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看哥哥

外婆帶著墨玖進了屋，別墅的內部溫馨而舒適，里裡外外都打掃得乾淨整潔。

入戶的一整面牆上掛著大小不一的相框，墨玖依次看過去，從顧侯的兒時一直看到成年。

外婆溫和地拉著墨玖的手，一一給墨玖介紹，「寶寶不喜歡拍照，拍的最多的還是他小時候，那時他不知道反抗，讓他對著鏡頭笑便咧嘴笑，可愛得緊。你看這一張，牙齒還沒長全呢，笑得跟咱們家的憨憨一樣。」

憨憨是條純白色的薩摩耶，聽見顧外婆喊它的名字，本能地汪了一聲，趴在地上搖著大尾巴。

墨玖笑著跟它打招呼。

還有一張也是小小的顧侯，只是這一張上有兩個人，十歲左右的顧侯手上還抱著一個長頭髮的小女孩，小女孩正窩在顧侯懷裡，看不清正臉。

外婆見墨玖的視線停在這張照片上，笑意盈盈地問她，「你知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誰呀？」

墨玖搖頭，這張照片只能看得到一丟丟的側臉，況且顧侯的朋友圈她也不認識，除了個路風。

路風是男的，難道這是路風的女裝照？但是年齡也對不上呀？

墨玖腦迴路清奇地想了半晌，外婆已經拉著她坐到了沙發里，老人家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光碟放進dv里，坐到她的身邊。

畫面跳了出來，鏡頭晃了晃，畫面上是一扇緊閉的門，像是醫院的病房門。

鏡頭外有人聲，「在嗎？」

聲音很小，又輕，不僅後有人回，「在，我開門。」

墨玖聽出來了，這是顧侯外婆和外公的聲音，年輕了很多。

病房門被推開，墨玖驚訝地發現病床上背對著鏡頭而坐的男孩，他身上穿的衣服和照片里的一樣，那是件病號服。

「這是……顧侯？」墨玖不禁問。

「嗯，看看他抱著的小女孩是誰，能看出來嗎？」

墨玖順著外婆的指引細細看去，這次鏡頭雖然是正對著小女孩的，但是因為小女孩正靠在小顧侯的肩頭上睡覺，所以照樣只能看見半張臉。

可就是這半張臉卻份外熟悉，小女孩皮膚很白，彷彿自帶了打光板的白，眉毛烏黑而細長，長長的睫毛垂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極了熟睡的小公主。

墨玖皺了皺眉，小女孩的長發自帶著天然卷，微微的捲曲像是小波浪，跟……

「……是我？！」墨玖不可置信地問顧外婆，「這件紅裙子，我穿過這件紅裙子拍過照片，照片上的我也是這麼長的頭髮。」

像是印證她說的話，視頻里的小女孩動了動，很乖巧地在顧侯的肩頭蹭了蹭，看見來人很快便清醒過來，笑彎了眉眼，「婆婆~」

小女孩特有的甜甜的嗓音讓清冷的病房一下子歡快了不少，窗外有陽光穿透樹梢直射進來，剛好打在兩個小孩的身上。

小墨玖並沒有從小顧侯的懷裡下來，而是新奇地看著顧侯外公手裡拿著的dvd，歪著腦袋打量。

墨玖漸漸發現了小顧侯的異樣，從剛才到現在，小顧侯一直都沒動，背部挺得筆直。

當鏡頭換到小顧侯的正臉時，墨玖發現小顧侯的目光茫然沒有焦距，他似乎在看著窗外，又似乎什麼也沒看，只是睜著而已。

但是他抱著小墨玖，是真的在抱，一手抱著，一手環著小墨玖的背，非常呵護的姿勢。

小墨玖在他懷裡動了動，輕輕在小顧侯的耳邊說，「好看哥哥，我想下去。」

說著便不動了，彷彿在等著什麼。

小顧侯靜默了片刻，手臂漸漸松下來，小墨玖從他懷裡滑出，跳到地上，好奇地去看顧侯外公。

畫面變成了雪花，一晃而過後又是下一個鏡頭。

這次拍攝的人手沒有抖，畫面很平穩地向前推進。

那似乎是一個花園，小顧侯依舊是面無表情地坐著，小墨玖正在花園裡追著一隻螞蚱跳來跳去。

小裙子垂在草坪上，長發的小墨玖在夕陽下跳得小臉通紅，不時被自己的裙角絆住，摔成小小的餅，然後又對著小顧侯一笑，「好看哥哥，你再等一會兒，我很快就能捉到了！」

她說得輕鬆，小手抹掉臉上的汗，剛好把手上的泥巴抹到了自己臉上，成了個花臉。

小顧侯微微眨了一下眼，順著聲音看向小墨玖，漆黑的眼眸里映出一點晚霞的光，金黃而柔和。

拍攝的人幾不可聞地抽了口氣。.jj.br>

……

畫面又是一轉，墨玖還沒看清就先被一陣驚叫聲刺激了耳膜。

視頻里一片兵荒馬亂，醫護人員一左一右按著病床上的小顧侯，小顧侯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傷口，鮮血染紅了床單。

「鎮定劑！」領頭的醫生一聲吼，旁邊立刻有人遞了針筒過來。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不要刺激病人的嗎？！」饒是顧家權勢滔天，這家醫院就是他們贊助的，醫生也被進來的場景嚇壞了！

不說這是位出不得意外的祖宗，就說普通人在他們病房裡出了意外，醫院也難辭其咎。

醫生想想都后怕，看了眼站在一旁，衣著亮麗的女人，「顧小姐，麻煩您出去一下。」

病床上的小顧侯還在掙扎，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表情複雜的女人，眸光在藥物的作用下越來越渙散，下唇卻被牙齒咬出了血。

他在強逼著自己保持清醒，看向女人的目光狠戾而毒辣，彷彿想生吞了她一般。

墨玖心疼地握緊了雙手，不知道小顧侯到底是怎麼了！

小小的顧侯，雖然身體已經很高，但是那是少年人獨有的瘦長。

他渾身都在顫抖，臉色更是慘白，與身上血紅的一片形成了鮮紅的對比，墨玖心揪成一團，只想推開這些醫護人員，上前抱住無助而暴怒中的小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