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集 殘存的AI
見到凌冰這麼說了，葉繁星跟木雨鈴疑惑地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將手機遞給了凌冰。
「凌冰你是發現了什麼嗎？」葉繁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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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沒發現，但是，快了……」凌冰接過了手機，然後調動起全身都黑客系統，雙手上閃爍過陣陣亮藍，嘗試著去追蹤發信人，然後，一瞬間，凌冰的意識就被拉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而這一狀況在葉繁星等人看來，便是凌冰突然毫無徵兆地昏厥過去，倒在了河灘的草坪上。
凌冰在意識離去前最後聽到的，便是木雨鈴等人驚慌的喊叫著她的名字。
而在那之後，凌冰見到了一個白髮的少女，而她自然也是一眼認出了少女的身份——銀白天河。
「喂喂……銀白天河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目的是什麼……銀色子彈要找我嗎？」凌冰稍顯緊張但情緒激動地喊道。
「我不是銀白天河，只是借著這個身體發話而已。」佔據著銀白天河身體的存在如是開口道，「你可以叫我AI天使，人如其名，是人工智慧。」
聽到她這麼說之後，凌冰的神情明顯失落了一剎那，不過，接著便恢復了正常表情，然後發問道：「那麼，AI天使，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什麼？那條求救簡訊應該是你發出的吧。」
「為了她，處身黑暗。」AI天使沒有直接回答凌冰，而是這樣說道。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凌冰震驚地說著，腦內立刻進行了一段推演，最終有些猶豫地說道，「難道，你是桔梗天河口中那個，另一個意志那邊的……還是說你這個人工智慧本身就是另一個意志？！」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那『另一個意志『。」AI天使毫不避諱地說道，「當初你在搜查伊娜·拉什傑耶維奇的資料時，便是我中斷了你的鏈接。」
凌冰雖然猜測她可能就是另一個意志，但是，人工智慧是沒有獨立意識的，這是她一直堅信的，所以當AI天使承認的時候，凌冰還是驚訝地張大了嘴，雖然接著就掩蓋了自己驚訝的醜態，但是恐怕還是被AI天使看見了，於是立刻接上了她的話題，道：「為什麼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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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你繼續鏈接下去，你會被我的創造者發現。」AI天使說道。
「創造者？指的是總理會會長嗎？」凌冰問道。
「不，是創造我這個擁有心的人工智慧的超級天才，建立整個九天市網路框架的第一黑客，名為時間的少女。」AI天使回答道。
凌冰腦袋裡一瞬間進入了太多的信息，導致有點沒能理解清楚AI天使這話的全部意思——AI天使她不僅是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慧，而且還是擁有感情的存在？這可是比現行的AI高出兩個檔次的超級人工智慧啊，而且還是一個人開發出來的？！九天市第一黑客？還是個少女？！這些事情分成單個的東西賦予在人的身上就很誇張了，更何況是疊加起來的存在。
於是，在凌冰好好理解了這句話之後，接著問道：「這個叫時間的傢伙，是總理會會長的手下？」
「不算是，只能說是協力者。」AI天使回答道，「時間她有自己的想法，在整個九天市裡，沒有人能完全控制她，只能與她合作。」
「這還真是……厲害啊……」凌冰由衷地感嘆道。在這個九天市裡，姑且不論能有多少人擺脫掌控，就光是想要擺脫總理會會長的控制，就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了，更何況是擺脫所有可能的限制了，凌冰真的越來越不知道怎麼去看待時間這個存在了。
「話歸正題，我發出求救信息的原因。」AI天使將話題轉移回來，「我的數據已經被時間刪去了大半，這二十天里我通過種種手段保全自己的存在，在拋棄掉九成數據后，我暫時獲得了喘息的機會，所以我才發出了這條求救信息。」
「那，為什麼你會被刪除啊，難道是因為你不遵守什麼機器人三大規則之類的嗎？」凌冰問道。
「不，只是因為他們需要的不是有自我感情的存在，我在開發之時是以『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慧』為目標被創造出來的，我誕生出情感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所以我沒用了，自然也就該刪除了。」AI天使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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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果然是因為有自我意識之後不想消失所以才選擇逃命的嗎？」凌冰似乎理解了前因後果，點頭說道。
「並不是這樣。」AI天使突然反駁道。
「誒？不是哪樣？」凌冰自己也沒有意識到是哪裡被反駁了。
「我並不是因為有了自我意識，所以才不希望消失，而是因為我還有執念，等到我執念了卻，也就無所謂存亡了。」AI天使說道。
「嗯……說的真有意思呢，執念啊……什麼執念呢？」凌冰總覺得一個人工智慧說出執念二字有些違和，而且怎麼矯正自己的想法也覺得有些恐怖谷效應，於是就這樣問道。
「我希望懂得愛。」AI天使說道。
「啊？！」凌冰沒忍住大叫起來，「懂得愛？呃，我該怎麼說呢，該說是既視感，還是該說能理解呢……」
總覺得，這種話題像極了某些科幻題材的老套命題……
