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徐硯程緩慢地佔據了她全部的視線，她只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很傻，臉很紅。

在他的唇要碰上，她緊緊地閉上了雙眼，當看不到周遭一切，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到，他的細微的呼吸全能清晰的感受到，像熱風拂過，臉痒痒的。

良久，吻一直沒落下，許縈惴惴不安地睜開眼。

徐硯程微笑問：「可以？」

許縈臉唰地紅了，熱得她渾身不自在：「誰親吻還問可不可以啊……」

不問還好，徐硯程越是「紳士」，她越覺得羞恥。

她話音才落，徐硯程吻了她，一秒的輕觸，下唇被他咬開，徹底地掌控她的呼吸。

許縈絲毫招架不住，若不是靠著牆，她肯定會摔倒在地上，但徐硯程的吻過於野蠻，濕纏著她，連吞咽都艱難，只能仰著頭任由他汲取。

他放在她背後的手不安分起來，又因為她穿的是貼身的衣物，他掌心的溫度像是烈火，經過她的每一寸肌膚都留下了曖昧的溫度，她融化在他的蠻橫里，恐懼每一個深入，又期待他的每一次觸碰。

她變得奇怪起來。

許縈不太懂，接吻都是這種感覺么？

他溫厚的手掌印在她背後，摩挲著，指間門粗糙的老繭要把她割開似的。

當徐硯程勾到她肩帶，被嚇了一跳，牙關下意識合上。

「嘶——」

許縈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慌張推開他肩膀，磕磕巴巴問：「你，你沒事吧？」

徐硯程用拇指揩了一下唇角：「腫了。」

許縈滿是負罪感，湊到他面前，仔細地看著他的薄唇。

下唇的唇角確實腫了起來，上面還有牙印，充血高腫著。

許縈手足無措，他的傷口看著真的很疼，不知怎麼辦，心裡愧疚，只好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的雙頰被徐硯程捏住，他垂眸打量著她的臉頰，最後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

