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猜測與報復
鳳翎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了？」聽到腳步聲停在房中，雲曦輕聲問。
「沒，沒什麼。」匆忙看了鳳翎一眼，他連忙走了出去，在庭院的水井中打了一盆水。
回來時，又忍不住瞥了鳳翎一眼。
幫雲曦擦臉時，他的目光也是一刻都離不開鳳翎，腦海中全是千年前臨死前雲曦站在雲端居高臨下看他的模樣。
他卻沒有察覺，此時他手上的濕布正胡亂地在雲曦胸口上來回擦拭。
雲曦按住他亂來的手：「楚公子可是有心事？」
楚陽一愣，猛地回過頭來，這才發現此時他的手正放在雲曦的胸口上。
尷尬地把手抽了回來，「沒，沒有。」
嘴上雖這麼說，他心裡卻在意地不得了，為什麼鳳翎會在這裡，難道說，當初那場圍剿戰，他也參加了？
虧他當初待這廝如摯友，他竟然在背後捅人刀子，實在令人作嘔！
砰！
他一拳打在桌上，坐在一旁的雲曦怔了怔：「楚公子，你真的沒事？」
「沒事，能有什麼事。」這句話，他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雲曦像是沒聽懂一般，仍舊笑若春風：「那便好，我還以為你初來神界不習慣，看來是我多想了。」
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推開，元之一臉怒火地走了進來。看到雲曦的瞬間，他的怒火瞬間消散，怔怔地拱手：「上神，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方才。」雲曦回頭問：「有事？」
元之瞥了一眼低頭站在一旁的楚陽：「元之找楚陽有點事。」
雲曦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吧。」
他點點頭，隨著元之出了院子。
剛出去，元之就瞪了他一眼：「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打掃完來廚房的嗎？怎麼跑上神院子里來了？」
「你又沒跟我說廚房在哪，我怎麼知道怎麼走。」楚陽滿臉委屈。
元之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他一眼：「跟我來。」
兩人左拐右繞，莫約走了一刻鐘，才來到一個屋子跟前。
「這是浮世苑的廚房。」元之一揮拂塵，門便緩緩打開，他帶楚陽走了進去：「往後，上神的膳食便由你負責，記住我之前與你說的話，上神不能吃的，千萬不要做，知道嗎？」
「放心吧，我做事很穩妥的。」楚陽拍著胸口保證。
心中卻暗暗腹誹，雲曦這廝在千年前不僅夥同天帝等人圍剿他，在他死後，更是把他的法器藏了起來，伺候他？做夢！
等元之走後，始起火做飯。
炒茄子，加點辣椒粉，宮保雞丁，加點醋……
四道菜，他硬是用了半瓶醋，辣椒粉也倒了一半。看著桌上的成品，他滿意地嗅了一下。
「咳咳……」他被嗆得向後退了兩步，眉頭緊湊：「不行，味道太大了，元之一聞就能發現不對勁。」
他托著下巴沉思頃刻，眼睛一亮：「有了。」
他氣運丹田，快速畫了個符，用力一拍，印在四道菜上，動作一氣呵成。
見這菜上面沒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他才滿意地點點頭：「雖然靈力減弱，但用個障眼法還是沒問題的。」
說罷，他把菜整齊地擺進托盤中，狡黠一笑：「雲曦上神，我來了。」
本以為元之會在門外等他，誰知一出門，外頭竟空無一人，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瘋狂上揚。
一分鐘后，雲曦房門口。
叩叩叩——
楚陽一手托著托盤，一手敲門：「雲曦上神，你在嗎？」
「進。」
他毫不猶豫地推門進去，進去的時候，不忘把門關上。
「雲曦上神，該用膳了。」他端著托盤走到桌前，輕聲對正在打坐的雲曦喚道。
聞聲，雲曦吐了一口濁氣，起身走了過來，觸碰到托盤的瞬間，先是一愣：「這是？」
「我做的，你嘗嘗。」他迫切地把筷子遞到雲曦手中，期待地看著他。
雲曦怔了怔，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緩緩坐下，夾了一塊茄子，動作及其優雅。
在楚陽期待的目光下，他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塊茄子，緊接著又夾起一根菜，輕嚼慢咽，絲毫沒有表現出不適。
奇怪，他怎麼不吐出來？
他狐疑地伸手在雲曦眼前揮了揮：「好吃嗎？」
雲曦點頭：「嗯。」
不可能啊，他明明放了很多辣椒粉的，難道他把瓶子記錯了不成？
想著，他伸手捻了一塊藕讓進嘴裡。
「咳咳……」他瞬間被嗆得紅了眼睛，扶著桌子不斷地咳嗽：「咳咳，咳……」
「怎麼了？」雲曦忙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旁扶著他。
「水，水……」
雲曦連忙摸了摸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遞到楚陽面前：「來。」
看到水，他伸手奪了過去，仰頭一飲而盡。
他的喉嚨這才舒緩了許多。
「楚公子，你沒事吧？」雲曦眉頭擰著，似有些擔憂。
「沒，沒事，就是嗆了一下。」他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雲曦上神，難道不覺得這些菜……」
「楚公子手藝不錯。」他微笑道：「往後，我的膳食便交於你了。」
「……」這人難道不僅瞎了，味覺也沒了嗎？
那此時的雲曦豈不是一個殘疾人？
楚陽，你真是禽獸，他都這麼慘了，你怎麼下得去手！
見他不回話，雲曦有些擔憂：「楚公子，你可是還難受，要不要我為你運氣，舒緩經脈？」
見雲曦要拉他的手，他忙把手抽了回來。
雲曦動作一怔，狐疑地問：「怎麼了？」
「沒，沒什麼。」他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個，我突然想起方才元之找我，我先走了。」
不等雲曦開口，他已奪門而出，快步離去。
留雲曦站在房中一頭霧水。
走出來沒多遠，他就碰到了從外面匆匆回來的元之。
見他神色不對，元之狐疑地上前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他慌忙地掩飾臉上的不自然，隨後想起方才雲曦的事，輕聲問：「元之仙君，上神是何時失去味覺的？」
「？？」元之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什麼失去味覺？」
「方才我給上神送飯，他好像吃不出飯菜的味道。」他一五一十地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放辣椒粉的那一段被他略過了。
聽完，元之笑了一聲：「上神向來如此，即便是天塌下來，他的臉色也不會變，你不必詫異，習慣習慣就好了。」
「……」他怎麼有種被人騙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