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魚道

「你、……」都知道了？

張啟靈看.著面前換好衣.服的風翊抿了抿.唇，跟坐在腳邊的小黑貓一起，垂下了眸子，下意識的避開了風翊看過來的眼神。

因為失魂症的緣故，他的記憶有嚴重的斷層，以前的記憶多半攏上一層白霧，模糊不清，只有近十幾年的記憶是輪廓清晰的。

但是從古樓最底層跑出來的小黑貓則不然，小貓擁有他的全部記憶，它告訴他，在古樓最底層有專門記錄青銅門的冊子。

冊子是張家的機密，只有張家族長可以看，他以前找回族長信物的時候曾經看過，可是隨著一次次發作的失魂症，早就被封鎖在記憶深處了。

冊子里著墨最多的不是終極，也不是周穆王留下的那個待以重生的命令。

而是那個躺在青銅門后祭台棺槨里的人，被人以守護之名，行囚禁之實。

在祭台棺槨中躺著千百年容顏如一日的風翊，蛇尾人身，明明躺在冰涼的棺槨中卻心跳平緩，幾乎滿足了當時的人對於古神話的所有幻想。

人對於未知的力量，總是嚮往而又恐懼的，正如張家為了延長生命甘願世世代代替人守青銅門。

沒有人能抗拒接觸到神的力量，他們也不例外，那副巨大的隕玉鎖環就是他們為風翊專門造的。

風翊因為血契的緣故自然也能感受到那一大一小惴惴不安的心情，他眨了眨眼。

好像他跟張家也算有仇，但是不多，坦白講他跟楊回的仇比較大，張家最多算是個替人打工的打工仔。

至於張家的老闆是周穆王還是西王母對現在的他來講都沒差，左右周穆王也死了，就剩下楊回一個還在隕玉里苟延殘喘了。

看來得找個機會讓胖子跟無邪帶他故地重遊一次。

他是新青年，不搞迂腐的連坐制度，就是算賬也是找那幾個躺棺材板里的張家人，跟小哥他們沒什麼.關係。

「張家是張家，你是你，我眼裡的你跟張家從來不是一體的。」

風翊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熱，這話越說越不對味了，怎麼有種說對方是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感覺。

雖然張啟靈這.人確實是挺.獨一無二的，但是怎麼感覺說出來這麼奇怪呢？

張啟靈抬眼看.向面前的風翊，風翊並沒有看著他反倒是低頭撓了撓後腦，他聽著自己突兀鼓動的心跳，在一聲一聲的加劇。

「小哥.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等結束了帶我去趟古樓，我把那幾個人骨灰揚了，然後你就當沒看見，這樣行嗎？」

「好。」

「喵。」

張啟靈.應的.很快，說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端坐在一旁的小貓也開口應了。

現在反倒是輪到風翊一臉錯愕，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答應的乾脆利落的一大一小。

你倆是認真的嗎？他就是開個玩笑話真沒想到.小哥答應.的這麼痛快。

怎麼說跟他有仇的那幾個張家人.也算小哥的.祖先吧？這骨灰說讓他揚就讓他揚啊？

「……開玩笑的，都死幾千年了，我倒也沒那麼喪心病狂。」

風翊丟下這句話便急匆匆的走向岸邊的無邪他們。

他是真沒想到小哥.還有當孝.子的潛質，不過他更懷疑小哥是被血契影響到了。

不然怎麼正版跟複製版思維同步到連思考都沒有就直接答應了，小哥可不像.這麼昏.頭的人啊！

血契你個狗東西害人不淺啊！跟給人下蠱一樣，風翊咬牙。

徒留原地的張啟靈伸手.摸.了一下心.口，看著風翊走遠的背影。

他剛剛好像幻聽了一下，聽到了風翊在說什麼血契，可是對方並沒有開口，聲音卻突兀的在他腦海里響起了。

他不知道風翊說的血契是什麼東西，但是在心裡默念名字的時候，那種心口充盈沉甸甸的感覺做不得假。

好像心臟一瞬間被填滿了，不再是空落落的虛浮在半空。

張啟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小黑貓，小貓擺了一下尾巴證實了他剛剛聽到的東西不是幻聽。

岸邊，雷老頭他們已經收拾好了裝備正打算下洞。

他們在樹上綁了繩索，一個一個捋著繩索下到洞里，依舊是.小哥打.頭，胖子墊.后，洞里也爬滿了榕樹樹根，鑽進洞里，視線便驟然一黑。

張啟靈掏.出冷焰.火扔了進去，火光滾動了幾圈，很快就消失在通道里。

風翊拿著手電筒，借著手電筒的光亮，他們也看清了這條通道。

洞口盤繞著樹根，通道是斜著下去的，往下看通道內布滿了潮濕的青苔，軟趴趴的，一腳踩下去還能濺出綠水。

看樣子這裡在豐水期會被潭水淹沒，牆壁是片層岩，沒有修整過，顯得凹凸不平。

胖子蹲在地上摸了一把洞壁，「看仔細點啊！各位，這條道可難碰到了，這不是走人的通道。」

他叮囑了一句，這話主要是說給雷老頭聽的，畢竟他們幾個人里只有雷老頭跟一哥兩個外行人，但是武力值天差地別。

「這不是走人的，那是走什麼的？」雷老頭愣了一下。

聞言風翊他們也沒再前進，洞口矮小，他們蹲在原地，打算聽一聽胖子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但是往往瞎貓碰上死耗子的結論來。

「這是走魚的！」

胖子說道，語氣是掩蓋不住的驚訝，顯然他自己都感覺到很驚奇。

「這是.條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