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你這樣，我也活不好

陽曆的六月三十是趙潔陰曆的生日，從那天過後直至這天，整整十天，舒曼沒少被她電話關心！

舒曼再也沒拉黑任何人，但，她也不是每通電話都接。

今天的酒喝得特別的快，五瓶啤酒下肚，嘴裡的苦澀怎麼也散不去，睡意卻越發來的遲了！

躺在酒店地毯上等了很久，舒曼百無聊賴之際——接了電話。

「嗯？」

趙潔重重鬆了口氣：「打你電話你好歹接一下子，不願意說再掛也不遲啊！」

舒曼木木的看著天花板，嘴裡吶吶道：「媽，如果我就這麼死了，你會難過嗎？」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瞬間爆出哭聲來。

舒曼卻彷彿聽不到，她依然木木的追問：「媽，你會不會難過？」

「舒曼吶！你回來吧！媽媽看不到你心裡慌啊！」

趙潔哭求著，規勸著，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舒曼卻一轉眼珠，半點淚都不再有，她依然訥訥的念叨：「媽，叫我回去也沒用，我沒錢了……」

「媽不要錢了，媽把錢都還你，你回來吧！」

舒曼彷彿聽不到，只自顧自的說著：「上次你生日我給你的錢，是我賣孩子的錢啊，我都給你了，我再沒有了……」

「媽還你，媽再不要你錢了！」趙潔哭喊著：「你別嚇媽啊！」

「我要睡了媽！」

唯唯諾諾、循規蹈矩了快三十年的舒曼終於學會了任性，她沒管趙潔在那頭的哭天搶地；

說要睡，她就立馬掛了！

而人性就是這麼的奇妙，你在意的時候，人家各種得寸進尺，你不在乎的時候，人家反倒學會尊重你了！

比如現階段的趙潔，她是不敢多煩舒曼的。

惹急了，舒曼乾脆好多天不開機，這比拉黑和拒接還可怕！

說到底，生死面前，她哪能真半點不心疼呢！

而舒曼這頭雖然是爽快的掛了電話，但睡眠卻依然沒能爽快的找上她，腦子裡思緒萬千，卻又一團亂麻。

多日的酗酒和黑白顛倒讓她全身沒有哪個地方是不痛的，她卻用睡地板的方式讓自己更疼！

身體痛了，心就顯得沒那麼痛了吧！

「啪嗒」

「啪嗒」

……

眼角一陣陣的濡濕滑過，舒曼木訥的睜著眼，像個被困住靈魂的玩偶一樣，只有眼淚是活的。

她的胸膛之上，伴隨著屏幕的亮起，她的手機在嗡嗡的震動著，彷彿要震到她心裡……

她的心臟還在跳動！

她居然，還活著！

手機響過一遍又一遍，舒曼準備關機，拿起來的時候卻因為無力而手滑了一下；

意外的，電話里傳來了熟悉的、溫暖的男聲：

「舒曼！」

「阿高……」

舒曼呢喃著出聲，木然的眼珠緩緩轉動，原本積蓄著的熱淚就這麼隨著眼波流了下來。

是那麼的滾燙！

司馬高的氣息都透著一股子欣喜，隨即他卻吐出了一句令舒曼意外的話：

「終於找到你了，你先開門！」

舒曼反應了好幾秒才終於理解了他的意思，可就是這幾秒鐘的沉默讓門外的男人誤會了！

他保證道：「我絕對不問你任何事，我只想陪著你，如果你不願意看見我，那我在門外等你好嗎？」

舒曼費勁的撐起一側的身體，然後是整個人，當她踉蹌的走到門口時，她已然氣喘不已！

門開。

舒曼只覺得眼前一晃，隨即他被力道沖的往後推了兩步……

再然後，還是箍著她的力道替她穩定住了身形！

男人周身的溫度暖著她滿身的冰冷，他似驚魂未定般拚命緊擁著、呢喃著……

聞言，舒曼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說：「你這樣，我也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