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鵲笑鳩舞

隨著秋的到，風光秀美的楓丹白露，比以往任何日子都更加迷。

那些歷史悠久、造型優美的建築，矗立綠色金黃色相間的地，清澈的河水從周邊流淌，將溫柔優雅銘刻期間，一切都宛如童話般的美景。

而年幼的珂麗絲忒爾公主，此則宮廷的花園當，靜靜地獨處著。

知覺當，珂麗絲忒爾到陌生的國度已經了半年。

平心而論，段間的生經歷，比生以的幾年總還更加豐富，也悄然之間得到了令艷羨的頭銜地位，座宮殿里以任意穿梭觀賞，所都對畢恭畢敬，成了童話世界里貨真價實的公主殿。

按理說，應該為此感到激動，因為得到了每個孩子夢寐以求的一切，然而卻並沒那麼開心，

因為……媽媽里。

已經很久沒見到媽媽了，每里多呆一，就多想念媽媽一分，最近一段間甚至夜晚做夢的候，夢見了自己回到了那從長、與世隔絕的莊園裡面，重新陪伴媽媽的身邊。

媽媽坐床，用最溫柔的嗓音，為念著童話書，直到沉沉睡……甜美的記憶涌心頭，直到睜開眼的候戛然而止，而那候發現自己的枕頭已經沾滿了淚痕。

然而，越想念媽媽，越感覺到迷茫——因為根本知媽媽哪兒，甚至知到底什麼。

經一段間世界的接觸，珂麗絲忒爾已經知，一旦成了年，就會一「身份」或者「職業」，媽媽的身份職業到底什麼？絞盡腦汁搜刮自己的記憶，卻找到半點答案。

只記得，每次媽媽的候，身邊的都對畢恭畢敬，那麼媽媽的身份絕對非同尋常——而且，既然爸爸皇帝，那麼媽媽肯定也很厲害的吧，然又怎麼會一起？

媽媽，您到底什麼？您又哪兒？

珂麗絲忒爾每次捫心自問，卻找到答案，只滿懷與日俱增的思念，定決心一定找到媽媽。

試圖詢問身邊的，結果每次么被刻意迴避，么對方也一頭霧水，而詢問自己的好友夏露，一向知無言的夏露，也只回給了曖昧清的笑容，叮囑先問那麼多，耐心等待。

但想耐心等待，現雖然了富貴的生活，也了爸爸的庇護，但的心，媽媽就自己世界最重的一部分，無論什麼都無法替代媽媽的存。

如果因為自己夏露好朋友身邊解悶的話，恐怕早已經忍耐住股思念了，連也解決了問題。

所的一切，看都只能指望父親了，珂麗絲忒爾知，如果誰能夠讓自己再見到母親的話，那就只父親能辦到——畢竟，自己就帶回的嗎？

只能日復一日地等待，思念當煎熬著度每一。

知種煎熬會持續到哪一，但別無選擇。

「珂麗。」正當沉浸思念當，一高的影走到了的身邊。

珂麗絲忒爾慌忙轉頭看，然後發現對方赫然正父皇。

連忙按照宮廷的禮儀對父皇行禮，但皇帝陛卻絲毫也意，一把拉住了女兒的手。

知為什麼，珂麗絲忒爾感覺父親的表情雖然平常一樣冷靜威嚴，但卻著一股說的激動興奮。

「爸爸……？」珂麗絲忒爾感覺自己的手臂些發疼。

「對起，珂麗。」年輕的皇帝，發現自己的失誤，連忙放鬆了手，「爸爸帶一地方。」

「哪兒？」珂麗絲忒爾連忙問。

「一秘密的地方。」皇帝一邊回答，一邊直接把女兒抱了起，然後附的耳邊輕聲說，「……見的母親。」

說到里的候，似乎再也掩飾住自己的興奮了，連聲音都顫抖了起。

珂麗絲忒爾被突如其的消息弄得些懵了，片刻之後才反應。

「真的嗎？爸爸！真的嗎？」

「真的，的孩子……就帶的。」看到女兒興奮的樣子，父親些心疼，「走吧……」

「好了……好了……」眼見自己心裡最的願望，突然之間實現了，珂麗絲忒爾些失神，幾乎站都站穩了。

片刻之後，珂麗絲忒爾想到了什麼，於又問。

「能帶夏露一起嗎？」

作為自己邊交到的好朋友，想跟母親分享一。

父親臉露了無奈的笑容，而笑容讓珂麗絲忒爾明白自己問了一傻問題。

「以後再說吧，現兩就足夠了。」

「好的……明白了。」珂麗絲忒爾也想再說什麼了，只順從地點了點頭，巨的幸福感已經讓忘卻了其事。

接著，年輕的皇帝帶著自己的私生女兒離開了花園，然後坐了一輛起眼的馬車，飛奔一般地沖了宮廷，向著遠處的原野城市疾馳而。

雖然馬車的速度很快，以至於像飄了路，但珂麗絲忒爾激動的心跳卻還嫌慢慢，只希望趕緊見到母親。

如果因為父親一直抱著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承受住股思念興奮了。

知了多久，當暮色降臨的候，馬車終於一座的莊園內停了，當珂麗絲忒爾父親一起走馬車的候，覺得好像了一年一樣。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房屋其貌揚，被樹林籬笆與世隔絕，從長的地方點相似——所以，母親也會裡嗎？

