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舞會邀請（2）
在接下來的幾天，華子胤算是體會到了秦將訓練模式的痛苦。
和尤里說的一樣，秦將對學生的要求是實踐出真知。而且對華子胤，秦將給予了更大的期望。
「你的紅觀這件事，沒有跟任何人說吧？」
「沒有，秦老師。」
「很好，紅觀是一種很稀有的觀，擁有者會有更強大的力量，但是也更容易陷入狂化。所以萬一你把這個事情告訴其他人，他們可能會遠離你，畏懼你。」
華子胤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別人問起來，你就說你的觀是白色的。同時，你也需要用更多的努力去控制自己體內的力量。」
華子胤嚇得連連點頭。
但是這更多努力，確實讓華子胤感覺生不如死。先不說每天的運氣訓練就讓他感覺噁心想吐，秦將給華子胤制定了魔鬼訓練計劃，從長跑到體能訓練無所不包。
用秦將的話來說，是因為華子胤的體能太差了，還不能學習咒術，否則會對身體造成損害。
唯一讓華子胤堅持下來的點，就是每天艾娃都會陪著他一起訓練。艾娃和喬韶涵還不算是秦將的正式學生。所以他們每天的訓練就輕鬆很多。
在畢業典禮之後，艾娃和喬韶涵將會參加秦將的「期末考試」，來決定誰可以拜入秦將的門下。
每天早晚，艾娃都會跟華子胤打招呼。並且遇見了什麼事情，也會很高興地發消息給華子胤。雖然華子胤時常不知道回什麼，但是艾娃似乎也不在乎華子胤有沒有回復，還是會連續不斷給華子胤發送日常的趣事。
華子胤甚至感覺尤里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
「你整天捧著手機幹嘛呢？」
「沒什麼...沒啥！」華子胤遭不住尤里八卦的目光，逃回卧室鎖上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竊笑。
一天早晨，華子胤像往常一樣圍著時辰塔跑完步時，撞見了拿著水壺的艾娃，在男生宿舍門口笑吟吟看著自己。
「艾娃...你怎麼...呼...」
艾娃什麼都沒說，蹲在地上慢慢給華子胤斟了一杯水，端給了他。
「我每天早晨起得很早，都能看見你在跑步，真的好辛苦啊。」
華子胤接過艾娃的水，嗅到了艾娃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薰衣草香氣。不知不覺臉一紅。
「額...秦將的訓練挺嚴格的，每天都得拽我起來跑步，說我體質不行。」
艾娃從衣服里拿出來手帕，遞給華子胤：「擦擦汗。」
華子胤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是汗，甚至滴到了地上。一股汗味自己都能聞得到，而艾娃則拿著手帕想要給自己擦汗...
他慌忙退後，連連擺手：「不，我是說，我自己來就行，我一會回去要洗澡的...」
看著華子胤一臉慌張的樣子，艾娃歪著頭笑了：「華子胤，你真的好有意思，害羞了嗎？」
「我沒...」
華子胤感到一股香風從鼻子前飄過，輕柔的絲綢已經拂在自己額頭。艾娃輕輕地把手帕搭在華子胤頭上，慢慢給他擦著汗。
離得太近了...
華子胤手足無措，傻傻站在原地，感受著艾娃身上的香味縈繞在自己身旁，艾娃的發梢撥弄著自己的鼻尖。
這也太幸福了吧？
華子胤剛想這麼說，艾娃已經退了回去，整整齊齊把手帕疊好放回口袋。
「別愣著啦！我們去吃早飯！」
華子胤還在發獃，
艾娃已經拉起華子胤的手，一蹦一跳往食堂走去。
華子胤手上全是汗，很是尷尬：「我先回去洗澡可以嗎？」
艾娃聽到了，回頭可憐巴巴望著華子胤：「你又沒有課，那麼著急幹嘛？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嗎？」
誰能拒絕一個女生這樣的眼神，誰就不是人！華子胤心想，他立刻抓住艾娃的手，大跨步拉著艾娃往食堂走。
看著華子胤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艾娃咯咯笑了起來：「華子胤，你真的好有意思，雖然嘴上什麼都不說，但是你的行為像只小狗一樣乖。」
「我不說是因為我不太會和女生說話...」
「恩？你沒有和女生說過話嗎？」
「...我從小到大因為一直在轉學，連朋友都沒多少，加上我長得又不好看，所以基本沒有女生和我說過話...」華子胤想著，喬藝敏可能是第一個和自己主動說話的女生，艾娃是第二個。
「這樣啊...我聽過華子胤的經歷哦，真的很可憐，感覺你很勇敢，所以我才主動找你玩的。」
華子胤撓了撓頭：「很勇敢嗎？」
「是呀，你從小到大經歷了那麼多變故，沒有爸爸媽媽的陪伴，一直走到了現在，這不是很勇敢嗎？」
「...我沒覺得...」
艾娃敲了一下華子胤腦袋：「笨。而且你說你長得不好看，我沒有這麼覺得呀。我覺得，華子胤長得蠻帥的。」
聽到這句話，華子胤愣了一秒，微微側頭觀察艾娃的表情。看見艾娃正微笑著盯著自己，華子胤感覺自己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是...是嗎？」
「我騙你幹嘛呀。」
兩個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食堂，華子胤之前自己都不吃早飯的。一來是食堂距離宿舍有一段距離，華子胤懶得走；其次是每天起床，一般都已經是十一點左右了，華子胤直接在宿舍開始點午飯了。
後面儘管是跟隨秦將在訓練，但是華子胤依舊沒有養成吃早飯的習慣，頂多每天早晨起來抓一片麵包應付一下。
這次和艾娃在路上聊著天，華子胤也沒感覺食堂距離有那麼遠了。他反而希望這條路一直延續下去。
在路過禮堂時，艾娃的注意力被禮堂的燈帶吸引住了。她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對了，過幾天是畢業典禮呀，華子胤你要去嗎？」
「畢業典禮？」
華子胤突然想起上次周生來他們宿舍時候好像也說過這個。
「對，聽說今年畢業典禮從血嗣協會來了好幾個重量級嘉賓，全部的老師都要出席。」艾娃說：「你是不是還認不清老師們？到時候我可以帶你認一下。」
華子胤一向不是很喜歡參加這種人多的活動，比起來一群人嘻嘻哈哈嘈雜的環境，他還是更喜歡一個人待在宿舍睡大覺。
但是既然是艾娃邀請自己...
