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翔

醫院內。

「喲，你怎麼來了？」剛剛回到自己辦公室的輝，發現他的老朋友空翔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查閱著電腦。

「蟲人的事都發展成現在這樣了，我再不過來看看，怕是沒法了結它了。」空翔的雙手離開了鍵盤，「香風街的情況怎麼樣了？」

「軍艦已經加入戰鬥了。但你也清楚，他不能在市區火力全開。」輝倒了一杯咖啡，「目前救出的人當中有5人重傷，24人輕傷。救援機器人還發現了12人的遺體，不過目擊者表示，蟲人有可能用影子的能力吞噬了很多人，所以死傷者統計需要一定時間。」

「蟲人使用了影子的能力？」空翔為輝讓開了座位。

「你剛剛應該看過我的實驗結果了。」輝將咖啡端給了空翔，「蟲人在早上與影子戰鬥時，就吃下他的肉了。現在它能用出影子的能力，也在情理之中。」

「直接叫不笑也過去吧，盡量爭取這次就幹掉它。」空翔接下了咖啡，「話說，影子目前怎麼樣了？」

「他的內臟當中只有心臟還保有一定的再生能力了。」輝放下了想要倒咖啡的手，「保險起見我已經讓黑霧回來了，但是黑霧收到消息之後，回復說不需要繼續搶救影子了。」

「讓我們一定要保證影子人身安全的不就是他么？」

「或許當時他放話的時候只是希望我們能夠明確態度。他畢竟附身了影子兩百多年，在此期間對影子的身體進行了改造也說不定。」輝最終接了一杯白開水，「不過我沒停止對影子的搶救，萬一他撐不到黑霧回來，我只能雇不笑當我的貼身保鏢了。」

「那他需要幾天才能到？」空翔可沒心思喝咖啡。

「從黑霧回消息的速度來看，他可能就在太空站。」輝向不笑發送了消息，「畢竟他出去也要有半年了，天貓座的事情早就該處理好了，現在他八成被達姆叫去處理別的事情了。啊……不笑說他已經在去香風街的路上了。」

「你是指……天蠍座？」空翔放下了咖啡。

四家早在二世紀中葉就實施了太空移民計劃，並與地外生物成功建立了聯繫。經過多年的經營后，太空站與一些星系的原住民簽訂了合作協議：由地球人開發星系內的無生物星域，報酬則是地球人在開發完成後享有該星域三百年的管理權與居住權。原住民往往在三百年後，也會繼續委託地球人管理這些星域。後來因為二十一世紀末的地球資源危機，太空站一次性接收了當時地球百分之四十的人口，這些人大多融入了各星系的地球人社區，也有一部分人參加了新的星球開發計劃。這讓一些星系的原住民開始擔心地球移民的勢力過大，會對他們這些原住民產生威脅，故相繼拒絕地球人繼續參與開發區域的管理。其中天蠍座原住民的反應最為激烈，一度拒絕地球人居住在天蠍座內。太空站站長達姆與天蠍座四大種族進行多輪磋商之後，以太空站的資源為地球移民的後代換取了一百年的居住權。

可在三年前四大種族中出現了變故，巴爾族的奧波王駕崩，新王卡迪多登基后企圖撕毀五十六年前雙方簽訂的條約，並成功獲得了另外三王的支持。達姆在新一輪磋商時拒絕做出任何讓步，這讓雙方的關係降到了冰點。太空站只好請求四家協助安置移民後代，並請求四家派人參與新一輪磋商。

「聽丞台說，達姆已經在考慮向天蠍座宣戰了。」輝打開了電腦上的一個文檔，「卡迪多下了最後通牒，要麼滿足他的條件，要麼讓移民在三年內全部搬離天蠍座，屆時還留在天蠍座的移民會被他們全部抓走監禁起來。」

