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凌門
之後。
白長歌便每兩個時辰起來一次，為冷少主針灸，而雨寒姑娘在幾日的葯浴之後，身體也大有恢復，能夠親自照顧冷飛。
就此證明，白長歌的醫術真不是蓋的，幾天時間就把兩個死亡邊線上的人拉了回來，當然代價就是，累成狗。
原依白是親眼見著他兩個時辰準時醒，針灸喂葯一個時辰，然後休息，吃飯等做其他事情，還要照看著雨寒姑娘的病情。
她能做的就是把能烤熟的烤熟了給他吃，能洗的給他洗了。
而柳綠和楚江兩人就負責灶台熬藥了，沒日沒夜的熬藥，可以說這兩人的病，他們四人是花費了大精力。
期間，就只有原依白比較閑，因此她只能做一些因為太閑而沒辦法了才做的事情，比如，去溪里抓魚，回來烤黑暗料理給白長歌吃，去山上采野果，去葯田裡抓小兔子。
在別人都這麼忙的情況下把自己活成了閑雲野鶴。
不怪她，白長歌一不允許她去灶前熬藥，二不允許她去冷飛病床前幫忙遞銀針擦汗，只曰，冷飛為男子，非禮勿視，到頭來白長歌對她做出的要求就是，陪他睡覺。
原依白：……
七日之後。
冷飛的毒已經全部解了，只是身體受這麼多年的毒害，還有些虛弱。
最令原依白唏噓的是，他們二人的愛情。
冷飛是凌門的少主，而雨寒是在八歲時父母雙亡被凌門收養，成為首席弟子，從小跟著十歲的冷飛和師父一起習武。
所謂青梅竹馬不過於此。
冷少主和雨寒姑娘養好傷之後便離開了鬼醫谷，白長歌的恩情他們沒齒難忘。
而原依白一行人要依原計劃趕往南國。
原依白現在谷口回頭看著這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感嘆道：「就是不知鬼醫此時在何處。」
柳綠不解：「王妃，為何一直要尋鬼醫？」明明王爺醫術就已經很好了呀。
原依白搖搖頭，白長歌牽起她往馬車上走去，「以後會相見的。」
馬車上。
原依白注意到白長歌眼下的淤青，「這些日子你太累了，你快休息吧。」
白長歌搖搖頭，「鬼醫於你那麼重要？」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鬼醫於她就像是同在異鄉的一個家鄉故人，寄予了親切，和嚮往。
她回答：「同是天涯淪落人。」
白長歌挑了挑眉，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剛還想開口說點什麼，她便打斷了。
「等找到落腳的地方，我會告訴你。」
她同他招招手，「過來躺著睡會吧。」
白長歌依言，兩人並排躺在軟塌上，連空氣都被溫馨凝固了。
她悄悄彎了彎嘴角，似乎很喜歡這種氣氛。
「好羨慕冷飛和雨寒啊，有情人終成眷屬。」原依白想起來這些天發生的種種，不由的發出感慨。
「不過，雨寒愛了冷飛這麼多年，冷飛也並不是鐵石心腸，為何要到這般境地才敞開心扉接受雨寒姑娘？」原依白側頭看向白長歌，這是她這幾天來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
明明是兩個相愛的人，一個執意追逐，一個不願面對。
白長歌也側過了頭來，看到身邊姑娘的眉眼近在眼前，不由得笑了笑：「冷飛是凌門的少主，凌門對少主母的挑選是非常嚴格的，基本上非死即傷，他不願意她去冒這麼大的險，這才一直拖著沒有接受。」
「此般，經歷了生死以後，閻王也拉不開他們了。」
原依白聽了原因，似乎一切都對得上號了，雨寒願意未來冷飛付出，而冷飛卻不願意雨寒再受傷害。
「生死相許，不離不棄。」原依白感嘆，眼裡帶著憧憬，也不知自己生死相許的人在哪裡。
白長歌聽了，耳朵動了動，沒有再說話，他不知道要怎麼去處理這一段感情，冷飛與雨寒的故事固然感動，是因為他們用了十幾年的時間來跨過彼此之間的那道橫欄。
而他與原依白，認識不過兩月余，她會給他時間去走過他們之間的山河海岸嗎？
很快，馬車便到了下一個目的地，臨江城。
一行人找到客棧歇腳。
「聽說，凌門病逝，凌門少主又失蹤了，現在整個凌門群龍無首。」
「啊！我還打算今年凌門收徒去看看呢。」
「你啊，還是別趟這趟渾水了！」
「不是說是朝廷干擾，打擊了凌門嗎？」
「可凌門這些年來也沒和朝廷作對啊。」
「沒有作對，那也是屬於江湖惡勢力啊！朝廷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不知不知啊，這皇上的意思又怎麼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猜的透的。」
「大家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
原依白與白長歌坐在大廳里，聽到這旁桌的言論。
她看向白長歌，後者搖搖頭。
沒想到吃一頓飯的功夫，就聽來了這麼多消息。
房間。
「怎麼回事？」原依白走到白長歌身旁。
白長歌搖搖頭，楚江出現在房間里。
「王爺，確實是皇城那邊發的消息。」
「哪邊的？」
「不知。」
原依白看著這兩個人打啞迷，「行了行了，說什麼呢你們，不要這麼排擠我吧！」
「楚江你去傳消息。」
楚江消失在房間，白長歌看向她：「不是不願意告訴你，你知道的越多，就多一份危險。」
原依白翻了一個白眼，憑什麼覺得知道的多危險就多啊，「難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安全了？」
白長歌：「……」
原依白：「那好吧，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唄。」她擺擺手走到桌旁，隨手給自己倒一杯茶。
白長歌皺了皺好看的眉頭，緩緩開口：「太后一直希望自己的親兒子五王爺做上皇帝，因此一直在暗中瓦解皇上的勢力。」
原依白挑眉：「所以這凌門還是皇上的勢力？」
「不是，所以此番動作，我也不知是皇上所為，還是太后所為。」
「為何要除掉凌門？」她站起身子，認真問道。
「凌門是江湖勢力，最近幾年還在不斷壯大，拿下凌門一直都在朝堂部署計劃當中。」
「那你，明知對方是凌門少主，你還……」救？
「皇上的計劃並不是將凌門滅掉，而是收服。」
「若是收服，那為何還要派人去滅殺凌門，這不是前後矛盾嗎？」原依白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