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這是我家

退休拿養老金了，還出去幹什麼活？這不是沒事找事么。張明早就盤算好了，以後退休直接回老家，找鄰居打打牌看看電視釣釣魚……好好享受生活。張明珠要是遠嫁，他就權當沒這個閨女，連彩禮都不給。他的存款以後自己花，財產也不留給張明珠一分。誰叫張明珠只顧著她自己發展，卻不給他養老呢。

張明珠不給他養老，他還辛辛苦苦把閨女養大幹嘛？一點回報都沒有。白白浪費多年時間和感情。這些錢他全部存起來，給自己養老難道不香么。

「你一個女孩子沒事學什麼美術。」張媽不以為然，她早就吃好飯，就坐在旁邊聽著呢，越聽越感覺心疼，她聽鄰居說過什麼補習班，還說現在很多小孩都上補習班，很多小孩年紀小卻多才多藝。她就不服氣了，自己兩個孫子除了上學就是玩，別說補習班了，就是補習班的門在哪裡，他們都不知道。現在呢？還不是好好的。也沒見孩子有什麼不一樣。

那鄉下的孩子都這樣，城裡的孩子還能不一樣了？

學美術還能學出花來？

張明珠眼淚頓時出來了，氣沖沖把筷子往飯桌上一丟，沖著張媽嚷嚷，「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後說三道四！你來了以後我爸不僅要給你錢，連藝術都不讓我繼續學了。你就是瞧不上女孩。你自己也是女的。你這是連自己都看不起。老封建！」

「以後我肯定比我兩個堂哥混的好。到時候你可別眼紅，巴巴跑到我家讓我給你養老！」

張明珠嘶聲力竭，兇惡的眼神似乎要把張媽吃了。

「這是我家。你到我家還指手畫腳。你趕緊給我滾！」張明珠嘶吼完，心裡也是悲痛，她在姥娘家多受寵，姥爹姥娘恨不得把家裡所有好東西拿出來給她吃。她在老家吃不到東西，之前還以為是爺爺奶奶家太窮了，買不起這些。後來有一次她無意間看到張媽在裡屋偷偷拿東西給堂哥吃。還是皇家曲奇餅乾。張明珠心裡就不得勁了，原來張媽能買得起，她就是不願意給自己吃。幾塊曲奇還藏著掖著，好像誰沒吃過一樣。

張明珠還不稀罕呢。

「你們自己吃吧！」張明珠翻了個白眼，拍拍屁股對著張媽哼一聲，「你來了以後，我連塊肉都吃不到。也不知道買菜錢都去哪了！」

張明珠氣不過，淚水無聲落下，轉身急匆匆回到房間，隨手關上門，趴在床上繼續哭。

張媽尷尬，心裡也是氣。剛來第一天張明私下裡給她3000塊，說是菜錢，她心裡還高興呢。在老家一個月生活費才一千塊，有時候還結餘。張明出手就是三千，張媽感覺自己大兒子真出息。轉頭她就後悔了，她也沒想到滬市的菜這麼貴啊。三四十塊錢才買巴掌大的肉。剁成肉沫也不夠炒盤菜。

想要包餃子，一斤多的肉往絞肉機里一放。

沒了。

張媽想反正很快過年了，吃肉也不差這幾天，乾脆吃點蔬菜，等回老家再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