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超能力

段瑩兒馬上就要喪命惡犬之口，李阿七跪在地上，還未起身。

小巷子里的態勢，可謂是千鈞一髮。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李阿七心裡狂喊。

「怎麼辦？怎麼辦？我他媽的怎麼辦？」

奈何無計可施。

驀地，一股暖流從少年人的腹部升起，迅速地流轉全身，穿過手臂，集中到了他手中的又一枚硬幣上。

李阿七福至心靈，想都沒想，抬手指向灰狗。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寒光從他手中發出，悄無聲息，突破了音障，擊穿了空氣。

此時，灰狗流著口涎的巨嘴將將要咬到段瑩兒的咽喉，小姑娘沒有反應，已經閉目等死。

「嗷嗚~」

隨著灰狗的一聲慘叫，它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過了一秒，它耳朵下側汩汩流出了一道鮮血，轟隆倒了下去。

眇了一目、上下亂竄的黑狗，和吐完水球，略顯委頓的黃狗見此情景，狂叫了幾聲，隨即夾起尾巴，轉身嗚咽著逃走了。

李阿七顧不得滿肚子的疑惑，忍著腹部的劇痛，掙扎著爬起身，蹣跚幾步，抱住了仍在閉目等死的段瑩兒。

「班長，班長，別怕，瘋狗跑了，我們安全了。」

「阿七，我好怕，我好怕。媽媽。」

逃出升天的段瑩兒緊緊抱住身前的少年，驚魂未定，哇哇大哭，淚水成線的掉落。

沒心思享受懷裡的馨香胴體，李阿七簇擁著段瑩兒起身，說道：

「班長，我們先離開這裡，太危險了，萬一它們再回來。」

「阿七，我動不了，你抱我，好不好？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段瑩兒苦苦哀求，眼前的少年就是她現在的救世主。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我會保護你，別擔心。」

李阿七忍著疼痛，雙手抱起少女，一步三跌，朝著巷子口踉蹌而去。

……

過了幾分鐘，警車鳴笛而至，

巷子里不見了報警人的身影，只有一具惡犬的屍體，看不出致命傷在哪裡。

不到半個小時，這具大到不同尋常的狗屍已經躺在特別事物調查科的解剖台上。

「王科，這是條瘋狗，不知名變異。」

矮胖的法醫葫蘆對著一個雙鬢斑白，身姿魁梧，面容剛毅的三級警督說道。

「不是瘋狗，是妖。剛剛蘇醒，妖氣還不濃。」

王姓警督抽了抽鼻子，回了一句。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硬幣，轉了幾圈，又繼續說：

「一枚小小的硬幣，擊殺了一隻妖，民間有高手啊。

閃電，把這枚硬幣送去核對指紋，順便通知下去，有未知覺醒者，尚未註冊，提醒各有關部門注意。」

「收到。」

魁梧警督身後，一個高瘦的警司應聲答道，隨即接過硬幣，轉身離去。

當然，上述的這一切李阿七都毫不知情。

少年人此時已經把段瑩兒送回了家，自己也躺在了床上。

「怪夢、特事科、惡魔女口中的『有妖』、金鏢打不死的黑狗、會吐水球的黃狗、能空中加速的灰狗。這個世界是怎麼了？靈氣復甦嗎？」

李阿七胡思亂想著，沒有發現，困擾自己近一個月的頭痛消失了。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李阿七也是照常的早起，照常的趕公交車。

心頭有事兒，卻裝也要裝成沒事人。

因為無論世界怎麼變化，是好是壞，都趕不上壓在無數同齡華國人身上的那件大事——高考。

對於李阿七而言，日子一如往常，嗯，也不對，有變化。

怪夢消失了，頭也不疼了。

難得的睡了個好覺，今天的少年神清氣爽。

昨晚，少年實在忍不住好奇，拿著硬幣，偷偷試驗自己是不是有了超能力，鼓搗了一陣子，發覺毫無頭緒，也就放棄了。

還有繁重的課業壓力呢，偶爾溜個號可以，當個事兒研究可不行。沒那個功夫，也沒那個心情。

等他趕到學校，發現段瑩兒請假了，小姑娘應該是受了驚嚇，需要父母的陪伴。

死黨司雲俊捅了捅李阿七還在腫著的嘴角，好奇的問怎麼回事兒。

少年以天黑路滑，摔了一跤為由遮掩了過去。

就當是摔了一跤吧，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

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些怪異的事情誰也不能說，李阿七可不想引人注意，萬一被哪個邪惡組織抓去切片研究怎麼辦？

