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這這……」

張啟年驚得瞳孔放大，話都說不出來了。

隔著一個屏幕的觀眾或許無法完全感同身受，但親眼目睹飛船落地的衝擊力絕對是前所未有的。

張啟年自認膽子夠大，什麼樣的恐怖遊戲都敢挑戰。

但遊戲里，電影里，和親身經歷所帶來的恐懼，完全是兩種維度。

也是他人被嚇傻了，才沒有從樹上掉下去。

這時彈幕也飛快地刷了起來。

驚訝自然是有的。

任誰看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天上掉下來都會驚得合不攏嘴。

但到底大家隔著個手機屏幕。

在最起先的滿屏問號過後，一些觀眾們提出了合理的猜測，安慰著張啟年。

【主播別怕，感覺像是什麼無人機！】

【對啊，怎麼可能是UFO，完全是無稽之談。】

【主播我們要相信科學，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外星人的。】

終於，張啟年緩緩回過了神來，卻還是有些六神無主的樣子：

「可是，哪裡有長成這樣的無人機啊？」

他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上的人。

為了當好主播什麼設備沒玩過，市面上大部分無人機他都見過，甚至試驗過。然而，眼前這個被彈幕稱之為「無人機」的傢伙，卻長得過分奇怪了。

且不說它比無人機大多了，幾乎是一個小轎車那麼大。

最重要的一點是，它是沒有螺旋槳的。

沒有螺旋槳的無人機怎麼起飛？

至少在張啟年這裡，無人機這個說法有些說不過去。不過，彈幕有一點說對了，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麼外星人UFO，人要相信科學。

張啟年冷靜了下來。

「也許是什麼公司新研發出來的飛行器吧？」

他嘗試著解釋。

【對啊對啊，從天上掉下來的，應該是飛行器。】

【不過我怎麼感覺這個飛行器看起來很怪？要不主播下去仔細看看？】

【下去仔細看看加一，路邊掉下來的東西，看看不犯法！】

彈幕也是看熱鬧不嫌大，一個勁兒的就鼓動著張啟年下去仔細看看。張啟年本身是不願意的，但是彈幕一個勁兒的說，再加上有觀眾給他不停地打賞，直播間人氣直奔200萬而去。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張啟年一咬牙，就決定冒一次險。

「先說好了，就遠遠看看，不接近。」

張啟年和觀眾提前約法三章道。

彈幕為了看熱鬧，自然是順著他。

於是張啟年便緩緩地挪動著身體，從方才的樹榦上往下爬。

最初的震驚與恐懼過去以後，因為沒有進一步發生什麼狀況，這時的張啟年膽子已經大了不少，動作也變得利落許多。

他乾脆地爬下了樹，然後就站在樹底下，從距離這個奇怪飛行器約莫15米左右的地方，觀察著它。

第一眼，張啟年驚呼出聲：

「我天，它的線條好流暢！」

從樹上的視角看還不是很明顯，這個角度一看，張啟年一下子就發現了飛行器的獨特之處。

這個小飛行器整體呈圓弧形，像一個巨大的雞蛋一樣圓。

這就不說了，它的周身竟然沒有金屬拼接的痕迹，整個機器渾然一體。

張啟年被徹底打開了眼界：

「好牛逼的技術。」

彈幕里自然又是一波節奏：

【主播見識小了吧，這種技術我們公司就有的。】

【對的對的，這沒什麼好神奇的。】

【不過我很好奇，這個圓咕嚕咚的一個球，是怎麼飛上天的？】

【啊這……】

【前面的格局小了吧，萬一它不是自己飛上去，而是被從天上扔下來呢？】

張啟年也覺得此觀眾說得不無道理，連忙點了點頭道：

「嗯對，大家都看見了剛剛，它的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誰知有部分觀眾對這個說法並不買賬。

【如果它是自己掉下來的，高度那麼高，機器表面摩擦大氣層，怎麼會不著火？】

【對啊，這不符合常理。】

【而且你們看，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它竟然連漆都沒掉！】

張啟年：「……確實。」

方才他忽略了這個細節，只覺得這個飛行器怪怪的。

如今被提醒后，他果然發現飛行器銀白色的塗層表面上光滑極了，正如那個細心觀眾所說，連漆都沒掉。

如果這機器果真是某公司的新產品。

那它的技術也太牛逼了吧。

有這技術不去造飛機，下一步難道不是壟斷整個航空業？

「不對，難道真的是UFO？」

張啟年再度緊張起來。

有句話說的好，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一種，哪怕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張啟年發誓自己是相信科學的。

但眼前這個機器，屬實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而且其實也不僅僅只是他，在靠近了觀察這個所謂「飛行器」的外表后，UFO的猜測也很快在彈幕中瀰漫開來。

