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部考試終來臨
周二早晨。
楊燁第一個醒來。
或者說…
他根本就沒睡！！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楊燁憑藉著系統真正地做到了。
四點半的寢室樓里很黑。
人生當中第一次在整棟宿舍樓里第一個起床，甚至比宿管阿姨還早了半個小時。
上廁所不再排隊，水龍頭任君採擷，沒有人群擁擠地洗漱，也沒有雜訊刺耳的水房。
楊燁愜意地刷著牙洗著臉。
今天還特意用了洗面奶！
這是之前排隊洗臉時不敢想象的待遇！
然後慢悠悠地回到宿舍，慢悠悠地穿好校服，換上跑步鞋。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舍友，楊燁踱著碎步，哼著小曲，雙手背後，悠然地向操場走去。
掌握時間的感覺真爽啊！
……
「吡—吡——」
忙碌的一天，在體育老師響亮的哨聲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一二一，一二一」
「超越自我！成就自我！」
「一二一，一二一」
「我自信！我努力！」
「我拼搏！我成功！」
「一二一」
一個個班級方陣圍著塑膠跑道緩慢移動，有節奏地爆發出響亮的口號，揮灑著清晨的激情。
……
熱血跑操結束，但是真正的競賽才剛剛開始。
有了剛剛的熱身，這些食堂健兒們拿著跑百米衝刺的勁頭，向著食堂進發！
果然啊。
有激勵才有動力。
高一聚集的食堂里。
不似上個星期吃飯時的嬉戲打鬧，現在每個人眼裡只有眼前的食物！
他們將眼前的食物通過喉嚨咽下，再經過腸道運送，抵達胃部消化，最後轉化為蛋白質和能量，供給著整個上午的消耗。
然後將這些食物轉變為知識！
這些是他們今天一上午奮戰的本錢與底氣！
黑雲壓城城欲摧。
在知道新部即將擴招的那一刻起，每個高一學生的小臉上都布滿了戰前的凝重！
惡戰在即！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已經有一部分狼吞虎咽吃完早餐的同學拿起了盒裝牛奶，邊翻看英語單詞速記本，邊喝著牛奶走回班級了。
他們正在抓住每一分鐘，去擦亮自身的武器，去珍惜每一分變強的機會！
早飯之後便是早讀。
真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且這一段時間更是一段「軍備競賽」的高峰期，因為這短短一個小時是記憶知識的黃金期，新知識的背誦，舊知識的溫習，都集中在這段時間裡完成，每個同學都在查漏補缺，鞏固實力！
更有甚者，有同學在早讀時便做起了自己私下「走私」來的題目！
劍走偏鋒。
這些同學是屬於藝高人膽大，不走尋常路的類型了。
但早讀時做題，也是一把雙刃劍！
早讀後會唱十分鐘的歌放鬆心情，然後就是正式上課了。
課堂上，每一位老師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想把自身教學生涯中總結的全部有用的經驗，在這短短一周時間內傾囊相授！
他們熱情洋溢的身形活躍於三尺講台之上，燃燒在下面的追夢少年心裡。
午休已經成了「內卷重災區」。
有些平時睡滿整個午休的，睡一個小時的，現在通通都只睡十幾分鐘！
還有些想趁這一周逆天改命的學生，狠下了心，在太陽穴擦著風油精，吃著酸味糖，只為能夠讓自己保持清醒！多學一點！
但是。
午休透支的不良後果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下午的「戰鬥」中。
下午+數學課，這對很多人來說就等同於催眠。
但是，今天下午要面對的就是難啃的硬骨頭——「數學軍團」！
這一直以來就是學生聯軍的心腹大患！
特別是他們的那一招「催眠神技」，往往讓與他們對戰的學生聯軍士兵難以招架！皆是昏昏欲睡！
但今天！
那些可敬的學生們！
他們不顧疼痛！互相約定，互掐大腿！互捏腰中軟肉！
只為保持清醒！
能更好地與「數學軍團」決一死戰！
實在是可歌可泣！讓人無比動容！
……
只有晚自習成為了學生們僅存的樂土。
在艱苦的戰場上浴血奮戰了一天的學生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他們獨自舔舐著傷口，復盤著今天戰鬥的表現，時不時寫下戰鬥總結與心得，為明天要到來的惡戰提前做著準備。
只有少數的精英，在高強度作戰了一天的時間之後，仍然選擇夜襲敵營！
他們身手敏捷，武藝高超，膽量超群！
趁著晚上的休整時間，還在勤奮地鍛煉著自身的技能！
