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劃清界限
顧郁讓衛菱別著急答應顧正鏵，畢竟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沒人會珍惜。
另外結婚協議要做好財產劃分，顧正鏵對她心有愧疚，一定會給相應的補償，他囑咐衛菱別當好人，該拿的就拿，顧郁擅長投資和理財，到時候教衛菱一些穩妥的錢滾錢的辦法。
最重要的是，顧郁提醒衛菱不能一門心思撲在顧正鏵身上，他希望衛菱可以找到她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不是當金絲雀。
衛菱一一應下，耐心等待顧正鏵第二次聯繫她。
「阿郁，你不跟我一起回s市嗎？」
「不了，我打算在椿城讀完高中。」
顧郁永遠無法原諒顧正鏵，即使有一天他離開椿城，也絕不會回到顧家。
簡單決定了搬家和是否轉校的事情，衛菱洗手做晚飯，家裡沒醬油，顧郁下樓去買。
顧郁穿著件單衣出門，人行道兩側種著銀杏樹，大風刮過，枯黃的銀杏葉撲簌簌地掉，在兩道路坎堆著薄薄的一層。
小超市地方狹窄，顧郁掀開帘子進去，隨手拿了瓶醬油結賬。
「九塊五，」售貨員抬頭說了句，然後繼續看劇。
顧郁掃了眼售貨員身後的貨架。
「拿包煙。」
夜裡洗了澡，顧郁換上睡袍，懶散地擦著濕潤的髮絲，反手關上卧室門。
拉開抽屜，裡面赫然躺著兩張三寸大的照片。
顧郁沒有碰那兩張照片，往後靠在椅子靠背，垂著眼睛淡淡地注視著照片上嬌美的容顏。
看了會兒，他傾身拿過桌上的煙，拆開塑料包裝，薄唇叼了一支細細的煙，打火機「啪」地一聲，橘紅色的火焰跳動，香煙尾端發出猩紅的熱芒。
少年凌厲的五官冷著，顯得異常薄情，嘴唇一抿一呼，飄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許久，顧郁下定決心，撈起躺在抽屜里的照片，捻著照片的一角，火焰點燃照片的末端，照片邊角很快燙得捲起。
擱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了亮，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卧室格外響亮。
顧郁看著亮起的微信界面，小豬崽給他發的新消息。
顧郁沒仔細看消息是什麼，他一瞬間又心軟並且後悔了，急忙弄滅了燃燒過半的照片，手心被火苗灼燒，浸入骨肉地痛。
【喵喵】：顧郁，你在家不？
【g】：在。
【喵喵】：！
【喵喵】：我在樓下，你快下來。
【g】：幹嘛？
【喵喵】：你來了就知道了，快點快點，外面怪冷的。
【g】：早點回去休息，我不會下去的。
【喵喵】：那我一直等你，直到你願意下樓為止!
