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姑奶奶

靠在沙發上拿著已經停機很久的手機，靠連wi-fi刷著短視頻打發著度日如年的日子。

耳麥突然傳來一道熟悉而又冰冷的聲音，沒錯，又是主管韓冰的聲音，冷酷無情：

「小九，三個八包房送酒水！」

每次遇到裝13的，或者來到只會點最便宜的啤酒，能唱到我們下班這種客人，韓冰一直以來都很關照我。

但這次我是萬萬沒想到，顧客沒有點啤酒，而是昂貴的紅酒。難道是老剩女善心大發？

我拿著酒來到六樓888包，跟往常一樣，沒敲門的習慣，直接推門而入。

我正擺放著酒水。

「小兄弟，陪我們姐妹喝……」

「沒這項服務。」

我打斷著，繼續我的工作。另一名女人把頭伸了過來：

「還挺帥嘛，就是脾氣大了點。」

「這點我有自知之明，不用你提醒。」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女人！」

「嵐姐這是招的什麼人？這麼無禮貌。」

我本來要回答，招的男人，但我只是搖頭，便推著推車準備離開。

「你信不信我投訴你？」

「旁邊有投訴鍵，你請便。」

我被投訴受過的處罰，已經扣到了下個月的工資，我還在乎你們一次的投訴？

沒想到這些女人沒有按投訴鍵，而是直接打電話給嵐姐，我推著推車剛到包房門，把門拉開時。韓冰跟經理直衝了進來。

「小九你幹什麼？」

「ktv有陪酒這項服務嗎？」

經理搖了一下頭補充了一句：

「但是客人要求，是可以破例的。」

「那是不是得給小費？」

突然聽見「砰」一聲：

「喝一杯賞一萬。」

有多少女人，表面看似冷酷無情，在上流社會過著呼風喚雨的生活，其實她們內心更渴望有山泉甘露。

雖然老爺子曾告訴過我，尊嚴是不可以詆毀的，哪怕是窮途末路的時候。

但老爺子沒有告訴我，當全身都掏不出半個鋼鏰，甚至五塊錢的電話費都交不起的時候，要如何生存。

我在心裡暗自說道：

「老爺子，對不住了，這一次我恐怕要讓您老失望了。」

當面對金錢跟尊嚴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我轉身看向眼前三個女人，確實漂亮，各有風采，特別是黑色職業裝的女人，白襯衫套西裝，我對這樣穿搭的女人，完全沒有抵抗力。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下鄉到職業裝女人身上。

我走過去，拿起桌上厚厚一沓錢晃了晃。

「成交。」

我說著就把錢往我包里一放。

韓冰氣勢洶洶的來到我旁邊：

「小九，信不信我開除你！」

「我信。」

韓冰雙眼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包房。想都不用想，韓冰這是嫉妒我這種靠臉就能搞小費的人。

舉杯換盞幾番后，我能感覺到自己頭輕無力，實屬難受，靠在沙發上不由想起了父親。

當年父親回到家，還剩最後一絲氣告訴我：

「生活中，你看到、聽到，並不都是真實的，希望你做一個平凡的人。」

父親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他跟一個女人的同框照。

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就是我的母親。

在我的認知中，母親二字就沒有在我印象中出現過。

父親手一滑，從此我跟父親便陰陽相隔。

記憶中，父親是一個萬人之上的人物。可是有一天來了一群人過後，父親整天無所事事，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整天沉醉在酒里。

我堅信，父親的離開一定另有其因，我內心深處，出現了很多問號。

不久后我遇到了老爺子，他說他能教會我想要的東西。

六年的時光結束后，便離開了老爺子。我過上了全身搜不出半個鋼鏰的日子，只好借存在此時的ktv當上了服務員。

當我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已經接近上班時間。

我來到ktv，手機自動連上了wi-fi，手機消息聲響過不停。

我清楚這些都是各種新聞，短視頻平台的消息，可我還是好奇掏出手機，一條微博吸引了我的注意。

五鑫集團董事長明天要在五鑫集團門口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他兒子擔任惠元公司一把手位置。

我一年前就開始關注著五鑫集團，五鑫集團是一家剛洗乾淨不久的公司。

新聞報道了他兒子陳正華的一生輝煌成就，這些消息跟現實中的他對比，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而五鑫集團董事長，就是當年去我家那一群人里的其中一人。

這一天我在人群中從九米開外穿梭到三米位置。

眼看時機來了，突然竄出一個半瘋半癲人背對著我說：

「年輕人勇氣可嘉是好事，但貿然採取，得不償失。」

我知道瘋子不會莫名其妙的說出此話，但我們素未謀面，他又為什麼這樣說？我猛一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我心裡涼了半截。

一個私人企業發布會竟然安插暗哨，我輕輕扭頭看向人群中，五人中就有一人是暗哨。

我正尋思著瘋子是如何看出我的心思時？激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我掏出一支香煙，放在嘴裡用力吹，細小的物體從煙中噴出，直達五鑫集團董事長兒子背部。