尤其是白天最囂張跋扈的「數學軍團」，在夜間戰鬥中成為這些夜襲者主要的關照對象，損失最為慘重！
當然，能夠執行夜襲任務的只有少數人。
大多數學生都呆在基地里，恢復元氣，復盤戰鬥，做著總結。
一般在這時候，教導員班主任總會及時趕到。
他們一直起著至關重要的位置，卻往往被大多數人所忽略。
安慰白天受挫折的學生、給學習方法不當的同學提供見解，幫助同學們答疑解惑，還要給大家做最最重要的思想鼓勵，避免一些同學因為暫時學不會而陷入自卑狀態，從而自暴自棄。
這是絕不能忽略的！
根據學校軍團的實際研究調查發現，有班主任做思想工作的學生班級，往往比那些班主任疏於做思想工作的學生班級，學習士氣恢復得要快！而且第二天戰鬥表現的更英勇！
這些是班主任的責任，也是班主任的榮耀。
終於。
放學鈴聲響了。
高速運轉了一天的校園彷彿突然被摁下關機鍵，停了下來。
不再喧囂，萬籟俱寂。
數千名學生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了宿舍。
有的甚至已經失去了洗漱的慾望！
他們此時只想在這沒有敵人會襲擊的地方，好好地躺著，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就這麼躺著，躺著，便是莫大的幸福了。
熄燈鈴響。
沸騰了一天的校園變得安靜了，明月灑下光輝，凈化著校園，清風穿過花叢，吹去一天的喧囂。
楊燁此時也跟其他學生一樣，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這或許是高中生一天當中最放鬆的一刻，儘管他們只是在夢中。
但兩個小時后…
楊燁的精神已經十分清醒了。
他在意識海洋里做起了題。
「為什麼心裡總有一種愧疚感、負罪感…」
「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卷的…」
「奈何我的起點太低，落下的課程太多…」
「我只是想快點追上你們的步伐，和你們一起並肩作戰啊！」
腦海里冒出了奇奇怪怪的想法，楊燁搖了搖頭清除掉，讓頭腦保持著清醒，進入了心流狀態。
又開始了晚間奮戰。
……
……
高中或者初中生活說無趣也無趣，但是要說有激情，那也是特別有激情。
關鍵就在於我們怎麼看待了！
在這樣緊張的備戰中，二中新部的擴招考試以恆定不變的速度，持續靠近著。
直到最終正式開始！
今天考試，周六沒有安排跑操，大家起床后都早早地來到了班級。
班主任在班裡已等候良久！
六點十分，全員到齊！
班主任李華老師站起身，眼睛掃過了全班六十二名同學的每一張臉龐，朗聲說道。
「今天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日子了。」
「也是我期待已久的日子！從家裡趕來的時候，我還特意讓你們師母多做了三個雞蛋，兩根油條！一碗胡辣湯！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痛快開心啊！」
班級內響起了一陣笑聲。
久違的笑聲。
班內眾人已經一個星期都沒這麼笑過了！
老班也含笑望著他的學生們。
過了一會兒后，班內逐漸安靜下來。
「這次考試之後，也許有的同學就會離開這個班級了…」
「但這是好事！」
「我巴不得你們當中能有更多的人考進新部！」
「念舊是好事！但雛鷹天生就屬於更遼闊的天空！你們每一個人都值得更美好的風景！」
老班頓了頓，主動開了個玩笑，故意打破了營造的傷感氣氛。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誰故意考不好，貪圖我這個邋遢大叔的帥氣不肯離開，回來我絕不輕饒他！肯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班級內響起鬨堂大笑！
有些調皮的男同學還開始「吁～」了起來！
噓聲此起彼伏！
老班也跟著大笑了起來，像一下子年輕了二十多歲。
笑聲經久不息！
最後，還是老班抬手壓了壓。
班內霎時安靜下來！
「千山獨行，不必相送。」
「小夥子們，小姑娘們，今天明天還有六座難關等著你們去闖呢！」
「吃飯去吧！」
「提前下課！」
班內頓時瘋狂了起來，嗷嗷怪叫著衝出班門，在別班同學滿是羨慕的目光中，沖向了食堂！
沒過幾分鐘。
老班看著空蕩蕩的班級。
有些傷感。
又有些想笑。
終於還是搖了搖頭道。
「這幫小兔崽子…」
「盡全力去考吧，老師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
「不要錯過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