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算你小子狠
「杜子騰,你陽壽未盡,魔都還有你的使命,命你返回陽間重新做人!你可還有話說?」
閻王爺翻看生死簿,牛人轉世啊!隨即溫和地對站在大殿台階下心事重重的杜子騰說道。
「閻王爺,什麼魔都鬼都我不在乎,小的就一事相求,望您成全,我想見見我那漂亮老婆!」
杜子騰聽見閻王爺如此友好的問話,頓時喜出望外,一臉的微笑燦爛。
他滿含期待地看向閻王爺那深邃無解的眼睛,試探地問道。
「這裡是陰曹地府,不是天上人間有鵲橋相會,談情說愛的事,等你離開這裡再談吧。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著男歡女愛!」
「年輕人,別用情太深,在我這裡,沒有情種,只有水腫!牛頭馬面何在?還不快將他押送奈河橋!」
對於杜子騰要見老婆的無理要求,閻王爺滿臉黑線,若不是看在他前世身份特殊,定當嚴懲不貸。
這廝是他在陰間審案以來,唯一一個痞性十足,敢如此「色膽包天」的狂徒!
杜子騰見求情無果,索性耍起賴來。
在牛頭馬面兩位鬼神左右夾持欲帶走他時,他扭動腦袋不甘示弱地回頭看向閻王爺,心中怒火中燒狂喊道:「閻王爺,你說話不算話,算不得英雄好漢!」
閻王爺無語,背過身去偷笑,向他揮了揮手,暗想:
「你這斯夠狂妄,我喜歡!此刻不留你玩了,你還有任務!」
在經過一排冤死監獄牢房時,杜子騰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閉緊了嘴,身子不禁一陣寒意襲來——閻王爺沒有騙他!
只見那些嘴裡喊著「冤枉」的眾鬼魂,個個都是鼻青臉腫!
沒多少功夫,他就被牛頭馬面押送到了奈河橋。
只見那看不見對岸橋頭的橋面,竟然沒有欄杆,還被濃濃白霧縈繞。
來到橋中央,杜子騰抬眼向橋下方看了一眼,空洞洞的,深不見底!
他雙腿有點發軟,左右轉頭看了兩眼牛頭馬面,笑著說道:
「嘿嘿,兩位大哥,你們這是要幹啥呀?這裡蠻危險的,能不能換個地方說會話?你們鬆開我,我包里有美金。」
牛頭馬面相對一笑,「換個地方?下去吧小樣!還想賄賂我們!就你要求多,還廢話特別多!」
只感覺身子被舉到了空中,然後被拋向了橋下深淵。
杜子騰兩手在空中亂抓一陣,氣得他七竅生煙地罵道:
「你倆不是人,不讓我走橋面尋常路,這是謀殺害命,你們不得好死!」
身子在橋下飄,耳邊風聲呼呼響,回聲震蕩,只聽見身後的牛頭馬面笑道:
「呵呵,橋面那是帝王才有資格走的,也不自己掂量下!我們本來就不是人,隨你怎麼說去吧,走我們的路,到陰曹地府!」
杜子騰身子不斷往下掉,聽罷牛頭馬面的話,他放棄了掙扎。
此刻他已經淡然,置生死度外,橫豎不就是個死嘛!
忽然橋底一連串的轟隆爆炸聲響起,杜子騰閉上了眼睛,心裡一陣心慌,大喊道:
「我艹不好,這下完犢子了,芭比q了!這橋下莫非安放了炸藥包,閻王爺說的水腫是騙我的,要炸死我才是真,不就罵了他幾句嘛,閻王爺心眼太小了!」
「也罷,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命由我不由天,怕死就不是我杜子騰的性格,死便死矣有何懼哉?下輩子還是一條好漢!」
......
江海市,崇州區城中村的一幢居民樓,302室內。
一男子頭髮凌亂,面部扭曲,睡姿怪異的平躺在泛黃的舊木床上。
突然,一記響雷在男子頭頂炸開,雷聲轟隆滾滾。
一陣地動山搖后,杜子騰驚醒了。
他的身體如殭屍一般忽然立挺起來半坐著,雙眼緩慢地蠕動了幾下,微微張開一條縫。
屋內光線昏暗,大約傍晚時分。
剛才被響雷驚醒,看樣子應該快下暴雨了。
他快速並警覺地掃視完四周,看著完全陌生的環境,還有簡陋不堪的陳設,不由得心生緊張。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呆在這麼個破落地方?難道是陰差陽錯到了貧民窟!穿越了?」
「還有剛才那個離奇怪異的夢,怎麼這麼的身臨其境?」
杜子騰眉頭緊皺,努力回想自己的親身經歷。
想起來了,他是一名身價數十億的股市遊資大佬,開豪車、住別墅、擁美人。
在事業無比成功之際,與心愛的妻子完婚不久,去了耶路撒冷度蜜月!