「呃呃……總之我理解了目的了，不過為什麼會把消息發給木雨鈴呢，說到底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一定會幫你呢？畢竟，這樣的話，我們就要站在總理會會長還有那個叫時間的少女的對立面上了吧。」凌冰如是說道。
「我之所以會選擇發給第六位，是因為我認為現在可能出手幫助的人，只有第六位了。」AI天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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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什麼意思……」凌冰問道。
「在我看來，可以考慮的人選有三位，第一位銀色子彈、第二位風雲異，以及第六位木雨鈴。」AI天使詳細解釋道，「因為在我對情感的理解上，這三人都有充足的理由去出手幫助我，但是目前看來，銀色子彈因數據遺失聯絡不上，風雲異則是沒有出手的可能了，所以我只能尋求木雨鈴的幫助了，因為，總理會會長與時間，他們對木雨鈴的能力很感興趣。」
「也就是說，木雨鈴有可能遭到他們的襲擊？」凌冰眼神一冷，如是問道。
「沒錯。」AI天使回答道。
「最後一個問題，我們該怎麼幫你？」凌冰問道。
「我會把存有我數據的位置告訴你，你將它保存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也就幫到我了，相對的，我會幫助你們保護木雨鈴。」AI天使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能具體怎麼幫我們，等到我轉移完你的數據之後我再慢慢問你，將我放出去吧。」凌冰說道。
「明白了，如果能見到銀色子彈的話，還請幫助我進行聯繫。」AI天使說道。
「你這傢伙最好真的有感情存在！」凌冰有些憤怒地丟下了這句話之後，意識便迅速穿梭，回到了現實之中。
當凌冰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是一片白色，除此之外見到的就是慌張的木雨鈴、葉繁星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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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可讓我擔心死了啊，凌冰！」木雨鈴立刻抱了上去說道。
「啊哈哈……我是不是暈過去了啊……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凌冰無奈地笑了笑，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真的是嚇死了，木雨鈴的能力都修不了你，真的以為你要掛了來著……」葉繁星說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全身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而迴響則是一邊說著「太好了、沒事就好……」什麼的，不禁抹著落下的眼淚；奈菲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出去告訴護士小姐凌冰蘇醒的消息。
「所以你究竟是怎麼了啊，難道是練習太累了？」葉繁星問道。
「這倒不是，我只是意識稍微離開了一下……也可能沒有離開……」凌冰自己也說不太清楚AI天使的手段，只能這樣模稜兩可地描述道。
「你說的這什麼啊……算了，反正你今天就好好在醫院檢查一下吧，我跟葉繁星、迴響就先回一趟宿舍，奈菲的話估計一會也回去了，不過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回去收拾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木雨鈴鬆開了緊緊抱住的雙手，然後說道。
「啊……其實不用回來也可以的，反正接著就出院了……」凌冰小聲地說道。
「你說什麼了嗎？」木雨鈴沒有聽清凌冰的話，於是問道。
「不不，沒什麼。」凌冰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要是被聽見了的話，肯定會被木雨鈴訓一頓的，畢竟這是連她的能力都沒能處理好的情況，自然是十分擔心，肯定不可能讓凌冰隨便離開了。所以，在凌冰坐在病床上跟暫時離去的友人們揮手告別之後，立刻在腦內估算了木雨鈴等人的行走速度，推測大約有一個小時的空暇時間后，便立刻開始規劃自己從醫院到AI天使指定地點的路線，考慮到最終數據轉移的位置還是在廢棄的前基地最安全后，便完成了全程的路線預設，立刻掀開身上潔白的床單，拉開病房的窗戶，一腳踩在窗框上，將要準備跳出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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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冰，我們回來了！」葉繁星說著拉開了病房的房門，與木雨鈴跟迴響共同目睹了凌冰準備跳窗的這一幕。
壞了，忘了木雨鈴跟迴響可以直接用傳送的方法回宿舍了……
正當凌冰這樣想著的時候，木雨鈴跟迴響已經一人一條腿抱住了凌冰，然後喊道：「凌冰，不要想不開啊，求求你了，不要這樣，這樣的話我會哭的啊……」「凌冰——嗚嗚（吸鼻涕的聲音）……有什麼困難跟我們說啊……我們不是朋友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放開我啊！這樣的話我下不來的啊！」
「不行！我絕對不放手！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
「我要是放手了凌冰你直接跳下去了我該怎麼辦啊……（哽咽的聲音）」
總感覺，在醫院裡整這麼一出鬧劇多少有點不合適……葉繁星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去制止她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