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並非全是謠言

又到上課的日子，三人乘坐小船直抵湖心島上的石洞邊。

他們算是最後到的。其他幾人圍在一起，柯西站在中間，正小聲嘀咕著什麼。見到柯思德，幾人迅速散開，柯西還是那副傲慢的神情，頭髮油光鋥亮。

耳聰的曾涵水扭頭小聲說道：「他們好像在談論太極雙魚圖，說雙魚的兩隻眼睛有裂縫。還說到湖心島、石雕、石碑……」

教習換了，是一個垂垂老矣的糟老頭，講授結界的歷史。

自農曆元年始，哪些年發生哪些大事。結界共有二十一位島主，以及每人的生卒年月和生平事迹。糟老頭照本宣科，讀著竹片上的內容。聲音沒有起伏，乾巴巴的，讓人昏昏欲睡。好在可以閉目打坐靜聽，柯思德懷疑大家都睡著了，因為有人在釣魚、直點頭。柯思德也陷入混沌中，眯了一會。當聽到第二十一任島主的名字時，他驚醒聆聽。

「第二十一任島主，姓羅，名有缺，年齡不詳。生平事迹：加固結界，守護湖心島、豎立湖心石碑，抵住魔靈一次攻擊，修復太極雙魚圖……」

「羅老頭原來叫『羅有缺』。」柯思德心想。

「請問教習，魔靈攻擊和修復雙魚圖是什麼時候？」柯思德舉手問道，他對此很感興趣。

「大概是百年前，具體時間不詳。」糟老頭翻翻竹片，對柯思德打斷他很不高興。

九人又陷入糟老頭乾巴巴的讀書聲中，沒有人再提問。漏刻『咔噠』一聲顯示申時末，糟老頭停止授課，起身離開。

莫笑睢獨自回清火閣去取行李。晚上他回到竹樓，招呼柯思德和曾涵水來到客廳，帶點興奮地說道：

「我今天回天雀閣，聽師兄師姐們在傳雙魚眼出現了裂縫，靈氣在消散。湖心島的湖水在變紫，四大閣院掌教齊聚湖心島。」

「哪裡的雙魚眼？」柯思德心裡一緊，問道。

「湖心島的。據說島上有一個巨大的玉雕雕刻的太極雙魚圖，魚頭嵌著南瓜大小的黑白雙眼。傳說，魚眼裂、魔靈出、天下亂。」莫笑睢邊說，邊時不時瞟一下柯思德。

「下午上課時，教習也說百年前有魔靈攻擊和修復雙魚圖的事。會不會再次出現魔靈？或者只是傳言。」曾涵水小聲說道。

「我們功力低微，魔靈出也礙不著我們啥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莫笑睢說道。

「羅老頭給我們雙魚圖玉雕，一定有讓我們去查看的打算。到時候再說吧。」柯思德說。柯思德一陣心悸。他默默內視體內，黑白珠子靜靜躺在氣海穴里。

***

連續三天，羅老頭沒有出現，柯思德心裡安定不少，也許只是謠言。

又過了三天，羅老頭出現在地下室，三人正在各自修鍊。

「羅大師好。」三人躬身行禮。

「柯思德你跟我來。年輕真好。」羅老頭說。

羅老頭開門見山：「聽說魔靈與魚眼的事呢？湖心島的雙魚眼確實開裂，雙眼變得灰白和淺黑，魚眼是中間裂開，縫隙呈一條直線。但這是否與你的黑白珠子有關，還不確定。謹慎小心是必要的，但也不要有心理負擔。」

「小繩子呢？出去覓食呢？」羅老頭突然錯開話題：「召喚它回來。」

「怎麼召喚？我也不知它去哪啦？」柯思德從來沒召喚過小繩子，詫異地問道。

「心想事成。」羅老頭笑道。

他心中想著小繩子，片刻間，小繩子『倏』的一聲，飛進客廳落在他肩頭上。小繩子興奮地啄著他耳尖，好像他第一次召喚它令它非常高興。

「從今天開始，你不要讓它離開你身邊，除非有緊急的事情。」

「它有危險嗎？我的這點能耐也保護不了它。」

「小繩子蓮花屬性，天生是三七花的剋星，是它保護你，防止魔靈察覺到你體內的珠子。」

柯思德尷尬地苦笑。羅老頭對小繩子說道：「讓他在你的視線範圍，距離不超過千米，明白么？」

小繩子好似以前見過羅老頭，振振翅膀，點點頭，算是回應。

「明天卯初，你們三人去趟湖心島，見識一下雙魚圖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