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行求生
封政在書店和鐵柵欄隙縫站穩后便向前移了一步，給封凝讓出位置。
「崩...」
封政在右側落地聲響起的瞬間便繃緊身子，雙手朝著右側舉起長柄斧子形狀的武器。
透過濺起的塵土，封政一眼就認出那是餐館老闆在臨江中學讀書的兒子，想起學校門口的怪物，封政不由警惕起來，現在可是上學時間，這個學生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封政輕微轉頭，暗示封凝暫時不要出來。
從餐館跳出來的學生坐在地上不斷後退，緊緊盯著他跳出來的窗戶，神色充滿了恐懼和慌張。
封政仔細審視眼前的學生，發現他身上沒有發生畸變，更沒有任何動物或者怪物的特徵之後才嘗試交流溝通。
「餐館李老闆的兒子??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是驚恐失措還是他已經發生異變，癱坐在地上的學生沒有任何回復封政的想法。
封政越發警惕，想著是否要做些什麼，比如說先下手為強，無論他是否發生畸變，都可以先行擊殺，哦不，擊倒讓他喪失攻擊能力就可以。
終究是27年和平時代的烙印影響，即使剛經歷過與老鼠怪物的生死搏殺，現在面對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封政始終無法下殺手。
「你好，如果你有意識就立刻回復我。」封政說完，隨即將一個石塊扔到學生身旁。
也許是石塊濺起的沙石蹦到了學生臉龐，僵硬的頭顱緩慢轉向封政，死死盯住窗戶的眼睛配合臉上汗珠構成了一副布滿驚慌的表情。
「啊...你...」
封政不用猜也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沒有心思聽他說無聊的廢話，直截了當問道「你家裡有多少怪物，他們都在哪裡。？」
「怪物...我爸...，我爸變成怪物了，政哥。」
封政對他知道自己名字並沒有什麼驚訝的，畢竟在這一年裡封政和周圍店鋪的老闆之間關係都還不錯。
「只有一個怪物嗎？在哪裡？你說的越準確，活命的機會就越大。」封政沒有靠前，只是語氣變得嚴厲，眼神不斷飄忽向周圍，不知在想些什麼。
學生爬了起來，跑向封政這裡，可剛跑幾米便突然停下，神情愣住，看到封政姿態，他便意識到封政並不信任他。
稍微向後退了一步，學生緊張解釋到。「我剛睡醒就發現我家出現一隻怪物，手腳扭曲，像是怪物，對，絕對不是自然生物。」
封政看著學生手腳還有些微微顫抖，眼睛眯了眯，他對學生的話沒有絲毫懷疑，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浪費時間，封政在背包里抽出一根露出來的從自行車上卸下的短棍。
「你叫什麼？我要去前面街道，你想一起去的話就向前走，不想去就讓出路，我會給你一根棍子防身。」封政不想再繼續耽擱，既然學生是從家裡逃出來的，那麼他家裡至少有一隻怪物，更何況也不知道那隻怪物是否能夠跳出窗戶。
「封哥，我叫李明昊，我爸是李東江，我想和你一起去，我在前面。」李明昊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說著，甚至緊繃的情緒都有些放鬆下來。
「好，下來吧。」封政轉頭對封凝示意。
見到隊伍增加了一名成員，李明昊不敢多說，甚至有些擔心臉上表情是否有不對的地方，畢竟封政兄妹二人手上都有武器，李明昊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又怎麼敢露出不滿的表情。
封政將左手棍子扔給李明昊后便示意他走在最前面，幾百米的狹窄通道讓三人走出膽戰心驚的感覺，耳邊各種聲調的嘶吼、求救聲不絕於耳，在路過李明昊家時還可以清晰聽到房屋后牆裡的撞擊聲，就像是不斷助跑后一頭撞到牆上。
封政和封凝對五金店並不熟悉，甚至了解的還沒有李明昊多。