顧郁不耐地「嘖」了聲，小豬崽倒是挺會現學現用。
他掐滅了煙，換了衣服，手搭在門把手上，忽然想起什麼，從衛菱買的零食堆里翻出口香糖，放在嘴裡嚼著，慢悠悠下樓。
淼淼正暗戳戳算著時間，上次她只讓顧郁等了五分鐘，這次五分鐘內顧郁不下樓，她就打電話轟炸他。
不過顧郁沒讓她久等，淼淼的臉縮在小熊帽子後面，杏眼圓溜溜地盯著從大門出來的顧郁。
淼淼扒拉毛絨絨的圍巾，露出下巴，她的嘴角帶著笑意，往前兩步，立在顧郁身前。
顧郁單手揣著兜，嘴裡嚼著口香糖，濕潤的髮絲耷拉在他高挺的眉骨。
「說吧，什麼事？」
「沒什麼事，」淼淼眼睛亮亮的，她原本有些擔心學校的處分會使顧郁傷心，不過現在看他一切正常。
顧郁果然是不會糾結這些問題的人。
一滴水珠從顧郁的發尖滴落，順著他的臉頰淌下，淼淼多盯了兩眼，開玩笑般說道：「只是想看看你。」
「今天我們倆莫名其妙被陷害，薛舟很可疑，反正從他嘴裡多少能問出點什麼，語文練習冊是他發的，偏偏煙就藏在語文練習冊里，也是他推脫不去辦公室拿卷子，我才有機會聽到別人告狀，這巧得過分了！」
顧郁心裡有數，「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己會解決。」
淼淼頷首，從包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顧郁，顧郁只是抬手按了按後頸，漫不經心的模樣，「我不喜歡吃糖。」
「啊……」淼淼還是第一次被顧郁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然後顧郁真的轉身進了居民樓。
淼淼感到一絲絲不對勁，她鬱悶地鼓了鼓腮幫子，默默把糖揣回兜里，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挪動步子，啪嗒啪嗒回家。
*
淼淼對熟悉的人的情緒很敏感，更何況顧郁毫不掩飾的排斥，她主動打招呼，顧郁敷衍地「嗯」了聲，兩人的桌子間，顧郁像曾經的淼淼一樣堆著高高的書，隔開他們兩個的視線。
投影儀放出月考後的新座位表，淼淼和顧郁不出意外的要分開。
顧郁要換到第五排去，而淼淼將搬到第三排邊緣，和班上的一個體育生當同桌。
淼淼的理綜水分很大，只要稍不注意就會浮動二十分到七十分不等，這次月考的理綜題型偏技巧型，多拐兩個彎淼淼就不會做了，加之月考期間她剛好生理期，身體不舒服，做題的時候腦子有點迷糊，導致最終成績下滑得很厲害。
大家都在忙著收拾東西，搬桌子椅子，淼淼思考了一下，跟顧郁商量，「要不我跟曹鈺換一下，我們一起坐後排？」
曹鈺是顧郁的新同桌。
淼淼以為無論成績如何變動也要保持同桌關係，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顧郁甚至沒多看她一眼，單肩挎著書包，抱著桌上的書起身，語氣淡得他們好似陌生人。
他說：「就這樣挺好的，沒必要換。」
淼淼的資料書多且雜，她搬到新座位，需要繞過講台。
顧郁的低氣壓讓淼淼感到不解，還有一些惱怒和沮喪。
平時顧郁會順手幫淼淼搬東西，現在顧大牛要裝大爺了，淼淼也不稀罕求他幫忙。
她搬了一趟，新同桌江勉已經收拾好了，他熱情地幫淼淼將剩下的收納箱搬過來，收納箱裝滿了書，沉甸甸的，他抬著卻並不費勁。
淼淼感嘆，「好厲害！「
李濂因為文化分不夠，只能靠特長生的身份跨上本科的門檻，和李濂不同，江勉純屬是因為喜歡體育，勵志成為國家級運動員，才選擇了體育生的道路。
江勉的文化分並不低，他和淼淼的月考成績僅相差兩分，二本院校隨便挑，不過他的夢想是京都體育大學，國內最好的體育大學，文化分六百起步。
淼淼整理好書本，發現江勉在刻苦地背英語單詞，一分一秒都不願浪費，對他更是心生佩服。
和新同桌相處的第一天，淼淼很快適應。
高三時間緊任務重，專心研究一套理綜真題，不知不覺好幾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江勉自來熟，性格外向，問了淼淼很多英語語法問題。
淼淼發現他的英語差得有些離譜，過去式和過去分詞無論如何都分不清，幾個時態混在一起，即使乾巴巴的背單詞，沒有學以致用，作用也不大。
她費了好半天勁兒講解，江勉迷迷糊糊明白些，下次選詞填空的時候還是不會變通，一片紅。
然而江勉教淼淼物理，就跟淼淼教江勉英語一樣費勁。
晚課結束，淼淼和江勉說了拜拜，背著包匆匆出門追上顧郁。
淼淼是依賴性很強的小豬，江勉固然很好，可她只想和顧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