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到他恨不得私藏
李燁則是一驚：「這麼快就準備好了？」
顧虞彎唇，「準備好了。」
她提前看過一遍劇本大綱，才下定決心來參加的試鏡。
至於李導給的那幾個試鏡片段，她在記台詞以及揣摩人物心理方面，天賦極高，這對她，不存在任何難度。
不過嘛……
顧虞美眸浸染上笑意，「我想試鏡的，是一段舞蹈。」
「舞蹈？」
李燁相當不解。
他挑選的幾段需要試鏡的劇情中，有關於跳舞的片段？
他不記得有這回事啊！
顧虞早料到李燁會是這種反應，淡淡掀了掀眼皮，解釋：「《似火》的女主角，是一名舞蹈系學生，包括整部電影中，有不少鏡頭是關於她跳舞的，在我看來，沒有什麼比舞蹈，更能夠完美體現，這個人物的情感變化。」
沒有比舞蹈更能體現的？
這話庄念念可不贊同。
她風頭沒來得及展現，就被顧虞搶盡，正是窩火。
聽到顧虞說出這麼絕對的話，她忍不住就想挑事。
「顧前輩，你是不是……」
「李導。」
祁琛指尖輕叩桌面，簡短兩個字，乾脆截斷了她后話的同時，諱莫如深的眼瞳，一改剛剛的不為所動。
他望向顧虞，眸底閃爍著明顯的笑意，「另外幾位女演員，恐怕還沒準備好，與其乾等下去，不如先看顧老師的表演，我相信顧老師的能力。」
顧虞：「……」
相信她？
忽然ue的幾名小花：「……」
好氣哦！
最氣人的，她們還沒辦法反駁！
李燁聽著他的話，猶豫了下，無奈退讓。
「行，那就按照你說的。」
他不是不相信顧虞的實力，相反，他是太相信了，所以認為顧虞，壓根沒必要，用這麼迂迴的方式表演。
不過，她能做出這種決定，代表她有足夠的自信。
作為導演，他應該給足演員，施展自身能力的空間。
接下來，時間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眾人默默止住聲音，靜靜等待。
庄念念氣急敗壞，嘴唇都快被她自己咬破了。
顧虞美眸轉動，視線落在了被放置在茶几的幾條絲帶上，她過去拿起其中一條，用絲帶將頭髮纏繞，挽了個丸子頭。
沒了長發的遮擋，她白皙細長的天鵝頸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兩道深深的精緻鎖骨誘人不已。
表演沒開始，眾人率先不由自主的，輕吸幾口涼氣。
她們不得不承認，顧虞的顏值身材，無人可及。
單單這一點，她已經完勝。
顧虞面色不改，將所有打量統統無視了個徹底，她邁步，來到大廳中央，漂亮的眸子一睜一闔間，那雙猶如天生含著三分媚意的眼睛，只余懵懂純粹。
乾淨美好。
第一個節拍開始，動作同樣是輕快的，充滿稚氣，青春逼人。
正如《似火》的女主，與男主初識時，她對男主的真實身份，毫不知情，她只知道自己對他一見鍾情。
情竇初開的美好，讓她恨不得將滿腔愛意，如數獻上。
緊接著，節奏加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清脆震響，在這刻成了最好的伴奏。
裙擺跟隨顧虞身姿的舞動搖曳，翩然似仙。
鬆鬆挽住丸子頭的絲帶，就要散開。
顧虞的眼神變得迷茫，充滿了未知以及不確定……
隨著一個上下聳肩的動作，她纖纖玉指利落扯下了，纏繞在發圈的絲帶，攥在掌心，長發飛舞，她眼神中蘊藏的光芒，變得濃烈，與最初形成了強烈反差。
舞蹈的技巧難度，隨之增大。
甩頭，扭腰，旋轉，繞步……
顧虞長睫輕斂，笑意瀲灧，絲帶自她掌心飛舞出去。
準確無誤的隔著這麼點距離，落在祁琛的手邊——
分明是同一套裙子，同一個人，前後風格卻天差地別。
最不可思議的，他們真的能透過顧虞一步步加快的舞蹈動作，感受到少女逐漸綻放的，洶湧炙熱的愛慕！
絕了！
這到底什麼神仙？！
顧虞的動作停下，在場無一人敢輕易開口評價她一句。
長久的寂靜。
李燁輕吸一口氣，難以置信：「顧虞，你別告訴我，這一套舞蹈動作，全是你現編的？」
顧虞點頭，「當然。」
不現編還能怎麼？
她紅唇翹起明艷的弧度，「舞蹈本身，就是具有靈魂的，我無非是換了種方式，將它和今天的表演，相互糅合了起來。」..
好一個無非是！
李燁聽得懷疑人生，這輕飄飄的口吻，這說的還是人話？
這難道是隨便換成哪個人，都能輕易做到的嗎？
李燁嘆息著扭過頭，「祁神，你覺得如何？」
靜靜躺在祁琛手邊的，仍是那條白色的蕾絲束帶。
放在他那樣一雙，指骨勻稱的手旁邊，相互襯托著。
無端有種，想引人犯罪的感覺……
祁琛恍若未覺，眸色深幽，薄唇吐出低沉的字音。
「很好。」
好到他恨不得，立刻將人私藏。
更懶得再和無關緊要的人，浪費精力。
祁琛合上劇本，起身，「李導，沒必要再往下試鏡了，我很期待，和顧老師的對手戲。」
對於他的話，幾個還沒機會試鏡的小花，沒一個好意思站出來，反駁他半句的。
顧虞連用舞蹈詮釋，都能達到如此令人震撼，瞠目結舌的效果。
真選了其中一個片段，用表演的方式演繹，只會襯得她們更一無是處。
她們一個個的，人物定位都找不準，憑什麼和顧虞競爭？
她們不配！
最不甘心的，當數庄念念。
憑什麼！
如果沒有顧虞，這個角色本該是她的！
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軟肉，盯著那張嬌媚動人的臉，深呼吸，扯出了她的招牌式假笑。
「顧前輩……我有些話，想要和你單獨說。」
熱鬧的氛圍一鬨而散，眾人懵了。
有什麼話，還非得避著他們交談？
最令人意外的，顧虞儼然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早有預料般，她從容點頭：「好。」
走廊處，沒了第三人在，庄念念再也裝不下去了，胸口起伏劇烈，牢牢盯住眼前人，「顧虞，你是故意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