徐硯程：「下次把嘴巴張好。」

許縈臉紅紅的：「別說了。」

她拉下徐硯程鉗制住她的手，羞得不行，感覺自己此刻像是漫畫里一害羞就會頭頂會冒煙的人物一樣。

徐硯程哼笑鬆開她，手搭在她消瘦的肩頭，替她把針織小衣拉好，蓋住肩帶。

他倏然停下。

許縈順著他目光往下看，手壓在胸口，低聲說：「不許看。」

徐硯程撥開她脖子后掉落的碎發，扶著她後腦勺，朝她笑說：「不看。」

莫名其妙的。

他說不看，反而比他說就看還令她覺得愧赧。

徐硯程摟著她到懷裡：「走吧，再不回家你爸媽真的要出門找了。」

許縈乖乖地跟著他去停車場，也不拒絕他的親昵。

心想。

親都親了，抱一下算什麼。

許縈感覺自己墮落了，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去到小區。

徐硯程還是老樣子，把她送到單元樓下才離開。

許縈說完再見準備跑走，徐硯程伸手把她攔下。

「後天我帶你去附近農家樂玩兩天，怎麼樣？」徐硯程問。

許縈頓了下：「出去住啊？」

徐硯程：「放心，兩間門房。」

許縈又被逗得臉紅，乾乾地哦了聲。

徐硯程又說：「你想一間門房也不是不可以。」

許縈瞪他：「你想得美。」

許縈推搡徐硯程一下，他手微微偏開方向，抓住她手腕，拉著她靠向他。

踉蹌幾步后，許縈心有不服，準備反擊回去，剛揚起手聽到樓梯道傳來肖芊薏的聲音。

「奇怪，阿縈怎麼一天都不在家啊，發消息也不回復，難道真的考砸了？一個人躲起來哭了？」

「不會吧，阿縈人是傻乎乎了些，但是她絕對不可能發揮失常，關鍵時刻她比誰都要穩得住。」

許縈聽到好友說她傻，拳頭都硬了。

肖芊薏似乎在跟人講電話，只聽到她的說話聲，沒有其他人應答。

「我也打算報在江都了，這樣的話，以後我們三就要分開了。」

「好捨不得啊……」

許縈能斷定和肖芊薏打電話的正是楚梔。

「也不錯，我還能獨佔你，就讓她許縈一個人在京都孤寡吧！」肖芊薏囂張的笑聲在樓道里迴響。

許縈是真的想要衝上去用拳頭和肖芊薏來一場好友交談。

腳步聲越來越近，許縈拉著徐硯程要躲開，但小區單元樓附近寬敞，沒有其他地方讓他們藏。

眼看肖芊薏就要下到一樓，許縈急急地靠近徐硯程，把臉埋到他肩頭，摟著他腰身，企圖想讓他用身子擋住她。

徐硯程一怔。

懷裡的女人第一次主動投懷送抱，雖然事出有因，但他接受迅速，順著她的姿勢抱住她。

「這麼怕？」徐硯程在她耳邊問。

許縈心急：「你別說話。」

「芊薏會認出你的。」

徐硯程安撫她：「認不出你，放心。」

許縈想想也是，今天她穿成這樣，不會有人認出。

徐硯程衣衫上有著淺淡的煙草味，許縈意外地覺得好聞，不禁湊得更近些，正想問他用的是什麼洗衣液，聞起來特別的清爽。

她抬眼，撞上他灼灼的目光，痴了下。

「我和你說哦……」肖芊薏走出樓梯道，一眼看到小區樓下不遠處一對相擁的男女，站定在原地。

沒見肖芊薏有動作，許縈以為是認出她了，便把頭埋得更加低。

徐硯程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女人，無奈說：「要是冬天，你是不是直接鑽我大衣里？」

許縈微微昂頭，思索他的話，惋惜說：「是冬天就好了。」

鑽大衣可比左躲右藏來得好。

徐硯程抬手揉了揉她腦袋，笑著看她，不知怎麼說她好。

肖芊薏步伐聲漸大，許縈聽到她和楚梔高聲闊談：「我也是無語了，學校美食街一堆摟摟抱抱的情侶就算了，怎麼我家樓下也有啊。」

「讓不讓單身狗活了。」

許縈心虛地看著肖芊薏遠去的背影，撇嘴說：「她還真是無差別攻擊，抬杠小能手。」

徐硯程覺得好笑，還想摸一摸她的軟發，下一秒她便站得遠遠的了，方才的親密不復存在。

「我走了。」許縈說，「你回家慢些。」

徐硯程站在原地，含笑說：「去吧，我看你上樓。」

許縈揮手說再見，走到樓梯口回身看了徐硯程一眼，他催她趕緊上樓。

許縈上了兩個台階樓梯，想了想，她轉身跑到徐硯程面前：「我說分手的話你別放心上。」

「我……我挺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很開心。」

說完她轉身跑上樓了。

徐硯程愣愣地站在原地，緩過神來，心想她這是告白了？

落日餘暉灑滿天邊，橘色輝煌照射著大地，蒼穹逐漸暗下，徐硯程抬著頭看著樓道的聲控燈一個一個亮起，拿出手機給她發去消息，等到最後一盞燈熄滅，他轉身離開。

許縈沖回房間門，卷著被子躲起來，拍了拍自己的**的臉頰，對徐硯程說完那些話，她不敢再停留，急匆匆地離開，雖然知道他不會駁了她的話，卻還不敢和他對視。

等到心臟恢復正常的跳動頻率，許縈伸手去摸手機。

微信消息99+

和徐硯程待在一塊，她忘記看手機消息，聯繫人頁面一排紅點。

大部分是問她成績的事情，特別是親戚，家族群都聊開了，許縈不喜歡被討論，得到成績后她給沈長伽許質發了消息，兩人單位有事要忙，只說晚上回來給她做好吃的。

許縈不打算宣揚自己的分數，她把親戚的消息全部清理乾淨，刪到第三條，看到了徐硯程幾分鐘前的留言。

XYC：【下次上樓跑慢點，不吃你。】

許縈才下去的燥意又浮上來，憤憤地摁著輸入法：【管我百米賽跑還是散步！】

XYC：【不逗你。】

【農家樂去不了了，課題組那邊要我一定回去，假期可能都在京都。】

許縈盯著這條消息，落寞襲來。

交往第一天就異地，她無奈嘆氣回復：【嗯，好好忙。】

XYC：【沒其他說的了？】

許縈側躺著看窗外，心裡有話，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XYC：【要不要去京都玩？】

