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好像攤上事了

「大姐！你是人你早說啊！」

蔣義癱坐在火鍋店的沙發上，一臉虛脫的模樣。

他對面坐著一個十足御姐范的女性，手指正把玩著自己的頭髮。旁邊坐了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

「都請你吃飯了，就別抱怨啦。這不是看你好玩嘛，嘻嘻，弟弟，要不要姐姐手把手教你怎麼逃命啊？」

女人眨著眼，一臉調笑的問道。

「別鬧，小楓，還有正事要辦呢。」

斯文男人給蔣義倒了杯熱水，又從口袋裡拿了一小包白色的東西加到了水裡，示意蔣義喝下去。

蔣義看了看兩個人，難看的笑了一下，但沒喝。

斯文男人點了點頭道：「有警惕心是好事，不然你在這行遲早會死，那樣的話我們今天都是白費功夫。」

他推了一下自己加過料的水杯。

「糖水，沒人會在你眼前下料。」

蔣義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男人，最後還是接過水杯慢慢的喝起來。

「蔣義，25歲，沒有親人，身高一米七八，對外自稱一米八。無正當職業，但是根據你日常的消費和銀行卡的收支來看，大概是月入兩萬。存款二十三萬，在新江路有一套房子，沒有貸款，房子在名為胡威路的去世老人名下。你不是本地人，在半年前才搬到這裡住進了胡威路的房子中，每日深入淺出，連鄰居都不太打交道，周圍也沒有朋友。像你這樣的人，如果哪天死在了屋子裡，估計屍體發臭了都沒人知道。」

「樓下大爺會給我敲門做核酸的。」

蔣義幽幽的說道。

男人更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接話。

「咳咳，不要說那些廢話了。你只需要明白，我們對你很了解，並且出於某些事故，我們才會找到你。」

斯文男人深深的看了蔣義一眼。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文，她是齊楓。跟你算是同行，只不過你不太入流而已。」

蘇文推了推眼鏡，把一盤牛肉下到火鍋里。

蔣義心中已經有了預料，能輕易的使用一些自己不懂的手段抓住自己，還嚇了自己一跳，這樣的人不是他這種平頭老百姓惹得起的人物。人見得不多，鬼見得不少，能比眼前這位齊楓更像鬼的蔣義還真沒見過。

「今天找你來呢，算是臨時徵用。本來我們早就知道你這號人物，只不過一直沒抽出時間理你罷了。不過今天的事情有點特殊，你今天去了平江公園對吧？見得賀年歲？」

蔣義微微遲疑，點了點頭。

對待蘇文，他覺得還是誠實一點好。他總覺得眼前這個眼鏡男不是個善茬，看樣子還是齊楓的領頭。

「賀年歲沒什麼威脅，老實巴交的一個小鬼，應該是有點東西想要託付給女兒的。問題在於他的老婆。」

蘇文拿出了幾張照片，都是一個尚有風韻的婦人挽著手和一個看起來瀟洒倜儻的老頭逛街的情景。

「這些照片是賀年歲死之前拍下的。而賀年歲的死因是急性心臟病，突發，在家裡死的。」

蘇文的口氣有些意味深長。

「原則上講，我們是不管活人的事情的。家長里短的，清官難斷，又沒有證據，賀年歲當了鬼可能都不知道他老婆正和別人逍遙快活。而他的女兒呢，也是不知情的。但是自從賀年歲死了，他女兒就發現了些端倪。原本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最近賀年歲的實力增長有些讓人出乎意料。就在剛剛，我們剛到平江公園的門口，看見了你從賀年歲的鬼域里走出來。」

蘇文夾了一塊肉放到碗里，吹了吹氣，但是沒吃。

「算了，現在和你說這些不太好，我考慮了一下，待會你還是和我們走一趟吧。」

"別啊別啊，有什麼事情咱們當面說完當面解決吧。"

蔣義一聽，趕忙推脫起來。

開什麼玩笑，做這行的本來就見不得光，在給我弄到局子里去喝茶，可不興觸這個霉頭。

蘇文卻沒有理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齊楓倒是饒有興趣的一直盯著蔣義看，也是一句話不說，火鍋也不吃，盯得蔣義心裡直發毛。不過有了剛剛的之前那一下，蔣義也不敢跟這位姐姐搭話。就這樣，三人在詭異的氣氛里吃完了一頓火鍋。

結賬后，蔣義剛想開口找個介面開溜，結果人一出火鍋店的門口，又變成毫無人影的情形了。

冷不丁的，一隻手拍上他的肩膀。

蔣義即便有了防備，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身後，齊楓一身古裝，英姿颯爽，宛如巾幗。蘇文則是一身黑衣，彷彿是古代刺客，但是他的腳下居然是一雙輪滑。火鍋店門口也出現了一輛車，仔細一看還是電動的。

這樣不倫不類的組合，要是在現實被人看見了，還以為是出門cosplay的。

「上車吧，我們好好談談你的事情。」

蔣義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下子是不得不跟著喝一次茶了。只希望這兩個大佬待會了解完情況，能夠早早的放他回家。早知道就不入這行了，活人比鬼難伺候多了。

「你跟賀年歲達成什麼交易了，他居然放你出了自己的鬼域？」

一上車，蘇文看似隨意，卻是單刀直入開始詢問起蔣義。

「對了，提醒你一下，齊楓的能力叫做【律令】，我不能說太多關於她能力的事情，但我還是不建議你撒謊。」

蔣義剛剛坐好，只見他旁邊的座位漂浮起一把黑色的塑料刀。借著月光，蔣義還能看清那刀身上面清晰的刻著【海通玩具】四個字。

「那把刀是【律令】的具現化，我試過那滋味，挺疼的。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干傻事，畢竟接下來對你還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不要因小失大。」

蔣義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玩具刀，一股刺痛如同電流的感覺讓他立刻縮回了手指。

他驚愕的看向駕駛座的蘇文，就這樣的疼痛感你叫挺疼的？

大哥你上輩子是不是堅果球轉世？要不然是沙包？

蘇文猜到了他在說什麼，通過後視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沒和賀年歲達成什麼交易，他還是有點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我出價太高了他承受不起。我就和他說了點珍惜眼前人之類的話，他還在考慮要不要托我辦事呢。」

見狀，蔣義連忙轉移起蘇文的注意力。

「你是說你和他聊生意？讓他花錢請你辦事？」

齊楓追問到。

見蔣義迷茫的點了點頭，蘇文和齊楓對視了一眼，表情迅速的嚴肅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確定你可以和賀年歲正常的溝通，甚至是交易？那你是怎麼離開他的鬼域的？據我們了解，賀年歲應該是剛剛開了鬼域沒幾天，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控制出口與入口，你既然沒和他達成契約，你是如何離開那裡的？」

蔣義一臉奇怪的反問道：「就走出去了啊？難道你們會被那種普通的幻境迷住么？」

看著兩個人越發嚴肅的臉龐，蔣義忽然有些後悔。

他意識到，這回事情是真的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