「聽說畢業典禮那天還有舞會！我們都可以參加！我們一起去跳舞可以嗎？我來教你！」
這怎麼讓人拒絕！
「我肯定去！」華子胤拍拍胸脯。
看著艾娃莞爾一笑，華子胤感覺自己人生已經值了。
吃完早飯，華子胤和艾娃在宿舍門口道了別。艾娃囑咐華子胤以後要天天吃早飯，就蹦蹦跳跳回了宿舍。
華子胤依依不捨地看著艾娃進了宿舍大門，還回頭跟他揮手告別。一轉身，卻發現尤里正在樹蔭下的長椅上一臉壞笑看著自己。
「喲！這就是那個艾娃嗎？小女友？」
華子胤連忙示意尤里住嘴：「還沒到那個地步！你別亂說！」
「還沒到那個地步？我看已經快了嘛！」尤里一把拽住華子胤：「誰追誰的？」
「哪有誰追誰...人家只是對待朋友很熱情罷了！」華子胤還在嘴硬。
「哦？你意思是你倆只想當朋友？」尤里挑眉。
華子胤瞪了尤里兩秒，長嘆一口氣：「我還沒有見過這麼可愛的女生，她還對我這麼熱情...我肯定不甘心只是當朋友啊...」
看著華子胤說了心裡話，尤里慢慢點了點頭：「你的誠實我很欣賞，但是哥們說句難聽話，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好。」
「為什麼？」華子胤在興頭上被潑了冷水，感到很不爽。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是聖血家族的人。在血嗣的世界里，沒有所謂一見鍾情，只有利益的選擇。」尤里的表情嚴肅起來：「我雖然不知道艾娃的底細，但是全校幾乎都知道你是高加索家族的傳承人，人家這麼積極主動往你身上貼，不一定是人家喜歡你，也可能是看中了你的血統。」
華子胤皺起了眉頭：「尤里，不要把人想太壞，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這麼說話未免有點太刻薄了。」
尤里聳了聳肩：「你們中國有句話，忠言逆耳，我知道我說的話不願意聽，但是你自己好好審視一下自己，真的有哪一點值得吸引人家了嗎？除了你的血統？」
聽到尤里的話，華子胤也很生氣，但是他還是沒有發作：「你是吃醋了嗎？看到我認識了這麼漂亮的女生？」
「恩...你要是覺得這樣認為會讓你好受一點，你就這樣想嘛。但是我的戀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鍊金術。」
兩人在宿舍門口停下了腳步，尤里戳了戳華子胤的肩膀：「來了稷下宮這麼久，我知道和你們中國人比起來，我說話是很直的。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想多一點總是好的。」
華子胤搖搖頭：「可能吧，也有可能艾娃對她的朋友都是這樣...我不知道，但是這種猜想不要再跟我說了。我不喜歡對自己的朋友產生懷疑。」
「好吧，我現在要去教室蹭課了。你今天訓練加油。」看著華子胤不為所動，尤里轉身往煉金教學樓走去。
等到華子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宿舍樓入口時，尤里回頭看著華子胤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
我身上真的沒有任何吸引女生的品質嗎？
艾娃靠近我，真的是另有所圖嗎？
如果是真的話，艾娃是奔著我什麼來的呢？
華子胤站在電梯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天然卷的頭髮亂蓬蓬的，不高不矮的身材，有些瘦弱的四肢還有微微駝背的體態。完全不像是能吸引女生的樣子。
更別說是那個高加索家族的傳承人了。
確實，艾娃憑什麼要接近自己呢？
「我覺得華子胤長得蠻帥的！」
艾娃的聲音又一次縈繞在華子胤耳畔，華子胤決定不再去煩惱這種事情。不如想想過幾天畢業典禮，怎樣跟秦將請假，能和艾娃一起參加。
回到房間，華子胤把窗戶推開，更換衣服，但是腦子裡還是忍不住去想尤里所說的話。
「血嗣的世界里永遠利益優先。」
人類社會何嘗不是如此呢？華子胤靠在窗口，感受著清早還不是那麼熱的微風。
他又想到了白浩，可能人這一輩子，唯一不會圖你任何利益的朋友，就是你在學生時代的朋友了吧？
但是自己卻連白浩這個朋友也失去了。
安初藍呢？安初藍給華子胤的感覺一直像是一個年長自己很多的大哥，雖然安初藍只比華子胤大了一歲。
也不知道安初藍現在準備高考準備怎麼樣了。
尤里接觸下來，雖然平常總是嘻嘻哈哈沒有正形，但是在一些問題上，華子胤感覺尤里還是意外地靠譜和講義氣。
喬韶涵？那個小男孩看起來傲氣地很！不像是會同自己講話的樣子。
...
華子胤還在胡思亂想，「咻」的一聲從他耳邊劃過。
一枚苦無，釘在了自己頭頂的天花板上。華子胤只感覺自己的耳朵一陣酥麻，就看見滴滴鮮血落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