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吝嗇的小氣鬼
「換換換，你想要什麼」
脫口而出的話，讓姜喻想掐死自己
但話都說出口了，沒有後悔的餘地。索性這張臉也不要了。無所畏懼反正老子從來不靠臉。
姜喻給自己心裡防線加固完畢后，瞬間又冷靜了下來。他又重新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剛開始那細微懊惱的情緒被韓楊盡收眼底，沒一會功夫竟收拾好情緒了，這小同學可以啊。
韓楊還真沒什麼想要的，這本來就是臨時起意逗他玩而已，他想了一會才微微笑道。
「那…今天中午的午飯交給你了」
姜喻：「………」還挺勉強您老人家。
姜喻不爽的頂了頂后槽牙，想懟他但想起下節課兇殘的英語老師，姜喻又妥協了，只能簽了這喪權辱自己的條約。他咬牙切齒道：「行，給你帶。僅限今天中午」
有什麼關係，大丈夫能屈能伸。笑話一次無妨，多來幾次更無妨。臉皮厚一厚，多吃大塊肉。終於在自己的多次洗腦下，姜喻成功放下想屠宰韓楊的刀。
「噗，成交」韓楊露出了勝利的容顏。姜喻接過試卷又忍不住看了看韓楊欠削的笑容，內心暗罵：這次小爺先忍了，你個小氣的人渣，以後可千萬別落在小爺手裡。
韓楊看著他憋悶的表情，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在偷偷罵我」
姜喻內心OS：「猜到了，為什麼還要問」
他轉頭看向韓楊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的說道：「怎麼會，咱們這互幫互助的同學情多感人」
「哈哈哈哈，好，為了我們有更深厚的同學情，我以後一定再接再厲」韓楊趴著桌上看著帥氣的姜喻，一臉的陰陽怪氣。簡直就像打開了新天地，有意思極了。
姜喻握了握拳，避開與韓楊的對視。
還以後？沒以後了兄弟，咱倆今天午後咱就緣盡了。
韓楊完全不知道，姜喻以後都不打算跟他有交集了，他還在獨自自嗨著。
「有意思，不過，姜喻這應該是有求於人，平常他那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可想像不出他這麼好玩」
偷聽偷看了半天的繁星，人已經傻了。
「這表情豐富多彩的魚，是他家那一條？」
認識姜喻一年，他從來沒有見過姜喻如此生動。
「魚兒，不會被什麼玩意附身了吧？」
上課鈴響起后，姜喻便把數學課本立在課桌上，剛開始他還能一邊聽課一邊抄，後來他看老穆講課講的聲情並茂。他也就安心低頭抄試卷。
看著韓楊強勁有力的字跡，「嘖，字都跟人一樣道貌岸然」
姜喻光顧著趕寫作業和對韓楊滿滿的吐槽，完全沒注意到老穆悠哉悠哉從前門出去，後門繞了進來。
班上同學都不明所以。
「老穆怎麼了，他出去幹嘛」
一群人目光緊跟老穆，直到看見老穆緩緩推開後門，他們也沒看懂老穆究竟想幹嘛。
韓楊倒是早早看出了老穆的意圖，他剛想提醒姜喻的時候，老穆便抬手指了指他，他只能假裝咳嗽幾聲，努力地刷一刷存在感。
可姜喻沉浸在做試卷的專註力里，壓根就不看他，韓楊無能為力了「兄台，聽天由命吧你」
姜喻寫完最後一個單詞，把筆帽一蓋「漂亮」
老穆：「嗯，是挺漂亮寫的不錯」。姜喻回頭石化了，老穆就如松柏一樣筆直的站在他身後，姜喻難以置信且緩慢的說道「您什麼時候來的」
老穆拿起他的英語試卷輕描淡寫的說「剛來你不用客氣，我不累。不錯啊大半節課沒抬頭，一張試卷就做完了，速度挺快。」
姜喻苦著臉快速認錯：「老師，我錯了」
「別，認錯認這麼快。我一會都捨不得罰你了」老穆一臉興奮的說道。
老穆闊步走到講台上，拿了兩張數學試卷「給，希望你在英語課上再接再厲」
班上同學看戲那都是積極分子，一堆笑聲中充滿了幸災樂禍。逸飛和繁星倒是一臉同情的看著他，表面上的。
而韓楊單手撐著腦袋，側目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姜喻神情獃滯的接過兩張試卷。內心瘋狂的咆哮：「我TM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要知道是這樣結果，我還不如直接被英語老師罰呢，這是躲過了初一沒躲過十五嗎？
姜喻還來不及猛男落淚，結果老穆突然又給他來了一記絕殺。
老穆伸手拿開他的數學課本，又把韓楊的試卷拿起來，如果剛剛是崩潰的話，姜喻現在想死不僅上課補作業，還作弊被抓，這丟人丟到家了。
穆老師倒是不在意他抄作業的事，而是轉身看向韓楊：「韓楊台上有請」老穆把試卷放在他面前揮了揮。
