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火樹銀花不夜天

（配合《浮光》純音樂食用更佳，或者《打上火花》？）

木葉過去從未有過上元節，這一年是第一次。

那樣多的花燈，品類繁多的裝點在木葉所有道路的兩旁。

路兩旁高大的樹上點綴著橘紅色的花燈，湊近看一下的話，有的寫著燈謎，有的寫著一些美好的祝願。

儘可能的還原著神樂描述中的模樣。

村民們第一次見這種情形，紛紛從家裡來到街上，駐足猜謎，欣賞盛世煙火。

神樂被扉間牽著，一步步走在路上，不管她看向哪邊，目及之處都是一盞盞燈籠，有的簡單，有的造型繁複，一看就不是出自同一工廠之手。

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收集這樣多的花燈，想必他是用了全力吧？

天上星河浩瀚，人間燈火紛繁。

「這些……」

扉間在她身邊笑的溫和，「準備了好久，好在趕上了。」

「扉間，」神樂停住了腳步看著男人的側臉。

扉間沒有去看她，他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燈籠，喃喃道：「你沒有騙我，真的好漂亮啊……」

神樂順從的被扉間牽著往前走，她哽咽著不知道說什麼好，過去她無數次跟著父母去看花燈，為了吸引人，會製作出很多抓人眼球的花燈。

然而，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覺得美不勝收。

每一盞燈都是扉間對她那沒有言說的心意，每一盞燈都在無聲的告訴她，這個人有多喜歡她。

「我從不知道你喜歡這些東西，我也從不知道你的家鄉有這樣的節日。」扉間一直用溫和的語調同她說著話，路上不少村民向他們彎腰打招呼，扉間一一揮手回應。

即便他回應著村民，也沒耽誤他同神樂說話。

「這樣想來，我好像從沒有問過你喜歡什麼。」

神樂鼻腔酸澀的笑著，「我也沒問過你喜歡什麼呀，咱們扯平了。」

扉間點點頭，「是啊，可如果我早一些知道，我會在很久之前就滿足你的愛好，何須等到今日。」

何須如此倉促。

神樂抿著嘴笑著，她攥緊了一些扉間的手，十指相扣。

「夠了，這些就夠了，你心裡有我，我很歡喜，我都明白的。」

攏了攏神樂身上的披風，重新拉住她的手，她這樣說，扉間心裡好受了不少。

「咱們去廣場那邊看看吧，那邊說不定有什麼好看的東西也不一定呢。」說罷，他終於轉過臉來看著神樂，柔聲問：「你還好嗎，要不要我抱著你？」

力氣還是有些的，神樂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走，再走一次。」

這是過去她無數次走過每一處的木葉村啊，那個曾經在幻想中，後來生活著，馬上又會變成回憶的地方。

走過長長的路，穿過舊商店街，一路緩慢的去了噴泉廣場。

那裡，寬闊的廣場上有暗部在暗中守著，為避免受傷，村民不能靠近，只能遠遠地在外圍看著。

廣場中間，泉奈卡卡西和帶土三個人面色凝重的站在那裡，旁邊是兩爐熊熊燃燒的鐵水，身後是五六米高的柳木花架。

花架早就搭好了，上面綁滿了小小的煙花，蓄勢待發的等待著將它們引燃的那點星星之火。

腳邊爐子里，收集來的鐵塊被火漸漸熔化成一千六百多度的鐵水，鐵水沸騰，星星點點濺出來。

他們不知道那位真正的觀眾是否還能看到這場打鐵花的表演，他們在等，一直等到那熟悉的身影姍姍來遲。

看到紅衣銀髮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內，三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還沒事。

如果換做一般人的話，肯定是來不了的。

卡卡西小聲地對泉奈和帶土說：「外婆來了，你們不要再哭喪著臉了，笑一笑，最起碼笑一笑啊。」

泉奈遲緩的點點頭，不住地附和，「是啊，要笑一笑的，笑一笑……」

帶土扁著嘴巴笑不出來，他能忍著不哭已經是極限了，卡卡西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看著人群中站著的神樂，吸了吸鼻子，「現在，九尾已經不在姑姑身上了是嗎？」

卡卡西悲傷垂眸，他沒帶護額，一紅一黑兩個眸子在燈光中很扎眼。

他點頭，「啊，現在已經不在了吧。」

這意味著什麼，只要是忍者都明白的。

帶土的眉頭止不住的皺起來，他忍的好辛苦，就快忍不住了。

只怕是過了今晚，他便永遠都無法再……

在眼淚滑出眼眶的那一刻，帶土率先揮動了手裡的柳木板，隨著一聲響亮的「開鑼了！」

一勺鐵水被送了出去，卡卡西眼疾手快的將帶土送出去的鐵水一下打上高空，霎時間，鐵水在空中炸開，星星點點，飛揚過後又如流星雨一樣緩緩墜落。

墜落的一部分鐵花落到後面的花架上，瞬間引燃了上面綁的密密麻麻的小煙花。

鐵花與煙花一起綻放，將黑夜照亮如白晝。

不斷地有鐵水被舀起來送出去，然後被泉奈和卡卡西打上高空。

十幾米高的金色火花在夜中齊齊綻放，唯美震撼，令人炫目。

木葉的村民第一次見這種煙花，這是比往年放的那種五顏六色又形式化的煙花更唯美生動的存在，每一次的擊打下都會呈現出完全不一樣的樣子。

他們忘記連呼吸，微微張大著嘴巴，看向夜空。

星星失去了光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火樹銀花所吸引。

神樂仰著頭看鐵花流星雨一樣紛紛墜落，這也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

鐵花的光將這方天地照亮如白晝，她就在這光明中痴痴地看著，眼底的激動和震撼毫不掩飾的蕩漾著，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

「火樹銀花不夜天……」就是這個意思吧？

神樂在看打鐵花，扉間在看神樂。

他想將她此刻的樣子記在腦海中，將她滿眼星光的模樣深深烙印在心裡。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神樂笑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眼角眉梢都是笑，發自內心的笑。

她似乎看到了詩詞里描繪的場景，真是老祖宗誠不欺我。

一場一場的鐵花星雨，隨著「星光」墜落的還有一片片的雪花。

不久前不還是晴天嗎，怎麼忽然就……

爐火熄滅，花架也漸漸恢復原來安靜矗立的模樣，廣場正中央的三個人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遠遠地看著他們。

落在地上的鐵花終於在冷卻后融入這個黑夜，明亮過後就是無盡的黑暗。

村民們意猶未盡的散去，他們商量著去舊商店街那邊看魚龍舞。

極致的絢爛之後是極致的寧靜。

神樂恍恍然伸出手去，手心裡雪片安靜地融化。

她的唇角還噙著笑意，轉過臉去，沖著身邊的人笑的眉眼彎彎。

「扉間，下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