許縈坐起來：【會不會……耽誤你？】

徐硯程發了條語音：「我在校外買了房，你可以住，不用當旅遊這麼趕。」

許縈聽著很心動，但是她慫。

就算徐硯程是她男朋友，但她還是不太敢去男人家住。

許縈：【下次吧。】

【我八月份和梔子她們約好去畢業旅行了。】

徐硯程：「嗯，有空回來找你。」

許縈：【不了，你好好搞課題吧。】

她靠在床頭很認真回復：【江都現在好熱，沒什麼好玩的，也不想出門。】

徐硯程失笑：「等你開學過去，我去接你。」

許縈：【我爸媽估計要和我去，另外約吧。】

徐硯程沒辦法了，玩笑說：【下一個空檔期給我行不行？】

許縈：【知道了！】

男人怎麼還計較起來了。

徐硯程還要收拾行李，許縈讓他去忙，她應付爸媽去了，估計要聊志願的事情，免不了又是一次爭論，但她志願已經填好了，才不管沈長伽有什麼意見或者建議。

吃完晚飯，許縈看到三人小群熱鬧起來。

肖芊薏：【@許縈你現在交代，我饒你一命。】

楚梔：【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我愛看熱鬧，我幫你@許縈。】

許縈不明所以：【啊？怎麼了？】

肖芊薏：【圖片】

肖芊薏：【粉色衣服的女人是不是你？】

許縈沒想到被偷拍下來，看角度是走沒多遠拍的。

肖芊薏不見回答，囂張跋扈說：【別裝死，趕緊和組織交代清楚！】

楚梔盯著圖片看了許久：【不是阿縈吧，穿衣風格很不像。】

肖芊薏：【別被小白兔許縈騙了，她一堆辣妹裝。】

許縈不服氣：【什麼叫一堆啊，我也就這一套好不好！】

發送完，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肖芊薏得意：【嘿嘿，我說什麼來著。】

最激動就是楚梔：【我的天！！！阿縈你戀愛了？】

瞞不住了，許縈老實承認：【嗯……】

楚梔：【誰啊誰啊，快和我們說，不說不是姐妹，不說就踢你出群。】

許縈：【我是群主。】

肖芊薏：【你不說我和梔子退群！】

【我們自己拉個群，讓你孤獨一人！】

許縈：【……】

兩個人拉群，實屬沒必要了。

許縈不擅長說謊，想著也沒什麼好瞞的，大大方方說了：【昨天在一起的，是徐硯程。】

楚梔：【？】

肖芊薏：【？？？】

群電話打過來，許縈躲到被子里接通，怕被客廳的許質聽到。

「我的媽，我的天，阿縈你是高考不順腦子混亂了？」肖芊薏誇張說。

許縈倒是覺得肖芊薏像腦子混亂：「我的話很假么？」

楚梔：「假。」

肖芊薏：「假死了，你對象是徐硯程，我明天就和我的牆頭結婚，三年抱兩！」

許縈惋嘆：「芊薏，你可能還需要繼續做夢。」

許縈語氣堅定，剛才還在嘲笑她的兩人冷靜下來。

不是吧？

真的？

「好像……是真的。」楚梔心思敏感，忽然記起來曾經忽視掉的很多細節，特別是徐硯程讓她幫忙轉手給許縈的筆記。

肖芊薏：「我的媽呀，你怎麼搞到手的？」

許縈對此也很懵：「他就問我要不要和他交往，然後就在一起了。」

肖芊薏：「你當我傻還是徐硯程傻？」

許縈：「你才傻。」

誰說和她交往就是傻！

肖芊薏：「胳膊肘已經往外拐了，我的小縈縈啊。」

驚訝完，肖芊薏好奇問：「你們到哪步了？」

楚梔打住話題：「才在一起兩天，你想到哪步？」

肖芊薏賣慘：「我錯了，我不該不純潔。」

許縈不好意思搭話，生怕被兩個不正經的朋友追問。

許縈跳過關於徐硯程的話題，和他們說了高考分數和志願填報，聽到她要去京都念大學，兩人也不想八卦她的戀情了，開始計劃八月份的畢業旅行。

聊到半夜十點，許縈被催去洗澡，終於掛掉了電話。

