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到王城

一條河流自西北向東南流下，在這條被稱為上塔木的大河旁矗立著上塔木國最為輝煌宏偉的大城--王城。

遠遠望去，對於這座大城，陳封只有四個字評價：「易守難攻。」

在西雷的帶領下，一行人很輕鬆的進入王城，王城的街上並沒有陳封想象的那樣繁華，反而過分的蕭條，不但沿街的商販很少，行人更少。

「感覺如何？」西雷問道。

李章笑答：「有些冷清了。」

西雷笑道：「這是外城，外城儘是些平民所居，自然冷清，待進了內城，便可見到我上塔木王城的真正風貌，屆時一定會讓各位吃驚。」

西雷這話讓一直低頭看書的書痴抬頭詫異的望了其一眼。

其後的洛溪悄悄問陳封：「你們大陳的王城是什麼樣的啊？」

「你是指長安嗎？」陳封問。

洛溪道：「原來大陳的王城叫長安，很好聽的名字，」末了又加上一句：「寓意也很好。」

「長安啊！」陳封說著眼神悠遠回憶道：「長安城市遼闊，居住著超過百萬人，每年元月十四日是上元盛會，街頭巷尾人潮湧動，商販、雜耍、手藝工人在外郭城縱橫的街道上摩肩擦踵，波斯人、新羅人、吐蕃人、匈奴人、倭人、崑崙人藉此機會穿過城門，瞻仰大陳皇城風光。」

「哇！」洛溪聞言像看到漂亮寶石一樣憧憬又好奇地問道：「那我以後如果去了大陳有機會看到嗎？」

陳封想了想后道：「如果你能去到長安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皇城。」

洛溪聞言驚喜萬分，趕忙說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相同的話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產生的效果也不同，西雷聽到陳封說長安居住著超過百萬人時瞳孔驟然一縮，第一反應是不信，足夠一百萬人居住的城那得多大，天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城。

其後通過觀察李章和書痴兩人的表情，發現這兩人聽到長安居住著一百萬人時都是理所當然的表情，彷彿長安不住著這麼多人才奇怪一般。

西雷這才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天下真的有這麼大的城，隨後心裡暗暗感嘆道：「如此大城，得要多少兵力才能攻得下啊！恐怕二十萬都不夠。」

......

一行人兜兜轉轉到了內城，如西雷所言，內城庭院林立，金碧輝煌，有的門前那牌匾上的字都是金粉，凸顯得就兩個字，有錢。

「如何？」西雷帶著一行人到一座庭院前回身問道。

李章笑道：「出乎意料的輝煌。」

「哈哈哈！」得到滿意的答覆，西雷轉而領著一行人進入內宅，同時道：「這是我在王城的私宅，平時不招待客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李章哪還能不明白，於是道：「多謝款待！」

「無妨，你們是貴客，自然不同！」說著西雷揮手招來一個隨從，吩咐其去準備飯菜。

不多時，一桌滿滿當當的肉菜便被擺好，西雷率先拿起一個雞腿邊吃邊慷慨道：「各位都不要跟我客氣，放開手腳吃便是！」

陳封瞅著這滿桌的菜，數了下大概一十八道肉菜，竟無一道素菜，不由看向豆飯。

豆飯端坐在那，一動不動，手指胡亂攪在一起。

洛溪自己吃了幾口，見陳封沒吃，順著目光看到呆愣在那的豆飯，於是湊過去低聲問道：「小豆飯，你為什麼不吃啊？」

豆飯道：「娘親說這些不能吃！」

「不能吃？」洛溪聞言皺起眉頭繼續問道：「為什麼不能吃？」

豆飯道：「娘親說這個是大人們吃的東西，我們是賤民，我們不能吃。」

陳封聞言看向洛溪嘴角的油漬，起身將豆飯抱到自己身邊。

上座的西雷見此，吃牛肉的手一頓，而後若無其事般繼續吃起來。

陳封拿過一塊駱駝肉乾遞到豆飯面前問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豆飯搖頭，陳封道：「這是肉，可以吃的。」

「不能吃，」豆飯還是搖頭拒絕，不肯吃。

陳封無奈，求助的目光看向李章和書痴。

書痴道：「從小就被灌輸的理念，不是一時能更改的。」

李章則道：「哎！你們年輕人沒有養育過兒女自然不知，小孩挑食，依她便是。」

隨後李章朝一旁的隨從道：「拿一碗豆飯過來！」

隨從上前幾步，似是不敢相信，疑惑道：「大人，豆飯是我們這些賤民吃的，你們身份尊貴怎麼能吃...」

話還說完，上座的西雷不滿道：「聽客人的話，快去。」

「是！是，」隨從慌忙離開。

片刻后盛了一碗豆飯進來。

李章接過放在豆飯面前，豆飯立刻拿起狼吞虎咽起來。

看著滿桌的肉，陳封忽然失去了食慾。

......

夜晚，書痴點亮油燈，無奈地看向角落裡的塵落道：「你怎麼又來了？」

陳封像是沒看見書痴的抗拒一樣，走進拉開椅子坐下道：「白天有些話不好說，晚上問問你的看法。」

書痴道：「其實沒什麼好問的，上塔木的情況你我心知肚明，事情是否能成全憑天意。」

陳封道：「我們臨行前陛下對我們寄予厚望，我們得儘力而為。」

「既然如此，那你還來作甚？」書痴反問道。

陳封長嘆一聲：「我總感覺西雷有些不對。」

「你如果是指這座豪宅和離開採石城后的異常，那不止是你，我們都感受到了，否則李大人不會轉變態度。」書痴說著從背包里摸出一本陳封這些天從未見過的一本書。

陳封忍不住道：「你這背包裡面到底放了多少本書？看你一整天背著也不累？」

「你不用再試探我！」書痴頭也沒抬接著道：「我確實有內力在身，畢竟君子習六藝，以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陣殺敵為目標的，要真發生什麼，你優先保護李大人，畢竟和一個身體被酒色掏空的中年人比起來，我自保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