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回天庭
作為有嘴並且有腦的女子,我一來不會相信潤玉仙說的什麼不吃醋,二來覺得能解釋的事就要解釋清楚。
不過眼下並沒有輕鬆愉悅版本,故以我此刻還是插科打諢的簡單描述了一下。
「雖然是要出嫁,但是我那世是個公主誒。公主什麼概念,和親工具嘛。」
其實事情很簡單,話本大師穗禾這一世給我安排了無盡的榮耀,便隨著這份榮耀的便是刻入我骨子中的家國大義。我自小便是備受矚目的長公主,不僅父親母親疼愛,文韜武略也無所不能。可惜我的父皇是個平庸之輩,更可惜的是皇宮裡有個十分有才能的質子。他自小沒少被欺負,不過他略施小計便投靠了我這顆明珠。後來更是設了個圈套,讓我父皇把我嫁給他。而他則趁著布置新婚,把自己國家的兵力也布置了進來。往昔聽話的質子變成了豺狼,待我發現兵防圖時一切為時已晚。他那天便當著我的面,血洗了我的宮殿,把我圈禁,讓我老實待到大婚之日。
好在凌霄師兄遊歷此處發現了我,大婚之日他本欲帶我出城,可惜天意弄人,我還是被抓到了城牆上。我看著那個豺狼手中的長劍貫穿了父親和母親,他身上還穿著喜服,父親和母親的鮮血就如一抹更為艷麗的染料一般。我不由得身上發涼,悲哀的注視著他。他自然也看到了我,我沖他微微一笑,便跳了下去。
「即便死,也不能受辱嘛。」
「所以,為何他提出娶你的時候,你不拚命拒絕。」
「唉,都說了是圈套了。」
而後,我便小聲念叨:還說自己不在乎呢,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本來打算晚上便回洛湘府,潤玉仙聽后表示並不著急,反而纏著我在凡間多逗留了三日。
第四日傍晚,他又壓著我親的時候,我果斷拒絕了他:「不行,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回去。」
「當真?如今箭在弦上,你捨得?」
在潤玉看起來,我此刻更像是增加情趣的欲拒還迎。所以表情更為瑰麗了幾分,連帶著聲線都纏繞著一抹誘惑之意。
我咽了咽唾沫,兩眼一閉:「我不吃這套美男計。」
潤玉輕笑,親了親我的眼睛:「那今晚是回璇璣宮還是洛湘府。」
「洛湘府。」
「如此,那便明日再回吧。」
我雙眼睜大,隨後便被他熱情的吻淹沒。最後神思混沌間,我意識到自己還是中了他的美男計。
第五日清晨,我痛定思痛的想,事不過三,我已經中了四日美男計,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把控好自己。
結果,沒想到我剛一開口,潤玉仙便眯眼答應了。我警覺了起來,現在的潤玉仙就像個小狐狸,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麼。
「我今日如何都要走的。」
「自然,我已經答應你了。」
「而且我要回洛湘府。」
「可以,我送你回去。」
「你又在想什麼?」
潤玉輕輕一笑:「自然是全心全意的送你回去,並沒有什麼別的打算。」
我狐疑的看向他,他卻滴水不漏。直至我回了洛湘府,被風神娘親一把抱住,才有了一絲真實感。當真這麼容易便放我回來了?
錦覓在一旁喜悅的看著我:「我本以為你還要在人間多待些日子,沒想到如此快。怎麼突然恢復記憶了?」
我沉默了一瞬,還不是因為自家的醋缸。當然這是不能說的。
「嗯,潤玉覺得我已經在凡間吃了不少苦,如此還不如回天庭,過一段舒心的日子。」
水神爹爹點頭:「他此事做的不錯。你放心,其他事情為父替你周旋。」
我抱著風神娘親的胳膊撒嬌:「你們是不是十分擔心我呀?都是小錦大意了。」
「你沒事就好,穗禾好歹是一族之長,若無半點謀略也不配此位。此事不怪你。」娘親安慰著我,帶著我與錦覓往府中走。
在凡間之時,潤玉和我說了一些穗禾的現狀,但我並沒有多問。此刻聽著風神娘親的描述,我心中難免嘆息。
風神娘親看我神態,猶豫開口:「此番雖說她意圖對我們行兇,但最後傷的卻是你。現在她被關壓在牢獄之中,你有何打算?」
我搖頭:「傷害爹爹和娘親,我定不能寬恕。我和潤玉之前說過,我想見她。」
風神娘親點頭,並不再多過問此事。
第二日一早,我便跑到了璇璣宮。潤玉還未下值,我就安心的坐在了門前等他。我本來正在思考著穗禾的事情,卻瞥見鄺露欲言又止的看著我。我等了她一會,她也沒有上前。我索性起身向她走去。
「鄺露仙子何事,為何那樣看我?」我盈盈一笑,好奇問道。
「你前些日子不見,殿下一直找你,徹夜未眠。我聽說你下凡吃了很多苦,但是人海茫茫,還希望你不要怪他。」
我看著她真摯的眼神,笑著點頭:「自然,此事不會讓我們產生誤會的。你可放心。」
我暗搓搓的想著,誰怪誰還不一定呢。。好險,幸虧我沒有看上別人。但凡有什麼與旁人眉來眼去的小苗頭,估計此刻都抬不起頭了。
鄺露舒了口氣,臉上堆滿笑意,猶豫著開口:「我本來不知曉此事當不當說,你們感情深厚,自然不是我一個外人可以置喙的。但是我還是想讓你知曉,你不在的時候殿下一點都不快樂,我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態。他晝夜不眠,六界往複的搜尋。唯幾次回來,還是來看你的本命星燈。」
我聽著鄺露的表述,心口纏繞一抹感動和揮不散的心疼。
「我知曉了,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鄺露淺然一笑:「你不怪我多嘴便好。」
鄺露離開后,我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我覺得靠她自己走出來大概很難。她可能會用盡所有的力氣去仰望潤玉,期期艾艾的等待著一絲回應。現在有我的存在,這份回應更是不可能。
潤玉回來時,我還在發獃。他伸手拉起坐在台階前的我,眸中盛滿笑意:「在想什麼?都沒發現我回來了。」
「我在想,潤玉仙的桃花可真複雜。一朵比一朵難以清理。」我癟癟嘴,心裡酸酸的想,若非我佔得先機,直接穿成了錦覓先同他相處一陣,估計此刻我還在清理錦覓這朵桃花呢。
潤玉皺了皺眉:「發生了何事?」
「沒什麼,我們去見穗禾吧?」
潤玉仔細觀察了我的神色,確認無礙后,方緩口氣帶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