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莫邪先回去審問犯人，帶著那個唯一的活口。感覺活口是幸運的，其實活口是最不幸運的，受了折磨再死掉，那是非常痛苦的。
那個犯人明顯也知道自己完了，好幾次想要跳，都被莫邪攔住。
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手裡，要麼是被他殺死，要麼只能痛苦的活下來。想要痛快的死，除非是桑琮同意，否則別無可能。
唐未央帶著三伏去叫了另一輛馬車哈，三伏現在還不能一個人騎馬，他太小了只能坐在轎子里。而肯定不能讓三伏去打擾桑琮，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另一個轎子給三伏坐。
儘管三伏不是很情願，還是委委屈屈一個人坐在馬車裡。
他不說話，心裡默默抗議，即便知道這樣的抗疫很沒有效果，但他就是想要在自己娘親的馬車裡嘛！
都不讓他進去，真是壞死了！
爹爹壞，現在唐未央也很壞，突然覺得還是莫邪叔叔好。不過莫邪叔叔不在這裡，莫邪叔叔先走了。
三伏默默在自己的馬車裡說桑琮，他不敢心裡想的太嚴重，只能默默詛咒桑琮喝水塞牙縫。
三伏吸吸鼻子，然後把自己團起來。
你看你看，娘親有爹爹，爹爹有娘親，只有他一個人，一無所有。
一個人晃晃悠悠，都快在馬車裡睡著了。
那邊皙爾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能感覺到其實桑琮是真的生氣了，她最能感知桑琮的變化。
「桑琮，千萬不要隨便殺人。」皙爾抬起頭：「我不知道是誰，但……」
「嗯。」桑琮點頭：「柒柒，這件事就別管了，本王會做好的。」
但如果是傷害到了皙爾，他不會放過那個人。
所以這件事，無論皙爾怎麼求他都沒有用，他做定了！
只要不被皙爾發現，秘密進行就好了，沒有人會告訴皙爾，皙爾永遠都不會知道。
……
地牢里。
昏暗的地牢里沒有什麼聲音，只能聽到滴水，一滴一滴的聲音。
其實這個聲音很可怕，聽著聽著就會周身覺得自己在水裡，在精神上就足夠擊垮一個人。
莫邪不急不慢，他坐在椅子上用帕子輕輕擦拭自己的劍。
那劍都能反射出光來很瘮人，莫邪不說話，只是這個動作就能讓人膽寒。他在桑琮身邊，身上多多少少有桑琮的影子，在他身邊呆習慣了，有些動作就學會了。在日漸當中，他也如同桑琮一樣果斷。
莫邪只是用了幾個刑法就說出來了，他根本沒怎麼用刑。
殷九依舊記恨桑琮，想方設樣要桑琮好看。桑琮一次又一次原諒殷九不是因為桑琮脾氣好，而是他答應皙爾不傷害殷九。當莫邪知道是殷九在背後搗鬼，一點都不意外。當初莫邪覺得最好的方式就是桑琮將殷九殺掉。
不過因為皙爾，桑琮沒有那麼做。
桑琮向來說話一言九鼎，這件事就算了。
好不容易殷九逃過一劫，他非但不懂得知足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國泰挑釁。
最重要的是這次殷九臉皙爾的生死都不顧，那明顯是沖著桑琮和皙爾一起來，甚至說是沖著皙爾來的。桑琮當然會生氣，皙爾是桑琮的底線。
「殷九，這次完了。」莫邪皺眉：「王爺給了他機會，你也跟錯了主子。」
「你也是太子，你不甘心嗎？」那個人文。
「沒有。」莫邪回答，他從來都沒有覺得不甘心。
是不是台資他一點都不覺得重要，只要百姓安康，誰是太子，誰在那個位置上，都有什麼區別嗎！
不過莫邪沒必要跟一個將死之人說這些，他要做的就是上報，至於桑琮怎麼處理，桑琮自然會有他的決斷。
在這件事沒過去之前，殷九永遠是桑琮心裡的一顆刺。
雖然桑琮表面上裝作不介意的樣子，實際上他是非常介意的。
為了皙爾，他假裝不介意。
這件事之後，桑琮再也沒有辦法假裝。他恨不得殺了殷九，把殷九碎屍萬段也難解心頭之恨。
本來殷九就已經得到皙爾那幾年的陪伴，這足以上桑琮特別妒忌。想回到過去把殷九從一開始就掐死。在皙爾身邊的人只能是他，別人都不行。
莫邪如實彙報上去，桑琮神色發冷。他有些才到是殷九，不過殷九已經被他發配到很遠的地方，他以為殷九不會有大作為。看樣子是他想多了，他低谷殷九的實力。
這些人明擺是沖著皙爾的命，得不到就要殺了皙爾嗎？
既如此，也別怪他不客氣。
「柒柒還什麼都不知道，找到殷九，殺了他。」桑琮聲音低沉，帶著冷漠。
「是。」莫邪回答。
他料到是這個結果，這次殷九肯定是活不成了。就算被皙爾知道，有皙爾德求情也不可能。好幾次皙爾都說不要傷害這些人，桑琮知識敷衍。可見就算不是殷九桑琮都不撒段放過，更何況這個人是殷九。
「秘密行動，別讓柒柒知道。」桑琮囑咐了一句：「該怎麼做，你心裡清楚吧。」
「是，末將知道。」
殷九！桑琮神色變冷，這是你逼我的。
莫邪辦事效率很快，他身邊的人多，做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方法。在第三天就找到了殷九，毫不意外，能再次見到殷九。
而那個人也扛不住酷刑就死了，在這個朝代，人命就如同螻蟻。
螻蟻尚且還能苟且偷生，人卻不行。
想要活下去，要麼成為強者，要麼依附強者，要依附強者，那首先要選擇跟對主子。
跟錯了主子，只能怪自己明不行。
莫邪找到殷九的時候殷九在抽大麻，躺在椅子上，煙霧繚繞。
那個味道，如同死掉蛆，很噁心。
莫邪忍不住皺眉頭，沒想到殷九變成這樣。曾經也是太子，好好的一個人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可以好好生活，就算不能養尊處優，也可以比別人高貴很多。
偏要和桑琮硬碰硬，那結局只能是最壞的。
桑琮不會失敗，失敗的只有是和他對著乾的人。就算是太子，就算是皇帝，都如此。
莫邪從一開始就知道，面對一個決策永遠是對的強者，只要聽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