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回來

「狐妖之王！」北山妖帝身上的肌肉暴起青筋，氣勢十足道：「能全力與你交手，萬分榮幸。只可惜，你並非百分百的狀態。」

「你的心中仍由牽挂。」

塗山雅雅聽此雙眸略微失神地望著半空，心中默念道：姐姐，你能第二次過自己那一關嗎？

此刻，塗山紅紅的夢境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白月初已經記不清自己拿憶夢錘敲了多久了，敲得他雙手酸軟，懷疑人生，「老闆，敲了這麼久……為何毫無反應啊？」

塗山容容眯著眼道：「姐姐的心，被自己藏得很深啊！你和姐姐無法心靈溝通的話，憶夢錘能起的作用非常有限。」

白月初越敲越慢，越敲越累。

「事實上，要不是因為東方月初，姐姐可能一輩子都會困在那一段無法忘懷的記憶里。」塗山容容意味深長道。

這一點白月初自然知道，可問題是——

「尼瑪，那要敲到何時才能是個頭啊！東方月初……你到底想要讓我來做些什麼呀！」

話音出口，他忽然停住了敲擊的動作，語氣散漫道：「對哦，反正我不是他。累死了，不如慢慢來吧。」

「也行哦，不過……」塗山容容說著豎起一根手指，笑意盈盈道：「不過，讓老闆不滿意，可是會扣半個月月薪的喲！甚至我還會扣掉以後蘇蘇的零用錢，那她就買不了什麼零食了……」

「等等……」白月初額頭冷汗滾落，眼下一片青影，雖然塗山容容開的月薪還算可以，但是跟塗山蘇蘇的零花錢比起來，只不過是九牛一毛，如果塗山蘇蘇的零花錢被扣掉……

塗山容容卻還在接著道：「買不了零食就意味了……」

他就吃不到零食了啊喂！

堅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啊！

「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白月初滿臉駭然，邊瘋狂用憶夢錘敲打著塗山紅紅的頭部，邊扯著公鴨嗓大喊，「東方月初你個混蛋！是你叫我進來的，那就給個提示吧！你這個已經死掉的人，如果什麼都不給，就不要隨便在別人心裡胡說八道啊！」

「死掉的人……在心裡胡說八道……」塗山紅紅雖然已經失去了意識，可是對白月初的聲音卻沒有抗拒，這一番話斷斷續續傳入她的耳中，她似乎被什麼牽引了一半，奮力抓住其中的字眼。

塗山紅紅的雙眸在這一刻陡然變成了血紅色，緊接著，一道瑩藍色的白光驟然在塗山紅紅周身炸開，而她，依然只記住了那幾個字：「死掉的人……不要胡說八道。」

這一句話，彷彿將她的記憶之門砸開，數百年前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一起湧進了腦海。

隨著塗山紅紅的波動，夢境開始不穩定，一道白光飛閃而出，刺得一旁的白月初睜不開眼，他半眯起眼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

塗山容容依然從容得立在遠處，平靜說道：「終於……夢境變了。」

有關小道士的噩夢徹底消散，畫面一閃，混沌的黑夜變成了一片耀眼的金黃，塗山紅紅和東方月初以靈魂狀態在半空之中相遇。

點點浮光泡影縈繞在他們四周，如同閃爍的星星。

「離開塗山，實現你的夢想，從而得到你心中那份真正的愛意，我把一輩子都壓在了那個賭註上，可喜的是……我賭贏了。」東方月初唇角帶笑，眸光深情地落在塗山紅紅身上。

塗山紅紅怔怔地回望著他，片刻后惱羞成怒道：「贏個屁啊！！！老娘我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愛上你這二貨了。」

說罷她揚手揮過去，掌心卻在途中被東方月初一把攥住，他的嗓音低沉道：「苦情樹是不會騙人的，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塗山紅紅獃獃地望著被握住的掌心，雙眸不自覺地顫動起來。

「那幫人確實陰險歹毒，所設計謀的確幾乎天衣無縫，讓我哥哥和你我好不容易經營得似模似樣的人妖關係，幾乎分崩離析。」東方月初目色溫柔地看著她，「只可惜，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押寶在讓我懷疑你上。」

「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又怎會不信你呢？」

「你混蛋！」塗山紅紅再次揚手一巴掌扇過去，東方月初驚險地閃身避開，卻聽她憤怒心疼道：「你既然都知道我沒騙你，還跑來跟我做生死決定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東方月初一臉慌張地開口，「離間我倆，讓我倆相互殘殺，其一是為了虛空之淚，其二怕是……「她」認為除去了你我，天地間「她」就再無敵手。可惜，「她」大錯特錯。」

東方月初說著，就跟塗山紅紅解釋起來，而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眼前的景色一變，又換了場景，此刻是的時間，是東方月初口中的決戰前的那天，所處的位置，是塗山水域外的山峰之上——

一個眉眼鋒利形容冷酷年輕道士懷抱長劍，走向山峰的另一頭，對著盤坐在草地上的東方月初道：「莫非你覺得，有王權劍在手的我再加上你……依然殺不了「她」？」

肩上的長袍衣袂飄飄，東方月初語氣慵懶道：「當然不是，只不過……殺了「她」，並不能讓所有事情都水落石出，讓塗山恢復清白。反倒是證明「她」的存在，卻能解釋一切。」

王權富貴冷聲問道：「所有你決定——赴死，來引「她」現身？」

東方月初一手撐著腦門，語氣無奈道：「唉是啊……所以，後面的事就拜託你了。」

王權富貴皺了皺眉：「東方逍遙真的沒有給你留下什麼後手嗎？」

「他這一生把一切都奉獻給了天地蒼生，就算有後手，也是為了蒼生，我們怎能與蒼生相比呢」這話既有對雅雅姐的惋惜，也有對東方逍遙的不滿。

東方月初說完，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轉，又變成東方月初和塗山紅紅面對面站立的畫面，緊接著，東方月初伸手將塗山紅紅摟入懷中：「我之所以趕來赴死，全因我把後事交代好了，我們的夢想依舊會進行下去。」

這一次，塗山紅紅沒有掙扎離開。

正當白月初匪夷所思之時，東方月初卻抬起頭，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下方的兩人，緩緩說道：「多謝你，白月初，讓我能夠出來。還有容容姐，也好久不見了。」

聞言，白月初一震，這已經不是塗山紅紅的夢境了么？

那眼前的東方月初，也是真的東方月初？

不對，東方月初早就已經死了啊！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和我打聲招呼嗎？」清朗的聲音響起。

東方逍遙緩緩現身。

東方月初並不驚訝，只是淡淡的道了句：「哥」

東方逍遙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鞠躬道：「對不起，之前那麼多年，忽略了你們的感受，月初，紅紅姐，容容，還有……雅雅，抱歉了，這一次，不會了」說完，直起身

剛直起身，東方月初就撲到了他的身上：歡迎回來，哥哥！

東方逍遙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在等我一段時間，你們，都會回來的」

白月初聽此，默默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