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臨江趙太保

陳婕妤裝作沒聽見同學的話，轉頭看著李洛的背影。

「那可未必，我猜應該是幫把你同學買的東西送回去。你不好奇他買了些什麼？」陳婕妤慫恿著說。

黃雅麗聽到這話倒有了好奇心，看著自己手上擺弄著新款的手機，就對自己兩個同學說到：「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上次還是看他朋友圈他還去了國外呢。」

「你們點的奶茶來了!」李洛提著奶茶回來.

「在聊什麼呢？」順口問自己的同學。

「她們兩個說你發財啦！」雅麗同學好笑的看著李洛。

呃！李洛聞言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還好吧！財務實現自由了。」

黃雅麗可愛的對李洛翻了個白眼「說你胖，你還喘了起來。」也不等李洛解釋什麼，就岔開話題，和同伴聊起了美妝化妝品什麼之類的。

和同學分開，李洛就返回酒店裡面。看著自己買的那一堆衣服鞋子，整整齊齊的碼放在床上，李洛不由開心起來，都說只有女人才喜歡購物，可男人心理其實也差不多。

.........

綠城的彷彿沒有冬季，在僅有的幾天溫度低的時候，人們就趕緊把買好的羽絨服穿了出來。李洛一下飛機就往家裡趕回去，自己的母親一個人在老家。前幾天還打電話問，李洛過年回家過年沒有。

老人辛苦了大半輩子，對於自己的子女也不期望說大富大貴，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很滿足了。

還沒到家門口，老遠的就看見自己家養了幾年的大黃飛奔而來。螺旋槳一樣的頻率對著李洛搖晃著自己的尾巴，在李洛腳下繞著轉來轉去的，看著很是興奮。

「呀！我兒子回來啦！」母親看見大黃一溜煙的衝出家門，就跟在後面出來看看怎麼回事。

「媽！我回來啦！」

眼前自己的母親有些瘦小的身形，皮膚因為農忙勞作而被曬得黝黑，臉上的皺紋也變得更加明顯了，每天辛苦種地沒到五十的年紀可看著卻像過了一樣。

李洛父親去世了以後，李洛就靠著自己母親一個人撫養成長。提著行李箱走進家裡，大廳里擺著張桌子，應該是母親正準備吃晚飯。

桌子上擺了一碗青菜，李洛仔細也沒看見幾塊肉，應該是沒料到自己兒子回來那麼快，母親將就著就對付一頓。

「我再去炒兩個菜吧。」

看見李洛去廚房拿碗，母親反而有點說不出來的感受。

「媽！這兩個就夠啦。我肚子餓扁了！先吃，明天再買吧!」自己打了一碗滿滿的米飯，夾著碗里的青菜，李洛狼吞虎咽起來。

「慢點吃，慢點吃！和小時候一樣。」母親見狀就數落起自己的兒子來。

吃過了飯，母子面對面坐著，大黃溫順的躺在李洛腳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甩著尾巴。

李洛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母親「媽！我在外面賺了點錢。這卡里存了些錢,你自己花，別捨不得用。」

卡里存了100萬，李洛也不敢再多存，怕自己的母親擔心。

「舅舅那裡欠的錢，我明天過去還給他，這麼多年，也是靠他幫襯，現在有錢還了，就先還給他！」

母親接過銀行卡詢問起兒子做什麼工作，李璐撒了個謊就說是投資賺的，也不想讓自己的母親擔心，含糊其辭不想多說的樣子。

「別是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吧?」母親見狀語氣嚴厲了起來。

村子里有兩個和李洛差不多年紀的人，去年回家又蓋新樓又買新車的。村裡議論紛紛，都認為他們在外面做生意賺大錢發財了。結果房子建好還沒住進去，就被警察帶走了。經過了解才知道這兩個在外面賣fen,後來聽說判了十年。

李洛趕緊解釋道:「真沒犯我們國家的法律，媽您別擔心。」至於外國的什麼法，李洛就不管了。

母親聽到這解釋，也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會去做什麼壞事於是就說到「那我明天去取點錢，年貨還沒買呢」

........

一大早，母親在樓下大聲叫李洛起床，說自己要去鎮上買些年貨。然後也不管李洛聽沒聽見，就穿著黃雅麗在商場幫挑好的羽絨服出門去了。

賴在床上躺到快十一點，聽到肚子發出咕咕響聲，李洛才爬起來刷牙洗臉，帶著家裡的大黃就往隔壁村走去。

昨天晚上打電話給舅媽，說今天要過去一趟。聽到電話里舅媽抱怨小舅快過年了天天酒醉的樣子，想起小舅李洛就好笑。

小舅姓趙，比李洛的母親小七八歲,年輕時是附近幾個鎮子出了名的社會人,打架鬥毆如家常便飯。因為跟著外公從小學的八極拳，往往在鬥毆的時候三五人進不了身。慢慢的開始有人願意跟在他身邊混，於是就有個諢號「臨江趙太保」。

可有了名號以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三五天進一趟局子里，更有甚者鎮上一聚眾打架鬧事，那些人就把他名號抬出來。

以前管理還沒那麼嚴的時候，趙太保家庭條件也好。江湖跑路了認識的聽說過的，李洛小舅都會大方出手給些路費。所以在附近鎮子，甚至綠城都有很多人認識他。但在綠城幫人出頭幾拳打傷了人，被判了十年。這些年賺到的錢賠了個精光，從牢里出來后就變得心灰意冷了。

直到認識現在比自己小很多的老婆，也就是李洛的舅媽，人才開始安定下來。不再打架鬥毆的趙太保憑著一手炒菜功夫，包圓了附近鎮子的紅白喜事的宴會，倒也混得風生水起。

趙太保在自己姐夫死了以後，很是照顧姐姐和自己的外甥，連李洛這個外甥上學的錢都是他給的。

大黃時而在李洛前跳進路邊的枯草堆里，時而又在後面對著路邊電線杆上的小麻雀亂叫。走不多時就看到了小舅家，三層的小洋樓。屋前栽種著兩顆桂花樹，桂花的香味撲鼻而來，門口停車場除了小舅的麵包車還停著幾輛小轎車，還沒走進家裡，就聽到猜拳喊碼的聲音。

李洛暗道：「小舅家是有客人來了！」

推開門一看，果然廳里正圓形坐著七八個人。個個面紅耳赤的在猜拳，看模樣李洛也都不認識，舅媽剛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李洛站在那裡。

笑罵著走過來說到「你個小孩子，早上你媽還打電話說去鎮上，我和你小舅還以為你們晚上才來。剛好你小舅的朋友中午要來家裡，我就沒問了，誰知道你中午也來了。」

李洛連忙說道「舅媽，我不是一起床就過來了嘛。」舅媽也不多說，拉著李洛就走到桌子那裡介紹道：「這是我們的外甥，劉哥你們少叫他喝酒啊，我再去炒幾個菜！」

李洛連說不用，坐下了環顧一周就問舅媽「小舅和熙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