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靈

被打開的井口讓葉煥他們看見生的希望，不過被硬生生掰斷的鋼筋卻又讓他們充滿疑惑地看著葉煥。

「走。」塗安安大喊，她所面對的隊伍全部撤走，槍口對準狂客。

狂客如潮水般湧來，低沉如野獸的怒吼在城市上空盤旋。

迄今為止見到的狂客全都沒有意識，它們就像是傀儡，就像是機器，執行著『同化人類』的任務指令。要殺這樣的狂客很簡單，可要是對付二級狂客，沒有提前計劃和特殊武器，普通人很難做到。

路燈在劉昱的掩護下先鑽進通道，緊接著是葉煥，流星斷後。

一行人鑽進通道的那一刻，流星抓著井蓋在千鈞一髮之際覆蓋逃生井口。

下水道側邊的站台上，每個人精疲力盡地坐在地上。葉煥背靠牆壁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細看還能清楚的看見被井蓋口勒出的紅印。他現在的腦子裡想到之前出現的獅子。其他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塗安安先開口，試探地詢問：「你是進化者？」

被這句話驚醒的葉煥環顧幾人，連忙搖頭，有些驚懼：「不，我不是。」

就在葉煥還要掙扎解釋時，他忽然沉默了。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總之發生在身上的事情科學解釋不了。徒手把焊在鋼筋上層的井蓋給掀開，這種事情普通人也做不到吧。

氣氛略有些沉默和古怪，隨後路燈看見了葉煥臉上的不安，本來還對葉煥捨棄奎山而不滿的他，此時反倒是幫葉煥解圍：「你是不是都無所謂，你剛才救了我們。」

「這倒是。」劉昱也隨即附和，長出口氣撐著地面起身，他看著葉煥追問道：「現在怎麼辦？」

塗安安看著路燈，沉默著不再多問。進化者確實很危險，不過從流星身上倒也能看出有進化者在身邊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在進化者對他們出手之前。

葉煥的視線在幾人身上遊走，見他們並沒有排斥，忽然寬心。隨後又朝劉昱和路燈投去感謝的眼神，兩人暗自點頭，緊接著葉煥環顧前後，道：「牆上應該有建造地下通道的路線圖，只要找路線圖就行。」

「那就看運氣了。」劉昱左右看了看，決定走右邊。

一行人沿著通道內側開始出發，一路上都在問葉煥有沒有接觸雪花？有沒有被注射過什麼奇怪的東西。一開始葉煥還說了羅伊，不過他們都說羅伊是個好人，她的葯沒什麼問題。

羅伊沒有問題，葉煥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可以找羅伊看看。」一直沉默的流星開口。

「對，羅伊是從研究所出來的，說不定她知道怎麼回事。」塗安安也附和道。

每個人都建議葉煥回去後去見見羅伊。從剛才的交談能知道的是，葉煥對自己的能力不太熟練，做不到像流星一樣隨時隨地都保持高強度的戰力。

這個提議很好，不過葉煥並沒有立刻答應，這讓路燈很在意。

他坦言，要是葉煥能熟練掌握自己的力量，到時候可以和流星一起回來，他們能把奎山的屍體帶回去。這是路燈一直都在思考的，從知道葉煥有可能是進化者之後。儘管他也清楚再回去的時候奎山可能已經成為狂客大軍中的一員跟著洪流滿世界亂跑，但他還是想回去，回去找那群人報仇。

一行人並沒有在地下通道走太久就發現了嵌在牆裡的鐵質路線圖。為了方便，流星一拳轟碎路線圖周圍的水泥硬生生把它取出來，眾人得以帶著路線圖上路。

看著流星手裡的路線圖和地上的水泥灰，葉煥小聲詢問身旁的路燈：「進化者都這麼厲害嗎？」

「不，我是一級進化者。」流星抬頭看著葉煥，解釋道：「還有比我更厲害的，不過你要知道更多的話，還是要去問羅伊姐。我知道的這些也是她告訴我的。」

流星從羅伊那裡得到的消息不多，僅限她本身的安全和力量大小。

之後的一段路還算安全，地下通道並沒有太多狂客。不過為了謹慎起見，凡是遇到的狂客都由流星出面，靠著體術悄無聲息的解決，同時在其他人的響應下，葉煥也跟著流星學習怎麼使用自己的力量。

比起流星能隨心所欲地使用，葉煥就像是一個失靈的機器。

上一秒能一拳打碎水泥砸出一個一米直徑的大坑，下一秒卻弄得骨折的下場。好在流星說進化者的身體能自我恢復，指骨骨折這樣的傷口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復原。

十幾分鐘后，葉煥看著指骨恢復，心裡還有些暗喜，強大的自愈能力讓其他人覺得也許感染葉煥的雪花非同尋常。不過這個話題很快因為狂客的出現終止，之後葉煥開始用狂客做實操對象。

有流星在一旁看著，有塗安安三個人在旁邊架槍，再加上自身的恢復能力，葉煥的膽子大了不少。

起初會被狂客傷到，可很快他發現，輕微的傷口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這個好處不只作用他一人，而是所有的進化者。只要不是致命的傷口，一般情況都不會有事。

接二連三的獨行狂客出現，葉煥慢慢開始掌握自己的力量，儘管還是會遇到失靈的時候，不過有流星兜底倒也沒什麼。而且葉煥覺得自己已經掌握到那種感覺。那感覺很玄妙，沒辦法描述，至少不會再鬧出骨折那樣的笑話。

一行人花了足足六個小時才從地下通道離開。

地下通道一直延伸到城外的郊區，低頭看去，下面是一處已經乾涸的小型湖泊。抬頭看去，前面綠意很少，植被因為『雪花』的關係有很多直接枯萎，只有等來年才能見到綠意盎然的景象。

塗安安從背後取出一張自制地圖，仔細辨別方向：「往前走三十里就能回到營地。」

「這次算是栽了。」劉昱苦笑。

來一趟不僅物資沒有帶回去，還損失一個隊長，虧本買賣。

葉煥背著衝鋒槍站在流星旁邊，兩人相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為進化者的關係，葉煥總有一種想挨著她的感覺。而且靠近流星的時候，也確實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恨不得時時刻刻站在她邊上。這種猥瑣的想法被葉煥一度克制，他不希望被人叫做變態，還是個女孩兒。

「走吧，回去找人幫忙。」塗安安怒意橫生。

塗安安本就是女強人的性子，外貌也是如此，一頭幹練飄逸的短髮一直保持在脖頸的長度，從形象上就是御姐氣質，領導力也很出眾，一直以來都是奎山的左右手，奎山的死對她來說也不好受，只不過一直沒有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