我轉身大步離開，剛好離開人群，就聽見一陣驚呼聲，剛好三秒。

我心裡暗自竊喜，如果老爺子知道我離開他第一件事，就把五鑫集團的兒子給了結了，他會是什麼表情？

「真有種……」

瘋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的第一想法是，難道我學藝不精？

老爺子教過我，成功人做事，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正在我焦慮不安時，五鑫集團門口亂成了一鍋粥，突然瘋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只能快速離開，來到ktv。

下午上班開會，韓冰高高在上地樣子按照流程快結束后，突然話鋒一轉：

「昨天我們的員工在送酒水時，客人要求一起喝個酒，竟然敢伸手向客人要小費。嵐姐知道這事後很生氣，她說了，這樣的員工堅決不能要。經理要求現在去她辦公室，是誰，我就不點名了，自己站出來去吧。」

韓冰說完，所有眼神都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我沒有理會眾人的眼神，轉身朝經理辦公室走去。

我在這些同事眼裡出了名的爛泥扶不上牆，來到經理辦公室門口推開門時。

「你能不能先敲門？」

經理名叫楊穎，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頭也不抬的說道。

楊穎今天穿的還是跟往常一樣，職業裝白襯衫套西裝。

我從進門時，眼睛就不聽使喚，下鄉到她前面的尖山溝里。

楊穎發現了我下鄉的眼睛，她不但沒有做任何的避讓，還把外套脫了下來，輕輕地說：

「看夠了嗎？」

我一驚，剛要開口，楊穎突然話鋒一變，大聲吼道：

「小九你比任何員工都有膽量，問顧客要小費，你除了長得帥點，每天上班哭喪個臉，就跟人人都欠你似的。」

「我現在是被開除的人了，已經不是你的員工，你沒資格對我大呼小叫。」

我慢慢走到楊穎面前，沒好氣的說道。

按照她們開除人的慣例都一個鳥樣，先把你不好的都罵一通，最後才說你被開除了，我當然不接受這種方法。

楊穎陰險一笑，站了起來：

「想走，哼！沒門！」

「怎麼，你還想留我在這裡過夜？」

「你的罰款，我沒猜錯的話，你兩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吧？」

要不說惹誰都不要惹女人呢，這招真的挺陰的，我從來這裡上班，就沒有發過一個鋼鏰兒。

但是她錯了，我從前晚喝了一頓酒後，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楊穎繼續道：

「今晚三位還會來，點名還要跟你喝酒，喝好了，什麼都好說。別怪我沒提醒你，那是嵐姐很看重的人。」

我走過去站把楊穎擠到了辦公桌上，我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楊穎身上，目不轉睛的盯她的櫻桃嘴：

「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沒想到楊穎竟然給了我一個深情微笑，反手撐在辦公桌上，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別鬧，你把對方喝高興了，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你可以提兩個。」

我聽這話的時候並沒有齷齪的想法，唯一想到的是，昨晚那三人應該對音頻ktv很重要，準確的說應該是對嵐姐很重要。

我在ktv這段時間，一直聽說嵐姐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但我從來沒有見過。

我更清楚楊穎說的這句話，應該是嵐姐的原話，既然要利用我，那我何嘗不可以利用身邊的人呢：

「你跟嵐姐一起陪我一個晚上。」

我特意把一起兩個字說得很大聲。

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來到窗子邊，要想找到父親離開的原因，拿回父親的一切，必須創建起自己的實力。

這是我第一步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我知道我這個問題，不可能得到同意。

楊穎同不同意，今晚的酒，我都必須要去喝，當然不可能白喝。

前晚一頓酒，就賺了十萬，今晚不能這麼個喝法。

楊穎站在我背後，我明顯感覺後背兩個軟綿綿的物體頂住了。楊穎的聲音在我耳邊：

「同意。」

這聲音聽起來很是舒服，我沒想到，楊穎會答應我的要求。

楊穎斜著頭，用食指輕輕的撥了一下八字劉海，轉身離開了。

當韓冰朝休息區走來時，我知道，三個八包房裡的客人已經來了：

「小九，三個八包房送酒水！」

這會兒太陽從東邊落山了？韓冰的客氣，我還有點不習慣。

我拿著酒水來到包房：

「小姑奶奶們晚上好。」

昨晚扔錢的女人說：

「今晚不走了？」

她說話比昨晚要溫柔得多，我微笑一下：

「美酒配美女，可遇不可求，我怎麼捨得走呢？今晚隨便喝。」

三個女人明顯覺得我上道了，我哀求著：

「要是你們三個每人能答應我一個條件，那今晚九爺隨你們使喚。當然，條件得我想好才告訴你們。」

三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們根本沒把我的要求當回事，我只好要求留了聯繫方式。

沒想到，我一個小小服務員，竟然走向了陪酒的道路。

酒過三巡，酒精起了作用，大家比剛才要開放了許多。

我也基本清楚了她們的底細，劉曉艷是做品牌服裝生意。

華芳芳在珠寶界也小有名氣。

李曉霞是典型的富二代，目前除了吃吃喝喝，是個閑人。

江湖傳言我眼前這三個女人，不僅是花市的三大金剛，更是金花三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