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上雲晏發瘋

男子容貌清秀，舉止透著皇族的貴氣，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只是那張俊秀的面容上頗有幾分憔悴。

「這位公子，你當真出得起千兩黃金？」白靈端坐在位置上，明明飄逸出塵的容貌卻說出這麼庸俗的話，實在是有些煞風景。

「實不相瞞，在下是孫國太子，求見白仙人多次被拒，若能解決在下的心病，別說千兩，就是萬兩，我也願意。」

「孫太子，說說看。」白靈淡淡道。

孫蕪倒是怔了下，即便他是有所求，這些人面對他這個太子身份面不改色，實屬罕見，不過正事要緊。

他似沉浸在很久以前的回憶里，娓娓道來：「十歲那年，我母后忽然皈依佛門，我本以為是父皇後宮嬪妃眾多，所以母后傷心才離開皇宮，可近來……我發現並非如此。」

「怎樣？」白靈問。

「父皇從未再封他人為後，後宮妃嬪也不多於六人，我每每提出想要去看母后，父皇都極力制止，而他卻偷偷去見。」

孫蕪突然變得急切起來：「還有，我發現十歲以前的記憶我絲毫記不起來，那是十歲，怎麼可能沒有記憶！」

白靈突然抬手攥在他的手腕上，眉目變得冰冷無比，不留溫度的質問道：「你當真要看？」

他眼底一片堅定，「我要知道。」

「可莫要後悔。」白靈再次確定。

「不悔。」

白靈抓著他的手腕突然用力，緊接著抬起另一隻手朝著他沒心用力一彈，似有什麼東西從他的指尖一躍而出，蹦進他的眉心之中。

剎那間，一道隱隱的光從孫蕪的眉心飄出繼而消失。

只一瞬間，他再抬起眼便已淚流滿面。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孫蕪搖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明明只有十歲，十歲啊，怎麼能做出如此殘忍之事來！

白靈收回手，嘆了口氣，想必是孫國皇帝不想他知曉所以才將他的記憶封印了，封印的人道法看來不淺。

「原來是我……我竟然還有個一模一樣的同胞弟弟，我親手殺了他，就連我母親都不肯放過，我簡直不是個人！」

他突然抽出長劍就要朝著自己的身上刺。

左拂突然將手中的一枚珠子彈了過去，珠子落在劍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孫蕪看著掉落的刀，充滿悲愴。

「難怪母親不理我，我就是個瘋子，一個殘忍的瘋子！」他痛苦的閉上眼睛，一時間又是哭又是笑。

「真可笑……」

白靈的眼中充滿同情，「當年的事，並未你所願，過失而已。」

他卻沉浸悲傷里無法自拔，「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哥哥怎麼會死？」是他發狂失手殺了孿生哥哥。

他怎麼能小時候就那麼殘忍。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顫抖著，彷彿沾滿了血腥。

當即蘊滿內力就要朝自己的頭頂拍去。

白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牢牢固定，看見他眼底全是自暴自棄與痛恨。

「你母親費盡心力讓高人將你的記憶封印，不是給你糟踐自己這條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活著的人就該繼續活下去，哪怕是贖罪。」

「何況你若是死了，你父王的江山誰來繼承？」孫國至今只有幾位公主，和他這一個太子，所以孫國皇帝才將如此重視。

孫蕪神情恍惚，怔怔的鬆了手，「你說得對。」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眾人衝出去，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老頭子竟然和上雲晏打起來了！

兩大高手對決，速度快的已經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只看到半空中的虛影交疊，快的眼花繚亂。

「你這老賊，簡直是胡說八道！朕的晏國好好的，爾等奸佞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不收拾了你！」

「秋兒……」簫景湛正要上前。

卻被上雲晏揮袖時的氣勁彈開，他往後退了退，捂著胸口吐了口血，眼神仍舊痴痴的看著上雲晏，「秋兒……」.

左拂飛奔上前將簫景湛扶住。

老頭往後一退落到地上，揮了揮袖子，勉強站穩。

上雲晏雙目噴火，身上的內力狂涌，帶著殺意。

白靈見狀不顧一切上前將人攔住。

「你憑什麼攔著朕！」上雲晏眼眶猩紅。

「你有什麼資格攔著朕！」

老頭子這多年還頭一次被人打的鼻青臉腫。

上雲晏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心虛，眸中的瘋狂更甚，「還是說，你也在騙朕！」

白靈伸手牢牢將人抱在懷裡。

「我沒騙你！」

「我不會騙你。」他眸光深沉。

上雲晏毫不猶豫的拍打著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你還在騙朕！」蘊滿靈力的拳頭，打的白靈悶哼一聲，一道咸腥的味道湧上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