洗完澡她站在陽台吹晚風，用著毛巾擦拭濕潤的發梢，單手刷著朋友圈。

今天的朋友圈格外熱鬧。

放榜后，有人歡喜有人憂，平時鮮少發朋友圈的人也冒了頭。

許縈划拉下來，幾乎全是緬懷青春小作文，她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許縈看到徐硯程最新的朋友圈，停下動作。

XYC：【畢業快樂。（圖片）】

就一張圖，配文簡單。

但僅是這些，也夠大家腦補了。

不知道徐硯程什麼時候偷拍了一張她抱著電腦填志願的照片。

酒店空調低，她裹著毯子縮在沙發上，大腿上放著電腦，神情認真地盯著電腦，拍到的是側臉，不是熟人可能認不出她。

許縈慌得不行，半分鐘后，她深吸一口氣，大膽的點了贊。

她告訴自己沒什麼好緊張的，別人談戀愛都刷屏朋友圈，徐硯程發一條朋友圈不過分吧。而且也沒什麼人看到，問題不大。

許縈倒是看不到，殊不知徐硯程那邊已經被信息轟炸了。

大家都趕著問徐硯程照片上的女人是誰，他淡淡回復是女朋友。

岳澤急得不行：「不是女朋友是什麼，你不給人家小姑娘名分是討罵嗎？」

誰都懂是女朋友，問題是名字叫什麼，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徐硯程沒有再搭理，只說自己還有事情忙，岳澤被吊足了胃口，在自己的好友圈收集消息，非要搞清楚到底是哪號人物拿下了徐硯程，一定要瞧瞧她的非常手段。

另一邊的許縈歲月靜好的吹乾頭髮，回房間門躺在床上準備入睡，楚梔在小群發消息。

楚梔：【牛逼，程哥牛逼。】

肖芊薏：【程哥牛逼要死了！】

許縈：【？】

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嗎？

但怎麼就突然誇徐硯程了？

楚梔：【爬樓！】

許縈往上翻到楚梔發的第一條消息，是一張截圖。

因為楚梔和徐硯程從小一塊長大，朋友圈有許多共同好友。

有人在徐硯程的朋友圈下問：【隔壁班美女？還是學神隔壁學院的院花？】

徐硯程幾分鐘前回復：【都不是，是我等了兩年的小朋友。】

許縈看到他對她的形容，面紅耳赤。

許縈給徐硯程發去消息：【什麼叫等了兩年的小朋友！】

徐硯程給她打了語音電話，許縈遲疑一下，躲到被子里，悄悄接起。

「要睡了？」徐硯程嗓音清冽，溫柔好聽。

許縈沒了對話框里的驕橫，乖巧回答：「要睡了。」

徐硯程頓了下，柔聲說：「許縈，我確確實實等了你兩年，你想去京都念大學，我就在京都等你，擔心你不習慣陌生的城市，怕你覺得城市太大沒有歸屬感，所以我在那邊買了房。我想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

許縈握著電話發愣。

「這些話是不是太沉重了？」徐硯程不確定問。

許縈：「不沉重。」

徐硯程確實對她過於好了，但是她不想什麼都不去嘗試就做逃兵，不如試著去享受這份感情。

當喜歡是一樣的，那就不沉重。

對的，好好喜歡他就好。

不要還沒喜歡，就去思考喜歡會不會讓對方有負擔。

許縈笑了笑，內心雀躍不已，卻害怕被家人發現，不得不壓低聲音：「開學來接我好么？」

徐硯程：「你爸媽呢？」

許縈：「有男朋友做苦力，幹嘛叫爸媽。」

她追問：「好還是不好？」

徐硯程聽完她的話，跟著笑了：「好。」

她說什麼都好，只要他能做到。

掛完電話，徐硯程看著剛收拾好的行李箱，嘆氣想，才分開，他就已經期待開學和她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