「珂麗，跟。」父親催促了珂麗絲忒爾，然後拉住的手，一起往裡面走。

因為父親的步伐急，所以珂麗絲忒爾點跟，步伐些蹌踉起，父親轉頭一看，乾脆把一把抱了懷，然後繼續踏步地走了樓梯。

坐父親懷的珂麗絲忒爾，感受著父親越發粗重的呼吸，以及那急促的腳步，一切都往日里那威嚴的形象相徑庭。

似乎也第一次從父親里感受到「凡」的氣息。

沒等珂麗絲忒爾多想，父親抱著走了樓梯，然後沿著走廊走了幾步，再一把推開了房間的門。

當門被推開之後，珂麗絲忒爾立刻就看清楚了裡面的景象——里的陳設相當簡單，只寥寥無幾的傢具書桌，對比各處奢華無比的宮殿簡直猶如荒漠。

然而對珂麗絲忒爾說，一切都重，因為窗邊，看到了一背影。

那一位夫，此穿著茶色的長裙，曼妙的身材也隨之凸顯，頭戴著一頂精緻的帽，帽檐邊垂了薄薄的黑色面紗，將的臉給遮了起。

，面紗並能阻止珂麗絲忒爾，單純憑藉記憶熟悉的氣息，就直接認了對方。

「媽媽！」既像喜悅，又像哭訴一般喊了。

候，父親似乎僵住了，站門口一動動，而珂麗絲忒爾也管那麼多，掙扎著從父親懷跳了，然後直接就向著夫沖了。

一步，兩步，三步……距離急速地縮減，直到歸零。

珂麗絲忒爾撲到了夫的身，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了。

而候，面紗之後，也傳了一聲抽泣。「珂麗……」

接著，媽媽伸手把女兒攬到了感覺。

無比懷念的溫暖感覺，瞬間就讓珂麗絲忒爾沉浸其。

那一聲都無法忘懷的母愛，知了多少日子以後，終於重新見到母親了。

母親沒騙自己，確實會看自己的……

「媽媽……媽媽……」珂麗絲忒爾泣成聲，緊緊地抱住了媽媽的腿，知覺當已經淚水滂沱，連說話都已經說清楚了。

「憐的女兒……」看著女兒哭泣的樣子，夫一邊抽泣著，一邊蹲了。

接著，摘了自己的帽子扔到了一邊，而那張精緻美麗的面孔也隨之露了。

確實就母親沒錯……

此，張臉已經淚水打花了，歇斯底里地親吻著女兒的臉頰，「對起……對起……」

看著母女兩重逢感的一幕，門口的青年自覺地也流了眼淚，確實虧欠多多了。

關了門，然後一步步走到了母女身邊。

而候，哭泣的夫猛地抬起頭，然後伸手惡狠狠地擰住了的耳朵，「混賬東西！都的錯！」

「啊……」吃痛之，青年發了呻吟，但也敢反抗掙扎，只能原地動，任由夫發泄。

夫解氣地又擰了幾才鬆開了手，候，曾經侵犯的皇帝陛耳朵已經紅透了半邊，看頗為滑稽。

看著母親的所作所為，珂麗絲忒爾驚駭已——畢竟的認知當，皇帝陛就最至尊也最高貴的存，平素里身邊所都對畢恭畢敬，母親居然敢跟動手……已經搞懂母親到底什麼了。

母女兩哭了好一會兒之後，夫似乎終於緩勁了，愛憐地撫摸著女兒的臉，似乎記憶當的樣子做對比。