「這位卡迪多王可真是好大的口氣。」空翔略顯不悅，「不過……雖然這仗打的贏，但達姆真的有底氣宣戰么？」

這也是達姆面臨的難題。一旦正式宣戰，將坐實地球移民會對原住民產生威脅，一些對地球移民態度友好的原住民也可能會轉變對地球移民的態度。但如果滿足卡迪多王的要求，其他星系的原住民說不定會效仿。而以四家的角度來看，太空站經過數千年的發展早已脫離了四家的控制。無論是戰是和，都對地面上的他們沒有任何影響。但如果不對太空站提供支持，就等於徹底斷了與太空站的聯繫，這樣太空站對地面也成為了一個潛在威脅。

「我們也得想想怎麼『改善』我們與達姆的關係了。」輝向空翔展示了文檔的內容，「達姆對我們說太空站只有六門『鏡台』級軌道炮，丞台傳回來的這個文檔卻寫明太空站至少有六十門。而且太空站還有不少超出此級別的兵器。」

「要不以我們全力支持他為條件，換取讓他共享這些技術如何？」

「問題我們不清楚他究竟掌握了有多少技術……」這個提議被輝否決了，「啊……不笑說他被刀魚攔住了。」

「得找個人去應對刀魚，放不笑趕緊去香風街，不然蟲人肯定要逃跑。」空翔拿出了手機，「紫蘇肯定不會去，不知道『人偶』還能不能應對刀魚。」

「可以讓我去。」

還沒等輝回話，房間內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兩人立即站了起來，並對門口一同甩出了一道熱射線。木製的門先是出現了兩個小孔，隨即在高溫的影響下，孔的周邊冒出了黑煙。這時輝又用出了念力將整扇門擊碎，並用透視觀察著門外的情形。

門外和兩人想象中的情況有些差別，沒有倒下的屍體，也沒有逃跑者留下的血跡，只有瀰漫在走廊的黑色煙霧。這些氣體並沒有從走廊的窗口飄出去，而是湧進了兩人所在的辦公室。

「黑霧啊……即使你之前就在太空站，也要花上十個小時才能回地面吧？」輝率先理解了情況，「還有你去看過影子了嗎？他的情況很糟糕。」

「影子的傷已經痊癒，睡一覺就可以出院了。」黑色煙霧逐漸變成了人形。除去那雙紅色的眼瞳，他與影子的相貌沒有任何差別。

黑霧與不笑同為打手五虎，並且他也不是人類。

「你直接去香風街吧。」空翔拾起了摔在地上的手機，「還有走之前把門恢復原狀，下次別這麼搞了。」

就當兩人重新坐下時，輝的電腦和空翔的手機同時顯示出了一條消息：蟲人逃離了香風街，目前下落不明。

「蟲人下次現身的時候，我會爭取一擊幹掉它的。」黑霧變出了一把椅子，「我這段時間的確有被達姆叫去協調天蠍座的事。我的看法和達姆一致，真要跟他們打一仗了。」

空翔與輝對視一眼，隱約猜到了什麼。

「那麼達姆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呢？」輝率先開口道。

「達姆認為自己身為太空站站長，對太空站和天蠍座原住民的關係緊張負有責任，故打算在下個月前來述職時辭職。」門和走廊都被黑霧修復了，「屆時還請聽達姆親自講天蠍座局勢吧，我該去找不笑了。」

黑霧說完裝作要離開的樣子站了起來，空翔和輝用意念進行短暫交流之後，基本確定了達姆的意圖。

「除了我們兩位以外，吳和、準則和冰都會到場聽他『述職』的。」空翔說道，「見到不笑的時候幫忙捎句話，讓他來新聞社的三號樓一趟，我有事找他。」

四家在聚集地範圍內有多個辦公場所，這些辦公場所都以「x號樓」作為稱呼。

「會傳達給他的。」黑霧笑道，「和不小見完面之後，我有些事情要處理，還請在我上線聊天室之前別聯繫我。」

黑霧消失了。

兩人並沒有立即開始交談，而是在使用感知能力后確定黑霧真的離開了之後，才鬆了口氣。

「沒想到他改當信使了。」輝打趣道。

「可惜這位信使傳來的是個壞消息。」空翔分解了手機，「我先去等不笑過來見我，你先跟準則吳和聯繫一下，然後去一號樓等我過去。」

「好。」

在輝分解了自己面前的電腦後，兩人都瞬移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