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命懸一線

「娘娘，娘娘......」奶娘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放肆，你這成何體統？」張嬤嬤從正殿里出來，看到奶娘沒有經通報就跑進來，心中有些不悅，自家小姐近期睡眠不太好，才剛剛歇下就來大呼小叫，吵醒了小姐該如何是好？

「發生了何事？」張嬤嬤皺著眉頭問道，「要是沒有什麼大事，仔細你的皮。」

奶娘跪在地上，匐著身子，聲音顫抖：「張嬤嬤，五皇子發熱了。」

張嬤嬤心中駭然，小孩子身體嬌弱，一點小小的風寒發熱就很有可能要了性命。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張嬤嬤喝道，說完就步履匆匆地進入內殿。這等大事，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嬤嬤就能做主的。

「嬤嬤，怎麼了？外頭吵吵嚷嚷的？」周貴妃睡眼惺忪地躺在床榻上。

「娘娘，五皇子發熱了。」張嬤嬤聲音低沉地俯身在周貴妃耳邊道。

「什麼？」周貴妃瞬時瞪大了眼睛，瞌睡一下子全醒了。皇宮這些年誕生了不少皇子公主的，可是，小小年紀就夭折的也不在少數。「快，更衣。」

「怎麼樣？太醫到了沒？」

周貴妃不施粉黛的臉上滿是著急，雖然一開始是有些怨這個孩子的，因為他，自己以後不能再有孕，可是再怎麼樣他也是自己的孩子，還是這輩子唯一的孩子。沈清秋的開導不是沒有作用，最起碼這段時間周貴妃也願意嘗試著去接受這個孩子，而現在看著平常白嫩的小臉滿是通紅，平常有力強健的哭聲變得有氣無力地哼哼，心中絞成了一團。

著急孩子的病情，擔心孩子的身體狀況，又傷感自己無能為力，此時此刻周貴妃滿心滿眼是眼前這個嬌弱得彷彿下一刻就沒了呼吸的糰子。

「太醫，太醫來了。」

「參見娘娘。」何太醫喘著粗氣急忙給周貴妃行禮。

「別管這些了，快，快給裕兒看看。」周貴妃看著何太醫還要行禮，心中不甚著急。

「是。」

「娘娘，五皇子應是受了風，下臣先開一副藥劑，煎好后給五皇子服下便無大礙。」

「好，勞煩何太醫了。」香秀捏著一個荷包遞給何太醫，送他出去。

「不是說輪流守在五皇子身邊嗎？為何還能讓五皇子受了風？」周貴妃怒喝，一身氣勢凜然，此刻才讓人發覺她不僅是嬌寵的寵妃，還是一國的貴妃。

「娘娘饒命啊。」房間內眾多宮婢太監齊刷刷跪了一地。

「呵，看來是玉芝宮養大了某些人的心思啊。給本宮查！」

周貴妃不是不知道自己招人嫉恨，不是不知道後宮那些陰暗的手段，只要不招惹到她，她也不願去理會，可是她的不理會竟讓人真的以為她好欺負。周貴妃從來沒有像現在那麼害怕失去這麼小小的一團，此時此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麼是母子連心。他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是自己這輩子最堅實的依靠。

玉芝宮的動靜讓不少人都在暗自關注，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隔岸觀火，有的想把水攪得更渾濁一些。

勤政殿

「小全子，外頭何事喧嘩？」朝光帝還在批閱奏摺，眼看著還有一小部分，揉了揉眉頭。

這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過來在全公公耳邊說了幾句，全公公立刻進入內殿。

「陛下，玉芝宮來消息，五皇子起熱了。」

揉眉頭的手頓了一下，擋住了朝光帝的神情，只聽到從上位傳來一個字：「查！」

「是。」這後宮怕是要起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