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凈塵殿內，只有堯溪和頁羽兩個人在。頁羽已經問完了所有的問題，她剛想回寢殿休息，卻沒想到看到了祈墨的到來。

頁羽看到了祈墨，有些膽怯，想起了他和滅神的交談，心下是有些慍怒，但是又不好發作出來。

只見祈墨徑直走向了堯溪所在的桌子旁，對著他耳語了一陣，然後便看到堯溪若有所思的表情。

頁羽有些按捺不住的好奇，她看著堯溪和祈墨，兩人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雙雙對她沉默著。

頁羽弱弱地開口問道：「不知祈墨長神，所為何事？」

祈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密函。」

頁羽吃了一驚，她忽然想起來，密函還留在祈墨處，並且自己體內的越亦的魂靈真氣已被他拿到手了，那麼密函所記之事，他自然是知曉了。只是，密函所記之事是什麼意思，恐怕沒人知道。

「反噬之力，行屍走肉。」祈墨突然說了一句話，讓頁羽顫抖不已。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反噬之力？誰在承受反噬？

頁羽猛地看向堯溪，只見他神色平靜，彷彿說的事情與自己無關。可是頁羽知道，他不能動七情，而自己的情緒又在影響著他，那反噬豈不就是他在承受嗎？

「堯溪長神！」頁羽呼喚出聲，她想表達自己的擔心，但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呼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只見他抬頭看向自己，有些疑問的眼神，似乎在疑惑她突然的呼喚出聲。

「堯溪長神，怕是會變成行屍走肉。」祈墨冷冷地補上了一句話。

堯溪搖了搖頭，自顧自地開始斟茶，彷彿一點都沒有在意祈墨的話語。

倒是頁羽，雙手捂住了嘴巴，怕是自己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罷了，就這樣吧。」堯溪淡淡地開口，他斟完一杯茶，移到了祈墨的面前，又開始斟第二杯。

「密函上，還有其他話，不想知道嗎？」祈墨一字一字地開口，字字清晰，讓頁羽心下一涼。

「不想。」堯溪拿起那杯剛熱的茶，吹了幾口，一飲而盡。

「等等！」頁羽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對峙，然後急急地說道：「如果有辦法可以讓堯溪長神不變成行屍走肉，那可以告訴我們嗎？」

祈墨有些得逞似的笑了笑，他轉過頭看向頁羽，然後說道：「可以。」

「那，到底是什麼辦法呢？」頁羽怯怯地問著，她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祈墨的雙眼。

「我要上古典籍，來換密函的信息。」祈墨端起堯溪給他的茶，同樣一飲而盡。

「哦？」堯溪淡淡地回了一句，什麼也沒說。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交出上古典籍。」祈墨跟著他的話，接下去說著：「但是，如若你不想變成行屍走肉，便需要我這裡的密函。不妨，考慮一下與我交易？」

頁羽自然是後悔了將密函交給他的事，不然現在也不會被他拿來當做交換的籌碼。「祈墨長神，密函是越亦長神當初交予我之物，你拿去當交易之物，似乎不妥。」

「現在密函在我的手上，自然由我來說話。」祈墨冷冷地回了頁羽。

堯溪嘆了口氣，淡淡地問道：「你要上古典籍，用來做什麼事？」

「自然是，要復活越亦長神。」祈墨死死地盯著堯溪，他終於等到了他鬆口的一刻。

「據我所知，上古典籍並未記載復活之術。」堯溪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那可是記載奇術的典籍，最重要的復活之術，怎麼可能會沒有？」祈墨握緊了拳頭，通過堯溪這樣的口述他自然是不相信的，除非他親眼所見。

「我不會讓你看的。」堯溪彷彿讀懂了他的想法，淡淡地回絕道。

「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會在乎這典籍嗎？」祈墨笑了笑。

「這是我和子舜的約定，我會遵守到底。」堯溪看了看祈墨，只撂下了這句話。

「我保證，我不會用來做其他的事，我只要復活越亦便可。」

「不可。」

「那好，我便等你變成行屍走肉，再來奪這典籍。」

「......」

祈墨說完以後，便恨恨地準備離開。

「我要怎麼說你才會相信我？」堯溪淡淡地開口問道。

「除非我親眼所見。」祈墨固執地說著。

「......」堯溪沉默著，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頁羽見狀，便大膽地開口說道：「祈墨長神，求你別為難堯溪長神了。」

「你忍心看他變成行屍走肉？」祈墨又笑了笑。

「我......我.....」頁羽被祈墨噎得說不出話來，「我自然是不忍心的。可是我不能勸堯溪長神給你看上古典籍。」

「怎麼？覺得我做的事很卑鄙？」祈墨挑眉，質問著頁羽。

「我能理解你想復活越亦長神，但是她已經仙逝了，不能復活的話，希望你能夠接受這個事實。」頁羽抬頭直視著祈墨。

他不是沒想過接受，只是，只是有人告訴他，上古典籍有方法能讓越亦蘇醒，他彷彿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他不想沉溺在哀傷中，他想嘗遍所有的所有，來換這樣一個希望。

「哼，你說得倒輕巧。接受？我憑什麼接受？」祈墨冷笑了一聲，繼續問道，「當你知道有方法可以復活所愛的時候，你能接受他的離去嗎？」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得知復活一說，但是不是沒有這個辦法嗎？」頁羽急了，不過一聽就知道她站在了堯溪的立場上說話。

「沒有？誰說沒有？」祈墨紅了眼，他壓抑著怒氣，低聲說道。

「堯溪長神身為閱過上古典籍的唯一一人，他說的沒有，就是沒有啊。」頁羽聲音有些嘶啞，她相信堯溪，定不會拿這樣的事來欺騙兄弟。只是祈墨已經紅了眼，他對這簡單的道理，視而不見。

「只憑他一人所言，實難讓我信服。」祈墨搖了搖頭，他還是無法相信堯溪所言，他無法放棄這個復活越亦的希望。

「是誰和你說了上古典籍有復活一術？」堯溪打斷了他們的話語，輕問道。

「你不用管。」祈墨冷冷地回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