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留下

送走希拉克醫師之後，羅寧迫切的希望見到女巫們，他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她們。

楓歌領屬於邊陲小鎮，對於大陸上的知識了解的不多，非常匱乏。而羅寧非常渴望奇幻世界的生活，他想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像是冒險者那樣的生活。走在世界的角落裡，放縱青春。

想到這裡，羅寧也不猶豫，他穿上外套，徑直的走向女巫，們的房間。

女巫們還住在早上給希爾做手術的那間房裡。奧莉薇和艾莉想在那裡照顧希爾。好在那間房足夠大，能夠容納她們休息。

此刻，艾莉和奧莉薇坐在床邊，輕輕的撫摸著希爾的腦袋，為希爾洗換降溫的濕巾。

「你說，羅寧領主真的可以信任嗎？」

艾莉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要不，我們趁現在跑吧。」

艾莉偷偷湊到奧莉薇耳邊，小聲說著。

奧莉薇眉頭一皺，有些為難的說道，

「我們受到了羅寧領主那麼多的照顧，就這樣悄悄的離開，不好吧。而且把希爾獨自留在這裡，我放心不下。」

艾莉提出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建議，但是被奧莉薇輕而易舉的反駁回來。艾莉拍了拍小腦袋，看著床上的希爾，嘀咕了一聲，

「也是哦，我們不能把希爾獨自留在這裡。」

房間內很方式的桌椅在燈火之下，閃爍著天花板的影子。希爾靜靜的躺在床上，她的氣色好了很多，希拉克告訴她們，希爾最遲明天就會醒。

艾莉和奧莉薇心裡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

「不知道，克拉拉她們選擇過的怎麼樣？她們會不會擔心我們？」

艾莉左手托著下巴，獃獃的看著方桌上隨著燈火不停搖曳的殘影，但她的目光完全不在殘影之上，而是在遠方森林的某處。

奧莉薇用手測了測希爾腦袋的溫度，已經下降很多了，她舒出一口氣，整個人放心下來。希拉克醫師告訴她，今晚希爾的身體只要保持正常，就代表手術很完美，希爾脫離了危險。

「放心吧，克拉拉，梅麗，星守，她們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等到希爾的情況好了一些后，我們就離開。」

放心下來的奧莉薇回應了艾莉的話。

艾莉幽幽的說道。

「估計那個小領主捨不得你離開。」

「我們不能呆在這裡，羅寧領主會有危險的。」

奧莉薇反駁道。

「是啊，誰讓我們是邪惡的女巫呢，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教會，都容不下我們。我們就像過街老鼠一樣，人見人打。我們是女巫，只能在陰暗的下水道里生活，沒有人在意我們是不是邪惡。他們只知道，女巫就是壞的，就要燒死。」

艾莉出神的望著窗外，似乎在看什麼東西。

「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麼安心的生活了。甚至久到，我已經忘記這種感覺，甚至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你呢，奧莉薇。」

「我？」

奧莉薇愣了一下，沉默著，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還記得以前的生活，和家人們一起開心的生活，即使面對教會的質問，他們也守口如瓶，堅決的保護我。只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為什麼呢？你的家人很在乎你，那麼他們願意為你隱藏秘密。」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將危險帶給他們。所以，在一個大雨的夜晚，我偷偷的跑了出來。」

奧莉薇不覺得眼睛望向了遠方，窗外的黑色夜晚還有安靜的城堡並沒有能夠吸引吸引到奧莉薇的地方。艾莉知道，剛才的話讓奧莉薇想起的以前的事情。

所以，艾莉很自然的閉上了嘴，不去打擾奧莉薇。他們如今的處境艱難，朝不保夕。平時在野外過的日子很辛苦，春夏秋還好，氣溫宜人，森林裡的物產也豐富，只夠她們生存。可一到冬天，他們就必須要面對荒蕪的森林，嚴寒的冬季以及隨時都會生病的氣溫。

冬天是最考驗的她們的季節。去年冬天，星守生了病，差一點沒有熬過去。還是克拉拉偷偷的闖到城鎮裡面換來的草藥。

教會手裡有一種叫做海晶的石頭，能夠檢測出身體里的魔力。

女巫們就是被那種石頭髮現的。

因為女巫們通常會避開城鎮，但這也給外界一個固有的印象，女巫們躲在森林和陰暗潮濕的下水道里，又在謀划著什麼壞事了。

人們會將日常中遭遇的不好的不順心的事情歸咎到女巫的身上，為她們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你們要離開？」

