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風
聞言——
蘇歌向前兩步，俏生生道：「那歌兒就謝過公子啦～」
她將兩臂合攏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兩臂自額頭下移至胸，同時上身鞠躬。
又行了個很標準的禮。
而在躬下身子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不合時宜的弧度。
露出藏於袖間的匕首，像一條毒蛇般，朝著胸腹刺去。
桃子眼疾手快，一個跨步，來到了蘇歌的左側，抓住了她握著匕首的手。
「找死！」喝一聲，一把扯住蘇歌的右臂，繞至其身後，用力一擰。
隨著『咔擦"一聲，蘇歌的骨關節已然脫臼。
霎時間，慘叫聲響起。
「放開我妹妹！」蘇清見狀自是目眥欲裂，舉起鎚子就是沖了過來。
可她畢竟是女子，體能上還是弱了不少。
應極快，蘇清手中鎚子揮來的同時，其身形便是一閃，再一把將蘇歌拉至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姐姐的鎚子，就這樣狠狠的砸在了妹妹的頭上，頓時砸得血花亂濺！
蘇歌悶哼一聲，她搖搖晃晃了幾下身子，還是倒在了地上。
當下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妹妹死在了姐姐手上。
蘇清應是完全嚇呆了，幾息的功夫過去，她仍舊盯著蘇歌滿是鮮血的臉。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她似半截木頭般，愣愣的戳在那，一動不動。
好似失音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嘿嘿。」
露出一種笨拙的笑容，他的站姿很是筆挺，這個笑容卻違和得有些瘮人。
讓人不自覺想移開目光。
神情彷彿變態，「現在…輪到你了。」
陡然回神的蘇清，一邊惶恐不安的後退，一邊四處張望，尋找逃跑的機會。
讓其感到窒息的是，餘下的那女孩，已經悄悄繞到了她的身後，絕了退路。
旋即，蘇清像石灰一樣白的嘴唇，不停哆嗦起來，「公子能否饒我一命？」
「當然…不能！」了搖頭，一邊靠近一邊低語：
「再過一日，你湊不夠人頭，是一樣要死的，我是在幫你啊！你覺得呢？」
蘇清對未來還存在著虛無的憧憬，此刻聽聞此言，她的心，更是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兒。
經沒了第一次殺人時的恐慌，但眼前之人，該怎麼殺呢？
用鎚子？還是匕首？
錘錘到肉好一點吧……
想罷，他迎門一腳就將蘇清揣倒在地，然後坐在了她的肚子上。
那模樣就像是市井的潑皮無賴，全然不顧眼前小娘子胡亂撲騰、四處抓捏的雙手。
桃子與他初步有了默契，當即拽住蘇清的胳膊，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
蘇清開始了絕望的嚎叫。
眼神愈發瘋狂。
就好像一個瘋子，找到了一樣屬於他的東西，那本是他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東西，又是必須要摧毀掉的東西。..
模樣……說不出的可怖。
度瘮笑起來，露出兩排大白牙，「再來一顆人頭，我就能成為修行者啦！」
旋即，不可待的，按住了蘇清的腦袋。
『砰——！"
隨後便是一錘接著一錘，底陰森，且閃爍著猙獰！
其實在第一錘下去后，蘇清便停止反抗了，應是接受了死亡的命運。
她的嘴唇一張一翕，桃子仔細聽了聽，是在不斷念叨著一句話：
「我…會在…地獄等你們的…」
直到她徹底沒了動靜，才停下手來，癱坐於地不斷喘息。
桃子低聲嘀咕道：「想要人頭，有本事來取便是了，這般虛偽做甚，又是行禮，又是演戲。」
默片刻，道：
「有的人外表越光鮮，內心越骯髒，裝得越無知，越是什麼都懂，越是白蓮花，就越是髒水坑。」
話罷，將鎚子丟到一旁，他掏出匕首，切割起了這對姐妹的脖頸。
這裡的斥罵聲、低語聲，早就已經消失了，卻讓此時的寂靜更顯得無比猙獰。
也許是歷時過久，出的微笑，並不太標準，「桃子，我們可以出去了！」
二人腰間，不多不少，各自三顆人頭。
懷中取出一根短笛。
雙手交錯，捏住笛身，從身緩抬起，橫於嘴邊，清脆的笛聲便融化在了空氣里。
這是進林前，幽都山的殺手發的，若是人頭湊夠了，吹響此笛，會有人來接他們出去。
許久之後，數道身影，出現在人面前。
為首是一婦人，模樣約莫三十齣頭，卻媚態橫生。
她看了看兩人腰間掛著的人頭，似乎是頗為滿意，微微頷首道：
「走吧，你倆以後便是我春風堂的人了。」
她說起話來，像是石子碰撞崖壁的聲音，在這潮濕的黑夜中，彷彿來自地獄的迴響。
她是孫夜蓉，春風堂的玄字殺手，亦為堂主。
嚴寒的冬季，風聲呼嘯。
春風堂的院子里，加上桃子，共有十個同齡之人。
孫夜蓉將他們交給了一個叫何江海的人，據說是這春風堂的管事。
對於這位看似恭敬的下屬，孫夜蓉好像並不感冒，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搖曳起一陣香風離去了。
那管事躬身行禮很久后，才直起了腰杆子，眼中卻寫滿了不屑。
幽都山規矩似乎很硬，等級制度也極為嚴苛。
只見那何江海渾身是肉，胖得像個陀螺，肥得快滴出油來。
此時，他正踱步打量著眾人。
何江海正思忖著，現在的第一件事，是給這些崽子取個好記的名字。
畢竟這群人能活多久都沒個准，何江海才不願意浪費時間，去記那些冗雜的名字！
當他看到人群中居然還有一乞兒時，不禁捂住了口鼻，「那個小乞丐，你叫什麼？」
某人心中不免有些緊張，老實答道：「我叫」
「」何江海頓時眼前一亮，心中一下就有了主意，「這名字好記啊，就得這麼取名字！」
接下來，讓些慶幸，他還是叫而桃子卻有了個新名字，叫魚四。
場間十人的名字，分別為：
阿大，牛二，龍三，魚四，黃六，狼七，犬八，陰九，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