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只想佔為己有
「雁暉，我的兒，是真的嗎？你居然沒有死……」
老太太愣了足有半分鐘，才走上前去，摸著他的臉，確認是真實的。
姜雁暉臉上疤痕很多，但，輪廓都沒有變。
姜雁暉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姜老太太被他看得有幾分心虛，吞了一口唾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別開視線。
「是啊，大哥回來就好。」姜莉芸笑呵呵的，「有你在，公司就有救了，董事會的那些人老是欺負我，他們壓根不聽我的話，恨不得都要翻天了。」
姜雁暉也不跟她整些虛頭巴腦的，直接開門見山，「姜莉芸，你是不是以為你很有本事？檸檸好歹是個你的外甥女，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姜檸對你說什麼了？」姜莉芸挑眉，指著自己，「如果你要信你女兒，不信你親妹妹的話，我無話可說。」
姜雁暉冷著臉，一聲不吭掀了桌子，立時，桌子上的東西七零八落碎一地。
巨大的聲響，把姜莉芸還有姜老太嚇得不輕，他卻早已體貼地捂住了姜檸的耳朵。
「姜莉芸，你要臉嗎？以前是你藏太好了，也或許是我這個當哥哥的總覺得妹妹壞不到哪裡去，這才鑄成大錯！」
姜莉芸被姜雁暉反常的舉動嚇得也不敢反駁什麼了，小聲說，「我又不是她媽，我也沒義務養她。」
「只是這些？」
姜莉芸被問得有些浮躁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凶過她，她爸媽，姜雁暉還有後來入贅的老公，都是哄著她，她是頭一次看到她哥這麼兇巴巴的樣子，都怪虞卉，是她把她哥的心給勾走了，怪姜檸，她那麼招人喜歡做什麼？為什麼事事壓她女兒一頭？
「是，我不好，但你女兒又好到哪裡去？小小年紀，跟你那個老婆虞卉一樣，像個狐狸精，抱粗大腿，勾引男人！你看我們家霏霏，都被她給弄到獄里去了。」
「你說什麼？」姜雁暉臉色難看地看著她。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姜莉芸搖擺著頭，陰陽怪氣地說，「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的好女兒啊……」
「住嘴！」姜檸肩膀顫抖地吼出聲。
她沒想到她那個姑姑會這時候把話撿出來說，甚至不顧她爸的身體。
「不讓我說，我偏要說！」
「啪！」
這聲響讓吵吵鬧鬧的滿屋子立時安靜下來。
是姜雁暉直接甩了姜莉芸一耳光，把姜莉芸給打蒙過去，緩緩偏頭，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我知道。」姜雁暉擲地有聲地說，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姜檸瞪圓了眼睛，看著她父親的背影。
爸爸真的知道嗎？那他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呢？
是他不同意？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一時之間，姜檸心陳雜，就連嘴裡也儘是苦澀，她緩緩低下頭，難掩眼底的失落。
爸爸是不同意自己和薄哥哥在一起，是嗎？
把姜家大鬧一番，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姜雁暉已經徹底提出跟姜家斷絕關係，並走法律程序。
可是自打出門之後，他的臉色一直極為難看。
姜檸也不敢說什麼，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回了酒店，姜檸顛顛地跑去冰箱那邊，先給姜雁暉倒了杯涼水，見姜雁暉咕咚咕咚喝完，她又問道，「爸爸，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她有一個零食小倉庫，是她住這邊以後，薄哥哥給她送過來的。
「把薄霽淵先叫過來。」姜雁暉臉色黑得要命，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爸爸……」
見女兒淚水漣漣的樣子，姜雁暉沒忍住，心軟下來，原本狠下心來的語氣也變成了商量，「乖檸檸，先把他叫過來。」
「好吧。」
薄霽淵原本在開國際會議，二十多個國家的分公司主管等著他，才開到一半，祁明走了進來。
九爺說過，無論何時，小夫人打來的電話是一定要接進來的。
他要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不能讓她找不到他。
聽到她的聲音，他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神情冷凝。
該來的還是來了，「會議改天再繼續。」
見到薄霽淵以後，姜雁暉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一臉冷漠，也沒有再熱情地叫他「霽淵弟」了。
他也是陷入過熱戀的人，那麼多的蛛絲馬跡，他隱隱約約都看得出來，猜了個六七成。
他本是準備等姜家的事解決完，再跟他們攤牌，正好熬一熬兩人，好好考察一下薄霽淵，沒想到姜莉芸卻在這種場合說出來了，還說得這麼難聽。
是了，不論他同不同意，外面的人怎麼看，怎麼想？
他從未覺得面子比女兒重要，但這些壓力，卻是他女兒切切實實要面臨，要考慮的問題。
檸檸是他和虞卉一手精心呵護養大的寶貝，那麼拚命努力，就是為了給她最好的，不願讓她受一點苦，一點罪，可現在……
姜雁暉說要單獨和薄霽淵聊聊，姜檸雖不放心，但也只能聽話，門在她面前無情地闔上了。..
她將耳朵緊緊貼在門上，酒店隔音太好了，一點都聽不到。
她頹喪地垂落肩膀。
爸爸會打薄哥哥嗎？……
姜雁暉坐著，雙手勾疊，直接開門見山，「我女兒是被你騙的嗎？」
「我以為薄家足夠磊落，我已經不會趁人之危，我以為……」他猛地揮揮手，「算了，這些現在說也沒意義了。」
薄霽淵靜靜地站著，一直聽著姜雁暉各種斥責，不曾吭聲。
他拐了人家家裡最寶貝最心愛的女兒，這點罪本就該受，承受更多都是應該的。
等姜雁暉全都說完，他才望進對方的眼裡，語氣平靜，卻不失誠懇，「是我先對她有所圖，所以我不知道這算不算騙。您的女兒，您最清楚，她單純善良，對男女之事，並沒有開竅。所以，是我先喜歡她，也誘哄著她一步步喜歡我。」
是的，從他打定主意，他就步步圖謀，想要將她佔為己有。
愛是自私的，愛是盲目的，他頭一次深深體會到。
姜雁暉愣了愣，他倒沒想到薄霽淵這麼坦誠，他還以為多少會唬弄自己幾句的。
不愧是薄家人。
「我曾經幻想過我未來的女婿會是怎樣的。要像藺衍那樣年輕帥氣，要對檸檸很溫柔體貼。但絕不是薄霽淵你這樣的！」姜雁暉一開始氣勢還很足，但說到後來，手無意識攪在一起，深深嘆口氣，「我也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女婿沒有任何意義，關鍵是檸檸，我只是怕她一時熱情，以後會後悔。」
薄霽淵看著他，一股澎湃的情緒湧上來，有幾許衝動，「我不會讓她後悔，我不會讓她賭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