突然，門開了，羅寧的聲音傳了進來。

艾莉和奧莉薇驚訝的看著羅寧，羅寧也面帶憂色看著艾莉和奧莉薇。羅寧並不想讓這幾名女巫離開，他有很多問題要問。

羅寧想成為法師，身邊有幾位同伴最好不過了，有著相同志向的人在一起，勝過良師益友。

在學習和鑽研的過程中，羅寧需要這幾名女巫為他解惑。

因為這幾天羅寧已經對這個世界有了簡單的了解。這裡的魔法絕不是遊戲里的那種，啥都不用付出，只需要點幾個技能點就能使用魔法的世界。

反而，這裡的魔法更像是需要自己鍛煉鑽研的力量。它需要不斷的練習，完善，使用，最後掌握，精通。

羅寧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穿過昏暗的夜色，來到女巫們所在的房間時。他猶豫了。

羅寧覺得應該給自己找個好一點的理由，所以他在房間外面小小的呆了一會。沒想到他聽見了女巫們的小秘密，艾莉和奧莉薇打算離開這裡。

這一下可讓羅寧急壞了，他不能放女巫們離開，所以羅寧在門外想出了3個理由才挽留她們。

羅寧走進房間，看著艾莉和奧莉薇，面色凝重。

奧莉薇美麗的臉龐一瞬間出現了慌亂，他轉頭看著羅寧，臉頰微微發紅。奧莉薇覺得她在這裡承受了羅寧這麼多的善意，就這樣偷偷摸摸的離開，未免過於失禮了。

可是直覺告訴奧莉薇，如果她不偷偷摸摸的離開，可能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身為女巫的她對於自己的直覺有種莫名的自信。直覺曾讓她避過不少危險，在離開家的那晚，奧莉薇的直覺格外強烈，危險的信號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無奈之下，奧莉薇忍痛逃出家門，果然當晚教會就直接衝進了她的家裡。

「羅寧大人。」

奧莉薇突然站了起來，彎腰行禮。

艾莉則沒有奧莉薇表現的那麼吃驚，她很悠哉的坐在床邊，坐看羅寧和奧莉薇的表演。

「不知道我們的領主大人專門挑這個時間，一個人偷偷摸摸的來到我們房間，所為何事啊？」

艾莉滿是帶刺的話語讓羅寧懷疑自己什麼時候不小心惹到了她。

羅寧很自然的無視掉了艾莉的話，他還是喜歡和奧莉薇交流。

「為什麼要離開？」

羅寧直接了當發問。

「是因為我招待不周嗎？」

羅寧話語里同樣帶著刺。

「不是，不是。並沒有這樣。」

奧莉薇慌亂的揮著手，

「領主閣下的招待非常周全，我們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放鬆且毫無顧忌的生活了。只是。。」

奧莉薇眼睛轉個不停，解釋說，

「我們待在這裡會為羅寧大人你帶來危險的。你也知道了，我們是女巫，是邪惡的女巫。收容邪惡的女巫，不但教會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領民同樣不會理解領主大人你的。」

「我們是邪惡的女巫，只會帶來危險和毀滅。我們待在這裡，羅寧大人，你和你的家族都會遇到危險。而教會勢力強大，你不但無法庇護我們，反而自己也會成為教會的眼中釘。」

「一個小小的子爵楓歌領是無法對抗教會的，與其待在這裡讓我們雙方都危險，不如離開。」

「我和我的同伴很感激羅寧大人你為我們提供庇護。如果，大人你遇到危險，請一定派人通知我們，我們會不竭餘力的回報今日的恩情。」

奧莉薇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我們還活著的話。」

說完這一切，奧莉薇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正如她所說的一切，女巫並不屬於人類世界，她們是被詛咒的，是邪惡的存在。

無論她們願與不願，她們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曾經願意相信她們的人，都死了。

「僅僅是這個嗎？」

羅寧的話讓奧莉薇感到意外。

「羅寧大人。」

奧莉薇還想勸說，但被羅寧伸手阻止了。

羅寧站到奧莉薇面前，居高臨下，用著不容置疑和反駁的語氣說道，

「我是楓歌領的領主，而你們居住在楓歌領的森林裡面，也算是我的領民。那麼領主為受到迫害的領民提供庇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還小，領主大人，你根本不懂教會的強大。」

奧莉薇著急的說道。她不想羅寧因為她們而遇到教會的審判。

「事實是，在楓歌領，教會遠遠的弱於領主。」

羅寧得意的說，

「楓歌領的教會只有一間很簡單樸素的教堂，而我則擁有近70名衛兵和3萬名領民。孰強孰弱，一目了然。而且，你們藏在人群里，誰能發現你們是女巫？」

誰知道艾莉噗嗤一笑，用一種看著白痴的目光看著羅寧，

「分別出女巫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拿著海晶石放在女巫身邊，石頭就會發光了。而且，現在有個更直接的方法，遊離於人群之外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