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護他
她的速度太快了，就連拿著鐵棍的宮人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蓁蓁身上已經挨了好幾下了。
她悶哼一聲，眼淚就這麼順著臉頰掉在了謝聲的臉上，最後掉落在了地上。
謝聲的睫毛微微顫抖，恍惚中他感覺到了一具溫暖的身體抱住了他。
「蓁蓁……」
他氣若遊絲，扯了扯嘴角，「走。」
葉蓁蓁沒有說話，捂住了他的雙眼，學著他以前說話的腔調，「阿延聽話，等會帶你回家。」
葉蓁蓁的嘴角溢出鮮血，大部分都被她吞了回去，整個人看起來蒼白了許多。
「蓁蓁！」謝臨玉臉色劇變，「給朕住手！」
那幾個宮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嚇傻了，連忙跪在地下求饒。
葉蓁蓁抹了抹嘴角，若不是最近吃得好，那幾下險些要了她的命。
嘴角的血彷彿擦不幹一般，臉上的眼淚被風乾了。
謝臨玉盯著將謝聲護在懷裡的葉蓁蓁，她的目光冷漠疏離，這讓他原本上前的腳步猛的停住。
嘴角的血漬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蓁蓁！」
鳳儀宮出來蕭清嫻看見這一幕連忙上前，「蓁蓁你怎麼了！蓁蓁！」
葉蓁蓁盯著周圍人的臉，看著謝臨玉複雜的表情，和看著蕭清嫻擔憂的模樣。
「你為何…不護他？」
葉蓁蓁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你可知…他是來幫你的，你為何不護他？我護了他一路，你們怎麼能這麼對他……」
「蓁蓁……」蕭清嫻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辦法解釋。
是，是她自私的想利用謝聲。
利用謝聲激怒謝臨玉來保全謝瀟舟，因為有了對比，謝瀟舟的舉動就不顯得多麼荒誕了。
「你們不護，我來護。」
葉蓁蓁一襲白裙，在雪中顫顫巍巍的起身，謝聲的身子倚靠在她的身上。
白裙上的血漬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驚。
恆澈和恆清連忙上前，攙扶著兩人，葉蓁蓁的腳步很穩，可是氣息卻很弱。
霎那間，謝臨玉在她的眼底看見了滔天的恨意，也只是一瞬間，那一眼讓他心生寒意。
他沒有動，任由著葉蓁蓁攙扶著謝聲離去。
「兒臣，恭送父皇母后。」葉蓁蓁的聲音很低，低到下一秒彷彿就要消失一般。
葉蓁蓁的心在抽搐，這麼好的謝聲，為什麼要經歷這麼多。
「怎麼這麼傻啊，阿延。」
「不要幫他們了，他們不值得。」
謝聲虛弱的扯了扯嘴角，聲音斷斷續續，「若我說，我…我幫的不是皇后…蓁蓁會信嗎。」
一瞬間，葉蓁蓁的心底響起驚雷，讓她全身僵硬發抖。
葉蓁蓁帶她回了葉府，紅豆和薏米見到滿身是血的葉蓁蓁和謝聲險些沒有嚇暈過去。
「蓁蓁！」葉夫人從門外推門而入，「蓁蓁你可有事？」
葉珺朝也隨之趕到，身後跟著一眾大夫。
「先給阿延看吧，我身上的血都是他的。」
葉夫人剛想說話，看見她一臉固執，最終還是選擇聽她的。
大夫拿出箱子，剪開謝聲的衣袍，觸目驚心的傷口惹得在場人一驚。
葉夫人忍不住輕嘶。
大夫看傷口時都忍不住蹙眉，「殿下傷的有些重，老夫得先為殿下消毒處理，以防感染，各位還請移步外屋等候。」
葉蓁蓁的眼前一片模糊，想起了馬車上謝聲說的那句話。
若我說，我…我幫的不是皇后…蓁蓁會信嗎。
從來不是幫皇后，謝聲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呢？怎麼會不知道皇后的目的。
他之所以願意幫皇后，是因為她啊，是因為皇后對她好，所以他願意為了她去幫助皇后。
謝聲不想葉蓁蓁跟他一樣，沒有人愛，哪怕他那麼厭惡皇室，卻也不忍心傷害一個愛葉蓁蓁的人。
因為葉蓁蓁，也因為皇后喜愛葉蓁蓁，所以他願意去幫助。
葉蓁蓁喜歡皇后，也願意為了皇后遷就謝瀟舟；可是皇后卻沒有因為她而遷就謝聲。
所以真正害他受傷的人，是她自己。
若不是因為她，謝聲怎麼會幹出這種荒誕的事情，怎麼會觸怒皇上，又怎麼會受罰！
葉蓁蓁沒有哪一刻像這一刻這麼討厭自己過。
她恨皇室，恨皇室的冷漠，恨謝臨玉的無情恨蕭清嫻的無義，更恨自己沒能護住他。
葉夫人剛想拉過她，葉蓁蓁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失去意識之前，只聽見耳畔的驚慌聲還有喊叫聲。
「來人啊！來人啊！」
在葉蓁蓁暈倒后，在無人看見的地方，謝聲的手微微緊縮。
等屋內只剩下他一人的時候，謝聲幽幽睜開眼睛。
這些傷其實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只是見到他之後，他突然也想體會一下被人在乎的感覺。
體會到了，心底泛著酸甜的滋味，有些發麻。
可是看見她受傷后，看見她哭后，他突然很難受，那種嗜血的衝動刺激著他。
「恆澈。」
「今日那幾個人。」謝聲突然笑了，笑容幽深恐怖，「本王要讓他們死。」
「給你一晚上時間，辦不好你就給本王滾蛋。」
恆澈簡直是有苦說不出啊，好不容易主子原諒他了，才剛原諒就給他派任務，還是這麼不討好的工作。
「是，屬下領命。」但是即便不滿他也覺得那些人該死，所以他還是很樂意干。
謝聲挨打的事情顯然沒有傳出去，宮內的人心知肚明，卻也不敢議論。
公主大病，昏睡了三天才醒來。
而在她昏睡的期間，宮中還發生了許多詭異的事情。
好幾個宮人離奇自裁，奇怪的是每個人死之前都魂不守舍的，但是幾個奴才而已，皇上也並未深究。
只是在那些宮人嘴裡就傳的有些玄乎了。
巧的是，那幾個人恰好是那日誤傷了公主的宮人。
宮中人心惶惶，宮外依舊一片清靜。
好在又過了幾日，便沒有宮人自裁的事情發生，眾人也就當作這是一場離奇的巧合。
都著手準備著冬獵的事情，畢竟每一年的冬獵對於皇城來說都意義非凡。
那是所有世家的公子，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近天子的機會，誰都想好好表現一番。
好飛黃騰達，直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