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腿弟弟，不可以咬爸爸啦

季牧冰冷刺骨的警告聲在客廳里響起，拾久低下頭，眼眶霎時間蓄滿了眼淚，要死咬住牙才能不讓它掉下來。

「如果不歡迎我們，那我就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不用再刁難拾久，我會帶著她離開。」

「你！」

季爸爸沒料想到，大兒子竟陷入到如此之深，氣的火冒三丈，大手拍在桌子上，桌子受到重力咣咣響。

「哎，冷靜，大過年的你喊什麼？！」

董阿姨在緊急關頭出面制止，她聽到了拾久的身世只會更喜愛她，可憐她，而且倆孩子互相喜歡不妥了了嗎？

「咳咳咳，無論是有什麼意見，都先吃了今年的年夜飯再說。你們父子倆彼此都忍忍。」

雙方都不好惹，季爺爺也很難做。

「那就看他怎麼做了。」季牧臉色依舊不好，拉起拾久回他的房間，一秒也不想看見他們。「麻煩做好飯了再叫我們。」

———

「季牧，我們直接在房間里待著不太好啊！」

回到熟悉的房間，拾久沒有故地重遊的好心情，整個人癱倒在床上欲哭無淚。

季爸爸對她的印象比她想象中還要不好呀！

「有什麼不好？他們對你那個態度，能留下來都已經夠不錯的了。」

季牧也躺在床上，緊挨著拾久，很快嫌棄姿勢不對，手臂伸過去攬過來小孩。

「乖，困不困，在這睡一會，到時間我叫你。」

「我哪能睡得下嘛！發愁～」

季牧不接話了，因為他堅信在他的哄睡下，小孩不出十分鐘就打呼。

拾久前一會還火急火燎，在季牧溫柔拍打她的肚子的過程中，不知不覺間寫下了緊繃的弦，緩緩進入了夢鄉。

握成拳頭的手慢慢鬆懈下來，手心裡指甲掐過的痕迹清晰可見。

季牧攤開拾久的手掌心，找出藥膏輕柔的塗上去，清清涼涼的緩解不少疼痛。

「傻妞，自己嚇自己，都告訴你了有我在，什麼也不用擔心，我會替你，也是替我，替我們擺平一切。」

他沒有門第之間的感念，或許有，但不會是阻礙他和拾久在一起的絆腳石。

上一次父親撞見時，臉色雖不對勁，也沒過多說什麼，今天反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爺爺沒有阻攔他的胡鬧，看來也是不太同意。

———

「爸，你看到了，季牧領回來的姑娘什麼身份，一個孤兒連一天學都沒上過的人怎麼能配得上他。」

當事人不在，談論問題大膽了許多，季爸爸連回屋商討的時間都等不及，在客廳直接反駁。

「總而言之，我不同意！」

季爺爺沉思不語，季家如此龐大的產業，每一環都要考慮進去，到季牧結婚時，別人知曉大名鼎鼎的季氏嬌子娶了一個孤兒，的確不好聽。

「拾久很好，小姑娘開的有自己的花店，又能承受住那麼多苦，她比絕大部分人都厲害。」

「唉，小雨，你這時候就不要湊熱鬧了！」

季爸爸火燒眉毛了，想不到妻子還來火上澆油。

「我那湊熱鬧了！？拾久那姑娘配小牧綽綽有餘！倆孩子自己喜歡，分明是你管的太寬了！」

「你，你不懂」

一向溫文爾雅的妻子這次咄咄逼人，緊逼著季爸爸讓他無法反駁。

「你們小兩口就別吵吵了！」

「不行，爸，必須做主讓他倆分開，再有幾個月等季牧考完，我送他出國，時間一長什麼都能遺忘了。」

——

「所以，這是你在我母親去世之後，選擇出國的原因嗎？」

季牧站在樓梯口，他出現時，其他人顧著爭論，沒人注意到他。

他從頭到尾，聽得清清楚楚……

「小牧——我，聽爸爸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季爸爸一口銀牙差點咬碎，吃後悔葯來得及嗎？

「不管你的意思的什麼，我警告你，看不慣小九，我會帶她走。我更不需要季氏，我不稀罕，也大可以讓你的小兒子接位。」

季牧一席話，讓原本緩和的關係回到了原點，不，比之前更讓人窒息。

事已至此，季爺爺也不想說些廢話，好好的年夜飯搞成這個樣子，他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

「短腿弟弟，跑慢點哦，我追不上了！」

「汪汪！」

短腿預感到不好的事情，玩的好好的，撒腿往回趕，趕到門口恰好聽見，一字不落。

好傢夥，季老壞蛋真壞哈！敢拆散有情人，我咬死你！

后屈腿用力向上一蹬，亮出狗嘴，在沒人回過神時奮力一搏，咬住了季爸爸的小腿。

「啊！滾開，死狗，敢咬我！快滾」

「短腿弟弟快松嘴！那不是肉骨頭，那是我爸爸，爸爸的肉不好吃，臭臭的！」

放開？偏不，讓他說小九！

「哎呦！小狗乖啊，松嘴，不能咬人。」

董阿姨手忙腳亂的，季爺爺也加入勸狗隊伍中，一時間場面陷入混亂。

季子揚往後掰狗頭，但因為短腿不松嘴，所以季爸爸的腿被咬的更痛。

「別別！疼，更疼了！」

季牧冷眼旁觀，靜靜看著下面的鬧劇。短腿做了一件好事，回家獎勵它，下面的人驚恐萬分，生怕會咬死人，但季牧不擔心，短腿有分寸，又是為小孩出氣，多咬幾口又有何不可呢？

「什麼聲音啊？好吵～」

睡夢中的拾久迷迷糊糊聽見什麼東西在吵，睜開眼，季牧不在她身邊。

起床出門，聲音愈加清晰，好像是誰叫短腿呢。

咦？季牧在那站著幹嘛？

客廳的人玩什麼呢？

短腿弟弟在和季爸爸玩嗎？他們竟然有共同語言？

不對！明晃晃的狗牙杵在那幹啥呢！

「短腿，快鬆開！我天，你咬人是吧！」…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被拉入黑名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