還是戰勝了眾人心裡的恐懼。
「龍脊刀？」
沐淵皺了皺眉。這刀他聽說過，弒主是不假，但認主也是真的，刀內還存著惡龍亡魂，換句話說就是刀有器靈，只有遇到合適它的人才會認主，如果強行認主，只會遭到反噬。
「怎麼樣，怕不怕？怕咱就走，反正是本場最後一件賣品了，不要的話為師去別處給你找喜歡的去。」
怕怕怕，求你了，千萬別說不怕，不然我怕我給你買完刀就沒錢吃飯了。
露出一個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笑（不是），沐淵溫柔道。
趴在護欄邊努力望向已經微微生鏽了的刀鞘，裴朝雨嘆了口氣略帶不甘道：「自然是不怕單獨，只不過我連魔力都沒有，若是買下此刀，或許連刀都嫌棄我沒有修為，不願弒主。」
「五千塊八階靈石！」
沉寂了許久的隔壁包房，此刻終於傳出了聲音。
於是裴朝雨又補了一句：「而且這把刀好貴……」
言外之意就是，我怕你買不起。
沐淵：……
「五千零一塊！」
沐淵舉起競拍牌，佯裝淡定的抿了口茶：「龍脊刀看的不是你現在的修為，而是你有沒有讓它認你為主的能力。」
不是咱沒那麼多錢，咱只不過是勤儉節約而已。
「八千塊！」
隔壁包房的人也是豪橫，又往上抬了三千塊靈石。
「沐……」
「八千零一塊！」
隔壁的人也不惱怒，只是默默地抬著價錢。
「四萬塊！」
沐淵還要繼續跟價，裴朝雨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四萬塊八階靈石都能找人打造一把上等靈器了，別加價了！」
嘴唇上微涼柔軟的觸感，讓沐淵神經一緊，無意識的乖乖點了點頭。
絲毫沒察覺到沐淵異樣的裴朝雨鬆了口氣，她移開自己的手，摸了摸頭上的發簪道：「你都已經給我買了一個簪子了，靈器我可以自己攢靈石買的！」
「得了吧你，」沐淵一撇嘴，「不是我說，想靠你自己掙靈石找人鍛造上等靈器？勸你還是別想了，到時候被人坑光了靈石可別來找我！」
沐淵揉了揉脖子，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走：「還不走站那兒幹什麼呢？走啦，打道回府！」
聞言，裴朝雨小跑跟上沐淵，兩眼放光：「回府？回哪兒呀？是去萬道宗還是去魔界啊？」
走出紫金商閣，沐淵抬手遮住刺眼的陽光，猛吸一口空氣，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忍不住嘿嘿笑道：
「自然是……給你進行特訓了！」
「特……特訓？」
此刻正值黃昏，天邊的火燒雲萬般惹人迷，但是看見面前沐淵臉上露出的不懷好意的笑容，裴朝雨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夜，裴朝雨雙腿發軟，拽著沐淵的袖子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裴朝雨打量著四周肆意生長的野草和粗壯的樹榦，有氣無力問道：「這是哪兒？」
沐淵默默把快要被裴朝雨拽掉的袖子拽了回來，幽怨道：「萬道山。」
「萬道山？這裡就是萬道宗？」
裴朝雨現在有點懷疑自己被坑了，雖然自己沒來過萬道宗，但是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宗門啊！
「當然不是，這裡是跟萬道山隔了十萬八千里的野獸森林啊。」
沐淵幽怨的語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賤兮兮的表情。
裴朝雨：……
有你這個師父真的是我的福氣！
「為師趁你昏迷的時候看過了，你的靈力還在，只不過現在你是魔人，之前的功法自然是不能用的了，你的體內現在已有魔氣，只不過契合度不夠，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提高和魔氣的契合度，然後我再教你魔族功法。」
沐淵一邊說著一邊把梨花劍拋給了裴朝雨：「梨花劍先給你用，不過它認主，到了旁人手中就是一把普通劍，別想著有了梨花劍就能投機取巧。」
彼時月亮正圓，零零散散的烏雲交替著遮住月亮如未出閣的女子姣好的面容。裴朝雨輕輕拔出梨花劍，準備小心翼翼的接近最低等魔獸灰鼠的洞穴。
然後……「啪」的一聲，在沐淵目瞪狗呆的表情下，裴朝雨一個沒站穩，從土坡上滾了下去。
裴朝雨：……
沐淵：……
從未見過如此優秀的徒弟，來來來，請受為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