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坎主卦

柯思德二人將曾涵水抬到房間的床上后，在客廳低聲交談。

「『可惜啥』會不會『柯西殺』的意思？」莫笑睢說：「『可惜』，就是柯西，『啥』就是『殺』，殺人的『殺』。柯西是白水閣的人，屬於水坎卦象，而且他一直與我們不對付。而且，氣息虛弱的人，一般會把一聲說成三聲，比如：『柯』和『殺』都是一聲。」

「『可惜啥』可能就是本意，外界西南方言『啥』就是『什麼』的意思。」柯思德說。

「也有可能宣陰所聽到的『可惜啥』是其他發音呢？比如：客氣啥？可喜啥？」莫笑睢說。

「腹語大師說坎卦現，曾涵水受傷會不會與他的卦象變化有關呢？而且他長袍上血紅的卦象，也是坎卦。為何有人在他身上畫這個卦象呢？而且長袍沒有自動清潔掉這些污漬，羅老頭動用法力才清除掉。」柯思德認真思考後說。

「你有沒有發覺，曾涵水近段時間經常獨自去後山，神神秘秘的。」莫笑睢開口道:「會不會有人用主閣的卦象來誘惑她，她沒有答應交換條件，所以......」

「那長袍上的坎卦象血跡，是白水閣的，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柯思德說:「還是等她醒來再問他吧。」

三日後，曾涵水蘇醒。她睜開迷糊的眼睛，看著柯思德在床邊打盹。

「柯順拐，水？」

柯思德急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曾涵水。

「你感覺咋樣？」

「還好。就是有點頭暈。」

柯思德讓小繩子去莫笑睢。

「到底發生了什麼？」

曾涵水搖搖頭，揉揉眉心，說：「我記不清了。好像有一隻手襲來，我就暈過去了。」

柯思德明顯看出曾涵水有點含糊其辭，眼睛躲躲閃閃的。

「一點都不記得呢？」莫笑睢追問道：「你前段時間經常一人外出，神神秘秘的，去幹啥啦？」

「我在後山發現一個小山洞，非常適合修鍊。山洞四壁是白色的水晶石，裡面好像注滿水，像個水箱，裡面靈氣濃厚，在那修行事半功倍。」

「後來呢？」

「近幾天，在山洞修鍊時，時常聽到嗚鳴聲，聲音很悠遠，時斷時續的。」曾涵水答道：「應該是『一點一橫長，明月鎖大江；順騎騾子倒騎驢，道骨仙風馬蹄疾』這四句。這次只記得我出山洞后，看到一隻手襲來，我就昏過去了。」

莫笑睢與柯思德對視一眼，小鈴鐺唱的歌里也有這幾句話。

「是宣陰師兄救的你，他說你嘴裡一直嘀咕『可惜啥』，能告訴我們啥意思嗎？」柯思德說。曾涵水茫然地看著他倆，搖搖頭。

兩人離開房間，來到竹樓外邊的洗漱台。清澈的泉水順著竹竿流出，落到水池裡濺出一朵朵小水花。

「我們要相信曾涵水，她可能被抹去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了。最好是我們去山洞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柯思德想起自己被抹除過記憶，繼續說道：「他說的那四句詞，小鈴鐺唱過，我夢裡也出現過。」

柯思德將他夢裡所聽到的順口溜告訴他們，說與小鈴鐺唱的歌詞一模一樣。

「一點一橫長，明月鎖大江；順騎騾子倒騎驢，道骨仙風馬蹄疾。坎卦象不是四短橫，中間一長橫，四短橫會不會是四個馬蹄印，一長橫代表大江，河水？」莫笑睢腦洞大開，自己也覺得荒謬。

「那她昏迷時為何嘀咕『可惜啥』？」柯思德說。

「會不會與魔靈有關，他們想通過曾涵水打聽你的情況？曾涵水不配合，就襲擊了她？」莫笑睢皺眉說道。

兩人琢磨半天，也沒有說出個究竟。最終決定待曾涵水好轉後去一趟山洞。

曾涵水終於可以下床走動。三人一起，在曾涵水的帶領下，翻過幾道山嶺，來到一個幽靜處。四周長滿竹子，穿過竹子間的縫隙，裡面有一個一人高的小山洞。曾涵水指指山洞，臉上露出畏懼的神色。洞裡面的狀況與曾涵水說的一樣，四周是光滑的水晶石壁，裡面有水流，感應到靈氣充裕。此外沒有任何異常。

三人出了山洞，來到竹林外。空地上落滿枯黃的竹葉，靠近竹林邊有一片竹葉凌亂，應該是宣陰發現曾涵水的地方。沿著一片較深的足跡，枯黃竹葉上有斑斑血跡。其他地方沒有任何擾亂的痕迹，不像有人來過。

「能想起什麼嗎？」柯思德問。

曾涵水搖搖頭，遲疑再三，說道：「為啥有人襲擊我？」

「是不是有人對你提到過柯思德？」莫笑睢引導他，因為她一直懷疑這件事與柯思德有關。

「沒有。我在洞中修鍊時，一旦聽到那四句話，我就覺得我眼前漂浮著四短一長的坎卦象，短橫是黑色的，長橫是紅色的，但睜開眼卻啥也沒有，我以為是幻覺，就沒有在意。可能是我渴望主閣屬性的原因吧，所以出現幻覺。」

莫笑睢得意地揚揚頭，覺得自己未卜先知。柯思德鄙夷地看著他。

「腹語大師說你現在的卦象開始已轉為水坎卦，是不是與幻覺有關？」柯思德還是關心曾涵水的卦象屬性。這對曾涵水很重要，因為這是修士的真正起點，關係著個人未來的成就。

「是的，我的氣息開始由綠變白，對水屬性很親近。但我不能確定是否為坎卦象。」

「別擔心。羅老頭他們這幾天應該會來，他們會給予你肯定答覆的。」

山洞之行，沒有得到更多的線索，他們只能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