「孩子，長高了，也更漂亮了。」

珂麗絲忒爾點了點頭。

「父親沒對好？」媽媽追問。

「沒！父親對很好。」珂麗絲忒爾回答。

「那其呢？」媽媽再問。珂麗絲忒爾猶豫了一。

「怎麼了？」夫眉頭擰起了，片刻之間，姣好的面孔透了一股兇惡。

接著，好像猜到了什麼，「的弟弟妹妹欺負了？」

珂麗絲忒爾些知該怎麼說。

父親對的愛，雖然明確無誤的，但也其孩子，那些父愛也自然會攤薄到其孩子身，真正的「皇家」裡面，註定只一外者，父親歡迎，其則未必如此，只勉強容許的存而已。

也知，算欺負，易地而處的話，自己也知該怎麼跟「姐姐」往。

再說了，眼能讓媽媽開心。

於搖了搖頭，「沒，對很好呢，皇后陛命令必須尊敬，相處挺錯。」

「的，特蕾莎非常照顧了，履行了承諾，接納珂麗成為家庭的一員。」一直找到機會插話的皇帝陛，終於開口了。

「哼，那應該的！珂麗本就應該享一切，何須特蕾莎其充什麼好？難還感謝慷慨度，給了女兒本就該的東西？」夫毫客氣地橫了一眼。

話雖如此，的臉色倒好了很多，顯然心裡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沒發生，看起女兒邊的日子還很錯。

「總算還剩一點良心。」又對皇帝陛說。

「的女兒，怎麼能拋管？」皇帝陛反問。

接著，拉住了夫的手，然後滿懷深情地看著，「也很想念您，殿……現團聚了。」

「的，團聚了……」

夫臉露了喜悅的笑容，但卻突然又一股悲從，眼角滾落了淚珠。

原本臉的怒容，也抽泣聲當化為了百感交集的哀戚，「知因此經歷了什麼……」

「至少此刻了。」皇帝陛一直握住夫的手，然後安慰夫，「以後也會再團聚的。」

「啊，至少還此刻……」夫的哭泣漸漸地止住了，「光此刻，還以後，莪失的東西，都以找回，加倍地找回。」

接著，定定地看著面的青年，目光當既怨恨，又滿懷留戀。

「倒春風得意……比當初還神采飛揚。」

「您也同樣風華正茂。」青年恭維。

「如果沒離開的身邊，會更加風華正茂！」夫氣呼呼地回答。

接著，突然看向了珂麗絲忒爾，「好女兒，先一，樓玩玩吧。父親好好算賬一。」

「嗯？」珂麗絲忒爾對母親的話些迷惑解，難母親毆打父親，想讓自己看到嗎？

雖然心裡些害怕，但對母親的求敢違抗，所以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乖巧地走了。

而候，雖然臉猶帶淚痕，但夫的視線卻已經當初一樣趾高氣揚，看著青年，然後伸手指著，輕輕勾了勾手指。

「壞東西，欠的，就得還回，好好算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