只是仍然有一部分堅信這世上沒有UFO的人，兩邊在彈幕里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

所有人都沒有關注的角落裡。

飛行器悄悄挪動了番身體。

那邊，張啟年看彈幕看得腦殼痛，乾脆不去看了，心下一橫：「都別吵吵了，我再靠近一點，來個懂哥幫大家仔細看看。」

說著，張啟年就舉著攝像頭往前走。

剛走了沒兩步，他又意識到不對了：

「等等，它是不是動了？」

彈幕說：【？？？沒動啊？】

張啟年很確定，大聲指著飛行器道：「不對，就是動了，剛剛它腦袋上那個信號接收器明明是朝著我這邊的！」

他這麼一說，彈幕也回過神來，有不少觀眾甚至翻出了自己方才的截圖。

【對對對，就是動了！】

【媽呀，這玩意竟然還會動？不會有人在遠處操控吧？】

【我去……什麼鬼，難道真的是外星人？】

【天知道我今天是來看流星雨的。】

【看流星雨加一，不過沒看到流星雨，如果能看到外星人也是不虧的。】

【……求求大家別亂說了，難道沒看見主播的嘴唇被嚇得都發白了嗎？】

觀眾的注意力這才轉移到張啟年身上。

一看果然，張啟年的臉色未免也太白了點，簡直是面無血色了。

直播間大家這才意識到不妙。

雖然大家愛看熱鬧，但也真的怕鬧出什麼事情來。

如果眼前這玩意真的是UFO，裡頭有什麼外星生命，第一時間遭殃的反正不會是隔著網路的他們，但肯定是張啟年。

張啟年他也不是專業人士，就是一個戶外小主播，如何應付的了此種局面？

於是彈幕一改前態，不再慫恿張啟年前進，反而是勸他趕緊早點離開。

【情況看起來不太對，主播要不趕緊跑吧？】

【已經幫主播報警了，主播快跑吧！】

張啟年此時卻已經沒了心思再看彈幕。

因為在他的視線里，他分明看到這銀白色的古怪圓球，正在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不斷緩慢前進。

……

怎麼辦？

怎麼辦？

張啟年很想像電影里的男主角一樣，迅速想到帥氣的逃生方法。

然而現實中他卻並不是男主角，只是普通人罷了，遇到這種情況，光是控制住不顫抖就已經很難了。

此時此刻他根本沒有力氣逃跑。

只能渾身冒著冷汗，眼睜睜地看著飛行器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一剎那。

張啟年的腦海中掠過了不少畫面。

各種奇形怪狀的外星生物，各種悲慘血腥的死亡場景，接替在他眼前出現。

叫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數一個前幾年他偶然看過的電影《異星覺醒》。

只聽名字或許想象不到內容。

但張啟年記得很清楚，在電影中長得像章魚一樣的火星生命，十足地狡詐陰狠，將近乎所有宇航員團滅在了飛船里，甚至還跟隨最後一個逃生者來到了地球。

這部電影讓張啟年回家以後做了不少次噩夢。

然而他做夢都沒想到的是，有一天，自己竟然要親身經歷這一幕。

「來了。」

眼看著圓形飛行器已經近在眼前，張啟年渾身上下每一個神經都死死繃緊。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備用電源。

哪怕知道這玩意的用處可能近乎沒有，但強烈的求生意志還是讓他打算若是下一秒從飛船里冒出一個外星生物，就把這個重達五斤的備用電源砸在外星人臉上。

終於，時間緩緩推移。

飛行器慢吞吞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不動了。

張啟年盯著飛行器，一顆心吊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那玩意就要出來了。

結果堪稱漫長的一段時間過去。

飛行器還是一動不動。

然而，就在張啟年逐漸放鬆警惕，以為飛行器再也不會動，他已經完全安全下來的時候。

忽然，只聽「砰」——的一聲。

飛行器圓滾滾的身體上方，一個同樣圓形的小蓋子彈了出來。

張啟年立刻瞪直了眼。

這是艙門打開了的意思嗎？

與此同時，直播間人氣已經誇張地膨脹到500萬，成千上萬的觀眾隔著屏幕看到了這一幕。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此刻同時停滯，彈幕都忘記了刷。

大家都屏息凝神，緊張極了。

萬眾矚目之中。

終於，見證歷史的一刻來臨。

可怕的外星生物自圓形飛行器中爬了出來！

沖著張啟年，它歪了歪腦袋，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然後朝藍星人民發出了自己初來乍到，第一聲兇殘無比可怖無比的嘶吼——

「喵？」

作者有話說：

嗯，實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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