封政只知道五金店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店裡也總是孤身一人，和周邊店鋪老闆的關係一般，平時也沒什麼交流。
當然了，即便關係好也沒什麼用，封政和小賣鋪李哥的關係還算不錯，平時過節也會送些禮物，但當面對危險時還不是說殺就殺了。
封凝更不用說了，雖然一直在呆在家裡，但她中學畢業后就沒出過家門，成天在卧室鼓搗電腦，對周邊的人情世故，了解的比封政還少。
最後還是李明昊介紹，封政才了解到五金店老闆的情況。五金店老闆是個退伍軍人，喜歡喝酒，據說是科林國軍隊搞武器的專家，不知道問什麼就定居到臨江城這個三線城市，就這些消息還是李明昊幾百次來五金店送酒菜才了解到的。
至於李明昊，這傢伙和封政兄妹兩人有驚無險的抵達街道路口后就不敢獨自離開，也許是幾百米的距離給了他足夠時間思考怎麼才能活下去，他硬是祈求跟著封政兩人。
李明昊給出的消息有些雜亂，除了退伍軍人、武器專家和喝酒外就只有一些不起眼的消息。
五金店老闆也姓李，視力受損嚴重，不過平時卻不會佩戴眼睛，除此之外便是房間布局了，卧室、洗手間、儲物室和工作室四間屋子都緊挨著商鋪房間，他平時吃飯的時候都是在卧室，至於其他房間，除了商鋪之外，都是鎖著的狀態。
聽過李明昊的介紹后，封政轉頭和封凝對視一眼，隨即對前方的李明昊說道。「先看下你的表現吧，街道上都是怪物，五金店裡甚至也可能有怪物，組隊也要找不拖後腿的隊友，等在五金店再做決定。」
雖然李明昊沒有轉頭，但位於他身側的封政也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的緊張感紓解了部分。
五金店位於封政三人現在所處位置的左前方第三個店鋪，和普通商戶一樣的捲簾門在五金店裡更像是保持街道整齊用的。
這是臨江市居民委員會定下的規則，封政家的書店也是這樣的捲簾門，美觀程度很高，可防護能力也就能攔住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拿個切割機就能切開捲簾門。
五金店捲簾門被拉了上去，露出裡面半開著的掉漆厚重大門，這再次驗證了封凝的判斷，封政從未注意過五金店的鐵門，更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后，恐怕需要幾顆炮彈才能轟開。
當怪物出現的時候，整個街道就斷網斷電了，即使有著陽光射入五金店，封政也只能看到櫃檯上分門別類的金屬螺絲，至於櫃檯裡面則是一片漆黑。
「還要去五金店嗎？」李明昊低聲詢問，眼角不著痕迹的撇過封政二人。
封政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距離五金店只有不到一百米距離，街道上只有兩個扭曲粘液化的怪物不斷蠕動著，而且他們的移動速度甚至比成年人散步還要慢，唯一要擔心只是五金店老闆和街道店鋪里的怪物。
「沒有退路了，難道回去...。」封政看著李明昊握緊鐵棍的雙手，沒有說出回去找你老爸。
「明昊，我在前面，小凝在我左後方，你在右後方，記住不要製造雜訊，遇到怪物襲擊的時候，你只需要管好你那一邊就可以。」封政安排過後看了眼身後的封凝，見她眼神中略帶擔憂，但並沒有什麼什麼問題，便朝她點點頭，徑直衝了出去。
封政極力控制著雙腿，不敢製造太大響聲，雙手握緊長柄斧，不斷巡視著周圍店鋪，偶有的幾家能夠看清內部情況的店鋪也只是看到一隻只形體扭曲的怪物，在他們身上能夠看到很多變形的人類肢體和五官。
直到跑到五金店門口也沒有找到任何襲擊，行進過於順利，反而讓封政有種不真實感。
三人在五金店門口探查，沒有魯莽闖進去，左側封凝打開手電筒照亮了五金店櫃檯裡面的場景，和李明昊說的一致，店鋪里的四個門中只有一個是被打開的，只是手電筒僅能照到門前地面，無法辨別出具體是什麼房間。
「開門的那間屋子是工具室。」李明昊低聲提醒。想到他來過幾百次，封政也就放下心中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