安安穩穩、平平安安最難得。

別浪，苟住，猥瑣發育。

本想著今天會是平常的一天，可到了晚上，李阿七又被噁心了一回。

黃毛洋哥，帶著五個小弟，還有周通，堵在了少年放學的路上。

李阿七以為又要惡戰一場，心態變化的少年，對於這幾個不良青年已經無所畏懼。

「哥們連妖怪都殺了一隻，還怕你們這幾頭蒜？」

剛準備把書包甩到一邊，情況卻滑向了另一個軌跡。

「二哥好！」

黃毛洋哥一揮手，幾個小弟齊齊彎腰，對著李阿七鞠躬。

「什麼他媽的二哥？」

李阿七愣住了。

「阿七兄弟，我們出來混的，義字當頭。

昨天哥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今天過來給你道個歉。

以後，你就是我的兄弟，他們的二哥。」

黃毛洋哥大咧咧地說著，邪眉耷眼，卻偏要做出一副豪爽的樣子。只是雙腿有點打顫。

瘦猴騎大馬一樣，特別的好笑。

他應該是被昨天的特警隊和關警司給嚇到了，又禁不住周通的求肯，才硬著頭皮出現在李阿七面前。

黃毛還自作聰明的找了個借口，想用自己熟悉的那一套解決問題。

李阿七理所當然的拒絕。

金鏢二郎也是混社團的，還是老大。

不過不像黃毛那麼沒品，人家玩的是扶危濟困，護佑四鄰，以惡制惡。堪稱俠義。

看慣了金鏢二郎的行事風格，少年人怎麼可能瞧得上這所謂的「二哥」？

哭笑不得地打發走了黃毛一行人，也保證不會追究周通。換來了洋哥拍著胸口說：

「出來混的，義字當頭。你以後就是我親兄弟，有人欺負你，你就找我，我弄死他們。」

也不想想，他自己都被少年給打成了鬼。

李阿七沒有像某些小說寫的那樣，要麼收服黃毛為己用，要麼連根拔起，還校園周圍一片清平。

少年只想韜光養晦，努力學習，對自己，對父母有個交代。不想多生事。

有多大能力，就承擔多大責任。

李阿七不想承擔太多責任，也就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有多大能力。

他就是一個升斗小民，嗯，升斗小高中生而已。

可怕的是，已經高三。

隨後幾個月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有的樣子，波瀾不驚。

不過，有些變化還是悄然發生了。

比如，校內開始流傳李阿七的傳說，都認為他是個隱藏的大魔王。因為黃毛道歉那晚的表現，還是有不少人看在了眼裡。

比如，小霸王周通開始躲著李阿七，實在避不開，就會喊一聲「二哥」。之後貼牆溜走；

比如，李阿七為數不多的朋友們，類似司雲俊之流，開始打著他的旗號壯膽，四處招搖。還好只為自保，沒做壞事。

以上的這些，他都可以無視，畢竟忍幾個月，等到高考結束，這些也就構不成困擾了。

可唯獨一件事，讓少年人有點糾結。

小白花段瑩兒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自己。

小姑娘早上會特意等他一起上學，還要裝成偶遇。晚上等著一起放學，這個不需要借口。

偶爾買個冰淇淋啊，送個愛心早餐啊，探討探討學習啊，諸如此類。

也許是報恩？也許是愛慕？

沒有過戀**歷的李阿七揣摩不透，他也不敢問。

怕是誤解人家的意思，彼此會尷尬。

也是沒有做好早戀的準備，怕會唐突了佳人。

再說，彼此曖昧的感覺，挺好！

曾因酒醉鞭名馬，常恐情多累美人。

男人啊，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