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室脫困

順著貓眼光線，他們向八個門依次看去。原來的「兌、乾、巽、坎、艮、坤、震、離」八門的順序變成了「兌、乾、坎、艮、震、巽、離、坤」，後面六個門完全錯位。由於他們一陣驚慌亂轉，沒有人能分清原來的南方在哪。

「這可咋辦？」莫笑睢急得團團轉。

曾涵水也是一臉茫然。她輕呼幾口氣，分析道：

「原來西北方向雕刻『艮』字的門是生門，但現在『艮』順序從第五位變成現在的第四位，它現在指向的是不是『生門』，不能確定。是生門還好，若是死門，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出去。若是其它門，最後也要找到生門。我們絕不能進入死門。」

「既然突起變故，應該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出去。不可能原來是什麼門，現在還是什麼門。現在的艮門可能對應著原來的坎門，也就是原來的休門。現在排第五位的震門，對應著原來的艮門，也就是生門。會不會現在的震門就是原來的生門呢？」柯思德鎮靜下來。

「原來的生門作為一個地理位置不會輕易變換，還在原來的地方。只要找到它，我們就能出去。」曾涵水說道。

「關鍵是我們現在分不清東南西北。即使曾涵水說得對，我們也無法出去。」莫笑睢說。

「現在的順序會不會是八卦順序？」柯思德響起羅老頭說起過，八卦與太極是有所不同的，他遲疑地說道。

「這個思路對。」曾涵水說：「現在八門排列的順序確實是按八卦方位排列的，根據八卦排列，『震』對應正東，『離』對應中南，『坎』對應正西，『火』對應央北，那現在的『乾」門就是原來的『艮』門，就是『生門』原來所在的地方。而且隋師姐也說過，原來生門的地理位置是不可能改變的。」

「你們聽我重複一下太極的方位及其對應的八門，澤兌（東南）為驚門，天乾（南）方為開門，風巽（西南）為杜門，水坎（西）為休門，山艮（西北）為生門，坤地（北）為死門，雷震（東北）為傷門，火離（東）為景門。」曾涵水一邊念叨著，一邊看向四周，最後肯定地說道：「對，現在的『乾』門就是原來的『生門』。沒錯。」

「若現有的排序是八卦的順序，婧妹子的分析就是對的。即使順序對，若方位有所偏離呢？譬如：假設錯開兩個方位，現在的『震』對應正南，『離』對應正西，那現在的『坤』門就是西北方向，與原來的『艮』門正好一個方向，現在的『坤』門就是原來的生門。」莫笑睢提出新的質疑，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撲滅了。

「現在必須找出哪一方才是真正的西北方。」柯思德終於開口。

「那就先找出真正的南方，我們的右後方就是西北方，是生門。但怎麼確定真正的南方呢？」曾涵水堅定地表達自己的觀點，一改平時怯場的作風。

「若生門的地理位置不會發生改變，我們前面分析的太極和八卦順序並不重要！」莫笑睢有點惱火。

「八卦順序分析也是必要的，只是剛開始沒有想到會錯位。」柯思德說道：「我們按各自的屬性感知方位，看大家確定的南方是不是一致的。少數服從多數。」

他們發現裡面的空氣愈來愈稀薄。

三個人安靜下來，盤腿靜坐，感知自己最熟悉的方位，再確定南方。半刻鐘過去，他們再次聚攏在一起，莫笑睢指向一個方位，曾涵水指向另一個，柯思德指向第三個方位。

三個人指出三個『南方』，柯思德也是醉了，不禁想起他老家男人們醉酒的醜態。他拍拍自己的臉，拉回自己不著邊際的亂想。他必須想到辦法，不是因為他，羅老頭也不會安排他們來湖心島。

他重新走到蝌蚪圖中央，仍然按照蝌蚪圖顯示的方位，面南背北盤膝坐下，開始調息陰陽，調動黑白珠子的感知。他先順時針轉著方位，又逆時針調整著方位，直到他覺得自己的陰陽氣息與天地最為契合，黑白珠子的自轉速度更加一致，他才起身。

「你相信我的感知嗎？」柯思德對小繩子說。小繩子點點頭。

他轉身對曾涵水和莫笑睢說道：「我覺得我的感知是對的。我一個人先離開。若我是對的，我會從小石門進來，帶你們從生門離開。若我是錯的，你們就去嘗試另外的方位。以半個時辰為限。把你倆的銅錢給我！」

柯思德拿過銅錢，快速向認定的生門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盡量少走動，節省體力和空氣。」

柯思德穿過認定的生門，他出來了。但離南方的開門比較遠，好在南邊靠近湖邊，也好找。他快速奔向湖邊，找到小石門，嵌入三枚銅錢，推開小門，拔出竹劍，點向『中』字，衝過通道的門。

門內的二人已開始萎靡不振，看見他進來很激動。他一手一個攙著曾涵水和莫笑睢，慢慢地走向生門。

三人全出來了。他們躺在生門前的草地上，半天沒有人說話。

突然，一道身影閃過，羅老頭站在他們面前。

「你們沒事吧？為何這麼晚才出來？出了什麼問題？」羅老頭急促地問道。

「八門和雙魚圖自行旋轉，油燈熄滅，我們失去了方位。」柯思德說道。

「巽風不能靠近，見你們過時未出來，就通知了我。」羅老頭長舒一口氣，說道：「走吧，我請你們喝茶壓驚。」

來到湖邊，柯思德突然又向小門跑去。

「你們等我一下。」他去取忘在小石門上的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