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民間傳聞
佩蘭秀氣的眉毛皺成了波浪,很是不解的說:「小姐,晉王妃的孩子不是在侯府時懷上的嗎,說娶親那日,這月份也對不上啊。」
楚昭禾道:「孩子什麼時候懷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蕭崇之會懷疑血脈的真假,而且楚書玥心裡有鬼,聽到這些傳聞后自會自亂陣腳,到時候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她自己就會原形畢露。」
也不知道皇帝聽了這個消息,會不會「高興」的早登極樂?
佩蘭聽后茅塞頓開,滿眼崇拜:「小姐,您這招真高!」
楚昭禾淡笑,掀了車簾看向外面駕車的阿九:「把我們送到將軍府後,就去辦我交代你的那件事吧。」
阿九身體微側,頷首后應了一聲。
晉王府。
凌煙喝了補身體的雞湯后讓丫鬟扶著她出來散步。
已經懷孕六個多月的她肚子挺了起來,精細養著的身體有些圓順,眉眼的尖銳刻薄少了些,顯得那眼裡的得意越發明顯。
她上了涼亭,看著那游的自在的錦鯉慢慢悠悠的問了句:「王妃的身體如何了?」
丫鬟伺候她這麼久了,深知她這話里的深意,低聲道:「奴婢聽說,宮裡的太醫已經束手無策了,但王妃娘娘捨不得這個孩子,放下身段去求了楚小姐。」
凌煙嗤笑:「她哪是捨不得這個孩子,明明就是捨不得她的王妃之位,若這個孩子保不住,她的下場就是楚家人的下場。」
「不過楚昭禾和她有過節,怎麼可能幫她,只等著好消息就是。」
丫鬟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說:「娘娘,可是奴婢方才去小廚房幫您端雞湯的時候,聽府里的下人說,王妃的脈象已經穩定了許多,太醫說再好生將養些日子就好了。」
凌煙鬆了手,端著魚食的碗「噗通」一聲掉了下去,湖面的水波一圈圈的盪開。
她回眸,厲聲道:「你說什麼?!」
丫鬟嚇的呼吸一滯,戰戰兢兢道:「奴婢,奴婢說楚小姐幫了王妃娘娘保胎。」
凌煙失聲尖叫:「怎麼可能!」
楚昭禾曾幾次三番的在眾人面前羞辱楚書玥,兩人明明就勢不兩立,她怎麼可能出手相救?!
腹部傳來絲絲縷縷的痛意,凌煙身體不自覺的躬了起來。
丫鬟嚇了一跳,連忙扶她坐在了長椅上:「娘娘,您息怒,可千萬傷著了肚子里的小世子。」
凌煙用力的握著她的手,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垂眸看著自己高聳的腹部,右手輕輕的撫摸著,眼底陰冷狠辣。
這皇長子必須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楚書玥她如今叛臣反賊之女,憑什麼擋在她的前面?!
緩了一會兒,她緩慢起身,抬了抬下巴:「本妃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這件事,她要好好盤算盤算,一擊必中,否則便會萬劫不復。
回到院子,丫鬟扶著凌煙跨門檻的時候,兩人突然聽見了「嗖」的一聲。
凌煙聞聲扭頭,剎那間瞪大了眼睛,臉色煞白。
一支利箭劃破了天空,正直直的向她射來。
箭出鞘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她反應,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她只來得及閉了眼,但意料當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旁邊的丫鬟檢查著她全身上下,聲音急切:「娘娘,您還好吧?」
凌煙睜眼,眼角的餘光看見了箭尾的羽毛。
尖銳的箭鏃沒入了身後的門柱,箭身輕顫,發出振動的嗡鳴。
丫鬟把箭拔了下來,驚道:「娘娘,這有個字條!」
凌煙接過後看了兩眼,眼睛發亮。
她緊握著紙條,快步走到院子中間抬頭看了一圈。
是誰,是誰在暗處幫她?
「娘娘怎麼了,要不要奴婢去告訴王爺,把這院子里的侍衛都換了?」
丫鬟想起剛剛的事也是一陣后怕,生怕一會兒凌煙會大發雷霆,搶在她前面開口。
凌煙心情大好,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笑的瘋得意瘋狂,對她交代道:「你現在去幫我找兩個人。」
丫鬟一頭霧水。
那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怎麼側妃娘娘看了后這麼高興?
凌煙給她說了兩個地方,拍了拍她的臉,輕飄飄的語氣中卻說著格外殘忍的話:「快去吧,這件事辦砸了,你就自行了斷吧。」
丫鬟回神,點頭如搗蒜:「是,是,奴婢這就去辦。」
此時,上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館說書的都在說著那個讓人津津樂道的名門千金和富家少爺故事。
百姓們聽的不亦樂乎,津津樂道。
這故事說的就是晉王和晉王妃的傳聞也愈傳愈烈。
這事事關皇家顏面,所有人都盼著這幕後的真相,討論的人盡皆知,很快就傳到了晉王府。
蕭崇之知道這個事的時候,是剛剛被江湖游醫針灸完。
雖然很多大夫都說他這下半身徹底廢了,但他不死心,天下之大,總有一種法子能把他治好。
若是個半殘廢,他就與那個位置徹底無緣了,母妃也會對他失望至極。
蕭崇之暗中讓人遍尋名醫,什麼千奇百怪的治療辦法和藥物只要有用,他都會一試。
但這麼久了,還是未有半點起色,那東西就像是死了一樣。
游醫拔了針,不敢看他的臉色,匆匆忙忙的說了句「老夫儘力了,還請王爺另請高明」后就匆匆起身告辭。
蕭崇之緊咬著牙關,對隨一使了一個眼色。
這樣的廢物,留著他說出自己的秘密么。
隨一會意,跟著大夫出了門。
再次回來的時候,他手口白色的布料上沾染了點滴血跡,臉色也不太對勁。
蕭崇之整理著衣服,睨了他一眼:「武功退步了這麼多麼,連這樣年過百半的人都費力了?」
「不是」,隨一抱拳,吞吞吐吐的回答:「王爺,屬下方才在府中聽到了一些傳聞。」
蕭崇之對著銅鏡整理仔仔細細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著,隨口問了一句:「什麼傳聞?」
隨一咽了口唾沫,嘴唇張了好幾次都沒能說出來。
在他看來,這件事比以往所有事都要嚴重許多,說出來也不知道王爺大怒之下會不會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