為何現在只剩他一個人到了這裡?妻子王媛媛呢?到底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等待水落石出,他急切地追憶著想要弄清結果。
忽然一陣頭痛欲裂讓他痛苦萬分,斗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猛地雙手抱頭以期緩解疼痛,又一段前世記憶湧現腦海。
只見他兩眼無比驚恐,頓時陷入傷心與絕望之中。
生離死別之痛,刻骨銘心!
頭痛算個球!杜子騰內心不平靜了。
前世記憶定格在濃濃炮火中煙消雲散。
他跟新婚妻子王媛媛在蜜月旅行途中,遭遇了不明武裝襲擊,現場發生慘烈爆炸,兩人當場魂飛魄散。
悲傷又沉重,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流下。
杜子騰明白了,現在的他,應該是重生了!
重生在了這個不知姓名的23歲男人身體上。
......
就在他發愣的當會,有人重擊敲門,他開門后見到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猛地推開房門,不由分說闖了進來。
一大哥模樣的彪形大漢凶神惡煞般地拎著他的衣服領口威脅道:
「杜子騰,欠我們的10萬塊錢什麼時候還呀?別一見到我們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咋的,今天眼角還掛著淚花,家裡死人啦?還是裝可憐呀?實話告訴你,老子不吃這一套!」
「杜子騰,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不還錢,休怪我等對你不客氣!」
一旁小弟模樣的黑衣男子,瞪著鼠目囂張地吼道。
那兩人欺人太甚,一通粗魯威脅后,那大哥模樣的大漢鬆開杜子騰,將他推搡後退幾步,按坐在散落啤酒瓶的玻璃桌旁的椅子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杜子騰,那眼神猶如在看寵物。
「看你這熊樣,哈哈哈,笑得老子肚子疼!你這名絕了!」
突如其來的壓迫,弄得杜子騰暈頭轉向,心中火冒三丈。
眼見面前步步緊逼的兩人,杜子騰不能任由事態繼續惡化下去,不知道這二人後面還有什麼陰招等著他。
得扭轉局勢,掌握主動權!
於是他一個健步起身,左右手各拿起一個桌上的啤酒瓶,右手猛地砸向一人腦袋。
「不怕死的過來啊!老子剛剛閻王爺都見過了,還怕你們不成!」
杜子騰怒目圓瞪,吼叫道。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砸中了,酒瓶碎,流血了!
那兩黑衣男子見狀,急忙後退幾步,傻眼了。
奇怪?竟沒一人喊疼!
杜子騰左手緊緊握著一個啤酒瓶,準備再次進攻。右手裡握著那僅剩半截鋒利無比的瓶口,
怒目指著旁邊一進門來就對他囂張到極致的兩名黑衣男子嘶吼道:
「你倆不是很囂張嗎?來啊,有種的過來試試,跟我單挑!」
鮮血沿著他的頭髮流下,滴落在地上,濺開無數猩紅的斑點。
兩名黑衣男子嚇得面色鐵青,哪還敢放狠話,心生疑惑:「這小子何時變得如此豪橫!」
那大哥模樣黑衣男子微笑著安撫道:
「兄弟,別激動,動怒傷身,有話好說!」
「老子是傷心,心壞了,你懂嗎?」
杜子騰眼冒金星,對著說話的黑衣人叫囂道。
那黑衣大哥本想拍個馬屁緩和下氣氛,沒想到拍到了鐵板。
杜子騰說的心壞了讓他著實聽不懂,不是腦子砸壞了嗎?
他倆今天來要賬,無外乎虛張聲勢想嚇唬一下那小子,讓他趕緊還錢罷了。
不想把事鬧大,更不想弄出人命官司!
再說錢也不多,牌桌上欠下的賭資,真鬧大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沒曾想杜子騰這小子瘋了,今天像變了個人似的不按常理出牌,跟他倆霸王硬上弓來真的,古惑仔十足,著實讓他倆吃不消!
「今天要錢沒有,要命不給!還不快滾,難道是想逼老子送你倆上西天!三個數后,老子清場,大開殺戒!」
「1......」
「......」
杜子騰目光凌厲殺氣十足,無比霸氣的報數。
大哥模樣的黑衣男子不敢直視,拉著身旁瑟瑟發抖的小弟說道:
「算你小子狠,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