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憑什麼不敢動他
「春桃嬸,你可別亂說話,我跟林二黑可沒什麼關係。」
姚春桃的表情僵了下來,「瑤丫頭,你們都鬧出這種事了,怎麼還說出這種話……」
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沒關係還跟人鑽玉米地,誰信呢。」
話音剛落,人群就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
張瑤瑤沒有惱,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把滿是血的手揚了揚。
「林二黑分明就是想殺我,要不是我命硬,這會兒早就死了。
什麼鑽玉米地,你們真說得出口。」
周圍的人看見她滿手是血,看熱鬧的心思淡了下去,連大隊長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二黑,瑤丫頭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二黑跳了出來,正想要說話,張瑤瑤打斷他的話,「剛剛我準備回村,你攔住我,想要強迫我嫁給你。
我不願意,你就想毀我清白,逼迫我嫁給你,我想要逃走,你給我開了瓢,幸虧我命大,要不早死了。」
姚春桃厲聲呵斥道:「瑤瑤,你怎麼能說這話,你不是早和我家二黑好上了嘛,二黑都跟我說了,你是願意嫁給他的。」
張瑤瑤臉色難看,「春桃嬸,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我清清白白一個人,你別毀我清白。
林二黑是你兒子,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說,我能看得上他?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眾人看見她表情憤懣,再一看林二黑,都覺得張瑤瑤說得有道理。
不為別的,林二黑沒本事,整天招貓逗狗,沒個正經活,村裡沒幾個姑娘能看得上他。
張瑤瑤年輕漂亮,還是個高中生,雖說還差一年才能畢業,可村裡才有多少人能讀高中,這學歷已經相當好了。
她那麼高的眼光,不可能看得上林二黑。
姚春桃聽見她這話,不樂意了。
「我兒子怎麼了,跟人比差哪兒了,人有孝心,又能掙工分,有哪裡不好。
是,你是個讀書人,可你不是還沒讀完高中,也分配不上工作,家裡還有個殘廢的老爹要養活,我們二黑怎麼就配不上你了。」
她扭頭看向張瑤瑤,陰陽怪氣道:「說不準就是你故意勾引我兒子,我早就看出你不老實了,不好好乾活兒,整天穿得像個……像個妖精似的到處招惹人。」
張瑤瑤的臉更加冷了,她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周圍的人聽到她這話,也覺得她說的過了,可大家都是大老爺們,也不好幫著張瑤瑤說話。
大隊長輕輕咳了一聲,「瑤丫頭,我看你傷得也不輕,快上衛生所看一看。」
張月月也勸道:「是呀,我送你上衛生所看看,流了這麼多血,可千萬別留下病根了。」
說著,她就要上前扶住張瑤瑤。
張瑤瑤卻一把甩開她的手,因為用力過猛,一陣眩暈襲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她微微閉上眼,等緩過勁來,這才睜開眼睛。
「這事不急,看病什麼時候都可以,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罪犯繩之以法。」
張瑤瑤轉頭看向林二黑,「他這麼耍流氓,抓去槍斃都不過分。」
姚春桃聽到張瑤瑤要把人抓起來,頓時慌了神,「什麼槍斃,咱們都是同一個村裡的,你怎麼這麼狠心。」
張瑤瑤深深吸了一口氣,「林二黑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不務正業,平日里沒少干偷雞摸狗的勾當。
要是今天不好好懲罰他,他不會長記性,今天他敢對我動手,明天不知道會對哪個姑娘動手。
你們家裡也有姑娘,沒有姑娘的也有老婆嬸娘,就不怕被他惦記?」
眾人交換了眼色,她說的也是,林二黑本來就不是個東西,要是今天放過他,他的膽兒肥了,以後還不知道會禍害哪家姑娘。
姚春桃看情況不對,護在林二黑面前,「誰敢動我兒子。」
「他犯了法,為什麼不敢動他。」
張瑤瑤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她目光冷靜,氣勢逼人,不慌不忙的樣子看得姚春桃莫名發怵,連動都不敢動。
「春桃嬸,我提醒你一句,你兒子犯了國法,你要是再阻攔,那就是包庇罪犯,也是要被抓進去的。」
「你……你放屁……」
李紅蓮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嫂子,你就少說兩句。」
姚春桃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們都要把她的兒子帶走了,還讓她少說,她到底向著誰呢。
「二黑叫了你十幾年的嬸嬸,你不幫著他說話,還替一個外人說話。」
一聽這話,李紅蓮索性放開了手,這事她不摻和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林二黑不對,要不是看在妯娌的份上,她也不可能開口,省得得罪了人。
可姚春桃倒好,不明白她的苦心,還劈頭蓋臉就罵人,她也是閑得發慌,才管他們的閑事。
張瑤瑤看向大隊長,「大隊長,你們要是不打算處理這事,我就自己去警察局……派出所報案,我相信公安同志會還我一個公道。」
她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大隊長哪裡還敢和稀泥。
這年頭流氓罪可是不得了,要是公安同志真的下來,說不准他還會受連累。
「春桃嫂,這可不怪我,是二黑自己犯了流氓罪,我們村決不能放過這樣的人。」
他身邊的人過去把姚春桃扒拉開,兩個人抓著林二黑,把人五花大綁,準備送往鎮上。
姚春桃看見他們動真格的,衝上去想要解開林二黑身上的麻繩,攔著她的人都被她撓了幾爪子。
大隊長氣得不輕,大聲呵斥她,「姚春桃同志,你要是再這樣,我把你一塊送到派出所去。」
聽到要把她送到派出所,姚春桃不敢再動手了,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我怎麼這麼命苦,養大這麼個兒子,你們要抓他去坐牢,你們讓我怎麼活……」
張瑤瑤在一旁冷眼看著她,眩暈一陣陣襲來,視線也慢慢變得模糊,連站都幾乎站不穩。
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再也堅持不住了,往後栽了下去。
她本以為自己會摔到地上,好在一雙手接住了她。
張瑤瑤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依舊很模糊,還有一片一片的小黑點,看得不是很真切。
朦朧中看見一個女人扶著自己,面容看起來有些熟悉,她身上的氣味異常令人安心,張瑤瑤放心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