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機械師
半個小時后，坐在桌前的莫里森長舒一口氣，把髒兮兮的銀色頭髮扎到腦後，然後轉身站了起來。
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唐納德愣了一下，問道：「這是……你的夜宵？」
哈利法用手扶額，不想回答他
唐納德沒聽出莫里森的弦外之音，直接起身道：「你好莫里森，我是唐納德。」
「哦！」莫里森抬高音量，「你就是那個獻祭了上百人的邪教頭子！那個歐米伽！」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了，」唐納德說道，「你們是怎麼判斷我是歐米伽的？我甚至感覺自己不是能力者。」
「很簡單，」莫里森聳聳肩，「機器告訴我的。」
說著，莫里森把左手小臂擺平，在上面點了兩下后，一個虛幻的屏幕投射到小臂上方。
莫里森在虛幻的屏幕上摁了兩下，然後右手一揮，把屏幕推到唐納德面前：「你自己看。」
唐納德看著浮在空中的光學屏幕，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科幻電影。
屏幕上的內容顯示：
【目標：歐米伽級別能力者】
【範圍：禁石監獄】
【搜索結果：唐納德】
【能量等級：lv1】
【異能效果：未知】
「這是……」唐納德感覺眼前的光幕似乎有點眼熟。
他就想起來了，這個光幕的格式，跟他晶元中的【啟示錄】幾乎一樣！
經過這幾天的監獄生活下來，唐納德了解到，除了自己以外，禁石監獄沒有第二個人的晶元中有【啟示錄】這個功能。
【啟示錄】像是專屬於唐納德的界面，獨特又神秘。
「這是我自己做的搜索器，以我們每個人腦袋後面的晶元為基站，可以進行詳細的檢測和數據收集。」
「機械師能做到這種程度嗎？」唐納德驚得目瞪口呆。
他心中不由得開始懷疑：「難道自己的【啟示錄】也是被人製作出來的嗎？」
「這算什麼！」莫里森得意地笑了笑，不知道從哪裡摸處一個酒瓶，仰頭喝了一大口，「不就是一個晶元網路嗎？」
「晶元網路是穆意國的技術，」哈利法解釋道，「而莫里森就是穆意國的人！」
莫里森正了正衣襟：「在來歐勞國之前，我在穆意國的職位是科技工程大學教授。」
「此時在你們腦袋後面的晶元，包括整個歐勞國的公民晶元，都是我開發的，」莫里森從鼻子里驕傲地哼了一聲，「我是第四代公民晶元的首席工程師。」
唐納德麻了。這所監獄果真是人才濟濟啊！連研發晶元的科研人員都丟進來了！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唐納德，這所監獄里還關著歐勞國王室的成員，估計他都會信。
「所以你是怎麼進來的？」唐納德問道。
「因為我在某次實驗的過程中吸食了過量了飛天煙草，導致實驗失控……然後我就被送進來了。」
莫里森還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而且進來之後，他們特意叮囑監獄，不能給我再吸這類嗨品，所以我只好把興趣變成喝酒。」
唐納德嘴角抽動。
在歐勞國，飛天煙草是一種合法的煙草製品，吸食飛天煙草會帶有極強的快感和少量的致幻性，同時擁有極強的染癮性。
像這種哪怕放在美國最寬鬆的州都應該是被封禁的東西，但在歐勞國卻是「合法煙草」。
雖然歐勞國的政府對飛天煙的管控嚴格，需要二十歲以上的人出示身份證才能購買，而且價格不菲。
但這反而進一步促進了飛天煙的消費市場，成為了在禁石監獄都能享受到的「高端娛樂模式」。
但與之對應的，是「過量吸食飛天煙」人群飆升的犯罪率，讓警衛廳苦不堪言。
在歐勞國，尤其是繁星城這樣紙醉金迷的繁華地段，每天晚上都有嗨過頭的人，甚至嗨死的人。
一想到莫里森這傢伙居然在做實驗的過程中吸食這種東西，而且還一副絲毫沒有悔過的意思，唐納德就覺得把他抓進來真不冤。
「咳咳……」莫里森拉回正題，「還是來聊聊越獄的事情吧。」
唐納德這才回過神來。
也是，這個瘋狂科學家怎麼進來的跟他有什麼關係，現在最重要的是越獄！
唐納德問道：「我該怎麼做？」
莫里森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他剛剛一直在搗鼓的裝置。
那是一個摩托車頭盔樣式的東西，大小和唐納德的頭圍差不多，頭盔後腦的位置放著密密麻麻的晶元。
「明天你戴上這個，再去和哈利法打一場假賽。」
「還要去啊！」唐納德哭喪著臉，「那魚臉醫生都認識我了！」
「認識又怎麼樣！反正看病不要錢！」莫里森無所謂，「而且你去地越多，他的評級和工資越高，人家還巴不得你多去幾趟呢！」
「好吧……」唐納德無話可說，「話說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的。」
「這是最新的異能檢測裝置，可以用來判斷能力者的異能類型。」
「你連這種東西都造的出來嗎……」唐納德看著頭盔內部精密的機械元件和電子線路，嘖嘖稱奇道。
「按理來說很難。禁石監獄里有很多原料是禁止交易的，我只能用次一級的破銅爛鐵湊合著用了。」
「不過你是歐米伽，以你那【能量輸出無上限】的特性來說，這種程度的機器應該也夠了。」
莫里森一邊說著，一邊摁上了唐納德的手腕，嘴裡自言自語道：「奇怪……按理來說，覺醒后的歐米伽哪怕是在晶元的壓制下，也不應該是這種情況才對……你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唐納德有些疑惑。
「就是……」莫里森剛想解釋，哈利法突然插嘴道：「好了先生們，時間不早了。如果你們不想在我這間套房過夜的話，就請回去吧。」
「額……其實我不介意和你睡一個晚上……」
「滾！」
「滾就滾，凶什麼嘛……」唐納德揶揄兩聲，在哈利法的怒視下離開了房間。
等唐納德走後，莫里森有些疑惑：「哈利法，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完？你應該知道，我們從監獄里逃出去后，失去了晶元壓制的歐米伽會變成什麼樣子吧？」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哈利法看著莫里森反問道，「我們完全沒必要告訴他。」
「只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后，唐納德的死活就和我無關了。」
「你也一樣，莫里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