姜喻心虛的咬了咬鋼筆：「操…連累人了」
韓楊無奈的嘆氣，早知道冒死也得提醒那條傻魚，看什麼戲吃什麼瓜。這下變池魚了吧。
「這有我啥事？我只是借出去一張試卷而已」
「對啊，我這也是基於你對同學，有如此友好幫助的獎勵。」
「不用客氣，台上有請，獲獎感言就免了」
「哈哈哈，老穆絕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韓楊：「…………」天道好輪迴？互幫互助的同學情？
姜喻忍不住扶額，但他微微揚起的嘴角出賣了他。韓楊認命的起身，從姜喻身邊路過時，他沒忍住在姜喻頭上揉了一把。
「還笑，傻不傻」
「嘶～學神這模樣好寵啊」鹿小萌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激動的不得了。
姜喻驚愕的抬起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韓楊走到講台上，他才慢吞吞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他這是想找死嗎？」
老穆今天倒是高興了，一副要過新年喜氣洋洋的神情，連帶看著他們都如同香餑餑似的。
老穆：不錯，他還在為難這試題卷給誰呢，這巧了不是。嘿，有人做了。
就這兩個讓所有老師懷疑人生的同學，兩人天天坐在最後，一個懶洋洋的用手撐著腦袋聽課，一個面無表情地聽課，老師講到有趣的事情別的同學都笑的前撲後仰的，他倆才後知後覺的抬起眼皮瞅一眼。搞得所有老師都在反省，是不是他們講題太枯燥了引不起這兩位同學的興趣。
除了聽老師講課以外，就是刷題，沒事了就會趴在桌子睡會覺。倒是從來不打擾課堂，不騷擾同學，可作為一個少年該有的活力那是一點也沒有。
老穆帶了他們一年多，這終於抓到他倆錯處了，自然也就不會跟他倆客氣了，老穆高興的大手一揮「還有幾分鐘就不講了，你們休息吧」
然後邁著得瑟的步伐走出了教室。留下一群笑瘋了的同學和一個生無可戀的姜喻，以及一臉邪笑盯著姜喻的韓楊。
韓楊先發制人的說道「我提醒你了，你沒理我」
姜喻：「……」我他喵又沒怪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要說沒有目的，他不信。
姜喻伸手揉了揉發僵的臉蛋，然後訕訕的賠笑道「不怪你，我的問題我給您道歉，我再多幫您帶一天飯，怎麼樣」
韓楊：「這多不好意思，也不合適」
這麼好？有坑？姜喻內心我信你個鬼。
果然，韓楊把兩張試卷往他課桌上輕輕一拍「你把這些做了就好，別說，一張試卷換四張，穩賺不虧啊小同學」
姜喻低頭看了看多出的兩張試卷，咬了咬牙：「……」賺你大爺。
我他媽就知道，這個道貌岸然的小氣鬼，怎麼可能會那麼好說話。還沒跟他清算揉我頭髮的賬，他倒是先擺起了譜。
沒關係，做人嘛總要把大丈夫能屈能伸美德做到底。只要不做試卷，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除了今天，再給你帶三天」姜喻神色平靜的提出新條件。韓楊歪著頭好似很認真的思考了一番，苦惱得像經歷了多大的誘惑，最後卻一臉正義稟然的拒絕道「我比較喜歡食堂的氛圍」
姜喻加大了籌碼「七天，不能再多了，不接受反駁」
韓楊：「……」咋還帶強買強賣的，姜小俠不太講道上規矩。
但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姜喻，自己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申訴無效，我還是比較喜歡去食堂。姜小俠你也別想逃出試卷的海底」
姜喻忿忿不平的看著他：「你……」
韓楊故作委屈的問道：「我怎麼了？」
但他微微楊起的嘴角，都快壓不下去了。
「操，這小氣鬼。你他喵的接著裝」
姜喻忍了一會，收起幾張試卷假笑道：「沒事，您很帥」不生氣、不能生氣。
得智取先緩緩，中午放學再說。作為一個成年人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姜喻深呼吸一下，嘴裡小聲默念：「一個成熟的男人自然不會跟幼稚小豆丁計較，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想刀人之前必須三思而後行」
韓楊目光中帶著質疑，他滿腹疑倫打量著姜喻，放棄了？不掙扎了？我不信，這懶神看著可不是願意吃虧的主。這嘀嘀咕咕在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