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秦公子請喝茶
30.
楚屹川走了進去，面前這個面帶黑色面具的男子就是聚賢樓的樓主，他還從未向別人提過他的名諱，此人行事神秘，偶爾呆在聚賢樓中，經常是來了但找不到人，楚屹川也是等了好久才得知他今天有空。
「坐。」樓主示意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秦公子，知道你愛喝茶，不愛喝酒，得知你要來，特地為你準備的，你嘗嘗！」
楚屹川在這化名秦揚，所以稱他為秦公子。
楚屹川沒喝，仔細端詳了一下這杯茶水，有些狐疑地看向面前這個人，他不知此人底細有多深。
樓主哈哈大笑，「秦公子這是怕我在這茶里下毒不成？不用擔心，上次你來的時候我給你的酒，你推脫不喝，說你只喝茶，這不，我知道你要來了，特地遣人採摘來的新鮮茶葉！你要是不喝，可不是不給我面子？」
說完他自己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楚屹川低頭笑笑，也端起茶杯，「怎麼會，樓主這麼大氣的人怎麼可能會下毒？」
樓主手撐著下巴，「說吧，這次來是問什麼？」
「樓主知道的事情頗多，約一兩月前，魔界上方結界發生異動，結界破裂，第二天就在郊外發現了幾名凡人屍體，他們身上均有天界法術的痕迹，我奉命查了多日也毫無線索，樓主可能探知是何人所為？」楚屹川問。
樓主又給自己續上一杯，喝下，慢悠悠地說，「秦公子，這事我確實不知曉，我只能告訴你有的時候不要被人迷惑了雙眼，除了自己誰也不能相信這道理，想必秦公子比我更清楚。」
楚屹川站起來告辭，放了一袋靈石在他桌上，樓主擺擺手，「不用了，我什麼也沒告訴你，這些就不用了，帶走吧，後面還有人要來找我呢。」
楚屹川行禮，拿起來向外走。
「今日怎麼會帶個姑娘來？秦公子，看不出來嘛！」樓主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楚屹川停下，回頭道：「她是我的侍女。」
「侍女啊，還以為是你娘子呢！快去吧！別讓姑娘等太久，不然她要害怕了。」他把杯子拿在手上把玩。
此時的李瑜汐在門外把自己縮成團，頭埋得深深的，聽到有人的腳步聲傳來，儘管很怕，但還是好奇的抬頭看看是誰。
是個男子，對上那人的眼神，陰戾的眸子跟她對上的那剎那，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李瑜汐收回目光，那人倒是多看了她一會兒。
門口的侍衛把那人攔住，那人就估計也是閑的沒事，退後幾步，繼續盯著埋頭的李瑜汐看。
雖然埋著頭，但是也能感受到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現在沒什麼好想的，只是希望楚屹川趕快出來。
就在她快被看出個洞時，門開了，楚屹川走了出來，李瑜汐鬆了口氣，那人走了進去。
門關上，感覺到有人停在自己面前，是楚屹川。
「怎麼，這就怕了？」
李瑜汐抬頭，「還好，還好！」
「走吧。」看李瑜汐遲遲不站起來。
李瑜汐手撐地，嘗試讓自己爬起來。
「坐時間久了，站不起來了。」她尷尬地說，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腿軟。
楚屹川無奈，走上前拉了她一把。
「謝了！」李瑜汐拍拍屁股。
離開聚賢樓，他倆一路上都沒講話，李瑜汐憋不住了，那肯定不是因為氣氛太尷尬。
「殿下，你問了啥。」
「說了不該問的別問。」楚屹川頭也不回。
「好的殿下！」
她的肚子叫了兩聲，用手揉了揉。
「但是殿下，我有點餓，能不能先找個地方吃飯啊？」李瑜汐試探性地問道。
楚屹川這才慢下來，問她：「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
楚屹川點頭。
既然選擇權在自己手上，那就不客氣了。
「那家！之前聽朋友說他們家好吃，沒想到這裡也有一家，我還沒吃過呢！」李瑜汐指了指前面一家小店，說。
「朋友？」
啊，這朋友那當然是唐晏了，說到唐晏，他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搬去了宮裡，不會還去玉織坊找她吧？不過玉織坊的人應該會告訴他吧！
「所以，殿下，小殿下的聘禮沒送出去？」想到此次他們來到龍宮的目的，李瑜汐問。
這麼快就走了，應該是沒送出去。
「是，說是龍族公主為此大鬧了一場，死活不肯收下，龍王怕失了顏面，就讓我們先回去了，等到公主情緒緩和了再派她親自上門道歉。」
李瑜汐已經在腦子裡幻想那樣的場景了。
「強扭的瓜不甜嘛！」李瑜汐感嘆。
楚屹川看著她，「強扭的瓜不甜？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知道有些人是生來就肩負著責任的嗎？皇弟他不願意娶，龍族公主不願意嫁，兩族很多千年前就定下了這樁婚事，這次是皇弟，下次可能就是我，力量強大，掌握大權，在利益的面前可以犧牲掉一切，你懂嗎？若換作是你，你願意嗎？」
李瑜汐嘴裡都顧不上吃了，她感覺楚屹川越講越生氣，越講越悲傷。
道理她都懂，只是，她沒經歷過，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她的感覺沒錯，只是楚屹川沒有說出來。
當年楚屹川的母親與現魔尊相戀，那時的大家都很不看好他們兩，但由於異族戀情，遭到反對，後來，他母親意外過世，魔尊繼位，娶了和自己門當戶對的安沅，從而有了楚衍。
他從沒討厭過楚衍，只是對安沅始終心懷芥蒂，喜歡不起來。
魔族的史書和傳聞中，都沒有更多有關自己母親的信息了，當年知道此事的人，不是年老病危，要不然就是在大戰中殞身，還有的知情人早已被處死滅口，當然，魔尊肯定知曉，只是他從未說過，也不准他問。
楚屹川意識到自己說話語氣有點沖了，面前這個人就愣愣的和他對視，嘴裡東西都不嚼了，他剛想道歉，李瑜汐就先道了歉。
「對不起！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十分對不起！」
面前這個人的眼睛濕漉漉的，滿眼寫滿愧疚。
楚屹川搖搖頭，「你不用道歉，是我太過心急了，對不起。」
「等吃完了，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