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病名為愛(26)
姬無殤沉默片刻,勸道:「既然他不接受,就算了吧。」
「算了?」蕭景聞笑了一下,抬起漆黑如墨的眸子,「我做不到。」
他不會放手,絕不會!
姬無殤欲言又止,發現他眼底的偏執欲,索性閉嘴。
…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這些日子,蕭景聞因為言溪的事本就心情不好,蕭景琰偏偏趁這個時候,聯合他那邊的人狠狠參了他的人一本,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皇帝雷霆大怒,把他辛辛苦苦暗中扶持上來的人抄家問斬。
出了這樣的事,其他官員紛紛噤聲,不敢多言。
下了朝,蕭景琰在宮門等著他,沖他笑得十分燦爛,「九弟,不好意思,四哥明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還給你增添煩惱,真是罪過。」
蕭景聞眼神冰冷,「本王並沒有看出你不好意思。」
「怎麼會?本宮滿臉寫著擔心呢。」蕭景琰假惺惺地皺了皺眉。
蕭景聞冷漠臉,徑直越過他,不想多說話。
青年如此沉得住氣,蕭景琰頓時沒什麼成就感,感覺很沒意思。
蕭景聞路上不太順,剛甩開一個笑面虎,就在皇宮外遇到一個攔路虎。
楚君堯特意等著他,看見他出來,神色複雜,上前行禮后,緩緩道:「晉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景聞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只是隱隱有些不安,「自然可以。」
「既然如此,還請晉王殿下與微臣醉仙樓一聚。」楚君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聽到「醉仙樓」三字,蕭景聞眸色微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一路無話。
醉仙樓二樓包廂,兩人面對面坐著。
楚君堯特地打聽了,今日慕容星不在。
帶蕭景聞來這個地方,無非是想明裡暗裡提示他。
蕭景聞淺淺抿了一口茶,靜靜等著他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包廂里靜的可怕。
楚君堯狠狠吸了口氣,從寬大的袖口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面。
那是他在懸崖下山谷中送給言溪的人物木雕。
蕭景聞瞳孔微縮,手下一頓,「楚侍郎這是何意?」
楚君堯看他,「言溪拜託微臣把這個還給晉王殿下。」
蕭景聞握著茶杯的手緊緊捏緊,指尖發白,聰慧如他,怎麼會不知道這是楚君堯的意思。
穩了穩心神,他平靜出聲:「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況且,言溪答應過本王會好好保管。」
「微臣想,他應該不想保管了,不然怎麼會讓微臣代為物歸原主。」楚君堯不卑不亢道。
蕭景聞笑了一聲,漆黑如墨的眼眸微眯,「真的是言溪讓你還的么?還是說,只是楚侍郎個人的意思。」
「是言溪的意思,也是微臣的意思,微臣懇請晉王殿下收回對言溪的偏愛。」說著,楚君堯撲通一聲,跪下。
蕭景聞見狀,面色微白,眼底一片黑沉,「本王聽不懂楚侍郎的意思。」
「不,晉王殿下,你懂。」楚君堯幾乎踩著他的尾音出聲,「微臣的弟弟年幼不懂事,若是做了什麼讓晉王殿下誤解的事,還請見諒,另外,微臣和微臣的父親正打算給他訂一門親事,到時候希望能夠得到晉王殿下的祝福。」
此話一出,蕭景聞整個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如果他沒猜錯,訂親對象就是慕容星。
前世的記憶撲面而來,蕭景聞心痛窒息,手微微顫抖,黑沉極致的眼睛直直盯著他,「你說的話,本王不會當真,本王只聽言溪的話,你讓他來見本王。」
楚君堯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晉王殿下,他來了結果還是一樣,微臣不希望把事情弄得太過難堪,您是晉王,想必明白,這樣的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若您執意如此,微臣就算是拼上這條命,也斷不會讓言溪受到傷害。」.
「可本王從未想過傷害言溪!」蕭景聞一字一頓,眼眸猩紅,「本王比任何一個人都想好好保護他。」
楚君堯低著頭,態度舉止皆是謙卑,「晉王殿下,這種事,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是傷害,您應當明白,天下人所不齒的事,從一開始便註定是錯了。」
聞言,蕭景聞面部肌肉有些抽搐,突然低聲笑了出來。
俊美的男人笑得肆意,眼眸里卻盛滿許多他看不清的情緒,似是痛苦,又似病態的執念。
楚君堯聽著,心頭狠狠顫了一下。
蕭景聞深深吸了一口氣,停了下來,冷冷問道:「為什麼?本王只是喜歡一個人,何錯之有?」
此刻的他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詭譎且讓人無端害怕。
楚君堯努力壓下心裡的懼意,鎮定下來,「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錯就錯在,晉王殿下千不該萬不該喜歡言溪,晉王殿下的喜歡只會帶給言溪無盡的白眼和嘲諷,他還那麼小,不該為此痛苦一生。」
他的話彷彿一柄銳利的長劍,猝不及防刺入他的心臟,陣陣生疼。
蕭景聞緩了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冷冷一笑,「那本王就讓這些白眼和嘲諷統統消失。」
聞言,楚君堯心裡咯噔一聲,臉色變了變,正要說什麼,只見眼前的人起身,面無表情睨他一眼,踏步離開。
楚君堯僵住,那個眼神,他估計永遠也忘不掉。
…
慕容星得知楚君堯去了醉仙樓,欣喜萬分,忙不迭趕過去,卻撲了個空。
她蔫蔫地想了想,決定主動去尚書府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