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劍初出鞘
「小義……小義……」英子在村裡大聲的喊著羅義的名字。
「英子,小義又不見了?」一個中年男人問英子。
「是啊,我在村裡都找遍了就是不見人,快急死了。」
「你別急,我招呼大家一起找。一定是跑到哪裡去玩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男人安慰完英子立馬去找人幫忙。
一下子很多人都被驚動,大家在村子各處尋找著。
「你說這孩子能去哪呢?」一個中年婦人對身邊的男人說到。
「唉,英子也是命苦,好不容易給羅兄弟留個后沒想到腦子還不好,到處亂跑。這十幾年要不是大家幫忙英子一個人可怎麼活啊。」中年男人搖頭嘆氣。
「是啊,你說好人咋就沒有好報呢?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這天快黑了,馬上更難找了。」中年婦人拉著男人一邊走一邊喊著小義的名字。
「你們找到了嗎?」一幫人轉了一圈又碰到一起。
「沒有啊,到處都找遍了,你說這孩子能跑到哪裡去呢?」
「英子,你別急我們再找找,小義那麼大了肯定沒事的。」一個大嬸拉著英子的手安慰到。
「娘!」
正當大家都準備再次尋找的時候,一個身影蹦蹦跳跳的由遠及近。是一個少年,皮膚黝黑,但身體很健壯,個頭也比同齡的孩子要高一些。只是面上還帶著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稚嫩笑容。
「小義」英子三步並著兩步跑了上去,後面一幫人也一擁而上。
「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娘快急瘋了?」英子拉著少年的手。
「娘,剛剛有個叔叔人讓我跟他去玩,你看他還給了我這個,送給你。」少年把一捧不知從哪裡摘的野花送到英子面前。
「小義啊,以後可不能亂跑了,外面壞人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個老爺子出聲安慰。
「謝謝大家了,老是麻煩大家真的是不好意思。」英子連連給大家打招呼。
「只要孩子沒事就行,大家都散了吧。以後大家多幫忙看著一點。」老者安慰。
「娘,小義餓。」少年抓著英子的手搖晃著。
」走,回家娘給你做飯吃。」英子跟眾人道別後,拉著小義往家的方向走去。
山裡的夜,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時不時遠處還傳來幾聲狗叫聲,不知名的蟲叫聲也不絕於耳。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房間,羅義躺在床上安靜的睡著。床頭還放著他白天採的那束野花。窗外的月光順著窗戶照射進來,灑在那束花上,襯托著那花更鮮艷了。
忽然羅義雙拳緊握,全身不停的顫抖,好像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你們都該死!」少年看著滿地的屍體,全是村裡的熟人,有自己的玩伴,有自己的長輩。羅義雙目血紅,雙手握拳身體微微顫抖著。
在羅義面前是三個被黑霧籠罩的身影,他們飄在半空俯視著少年,發出桀桀的怪笑。那笑聲直刺人的靈魂,彷彿靈魂都在打顫。
「嘿嘿嘿,羅威,很痛苦吧?我們也要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你的親人和朋友只是第一步,好戲還在後頭,你的母親將是下一個。上輩子,我們死在你的手裡,這輩子我們會一直是你的噩夢。」
羅義雙目不斷充血,整個眼睛幾乎變成了血紅色,他伸出雙手,很自然的在胸前結印。羅義手中印記不斷變換,整個手掌變成了紅色,猶如侵染鮮血。無名陣法結成,一把紅色古樸的劍從陣法里慢慢浮現,整個劍身鮮紅欲滴,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劍身上刻有繁雜的符文若隱若現,這劍完全出現的一剎那,天地都被它染紅了,那劍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彷彿要把一切都吞噬進去。
那幾團被黑霧籠罩的身影也感應到了危機,不斷的變換著形態,包裹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湧。忽然,這幾道黑影直直向羅威撲來,帶著凄厲的叫聲。
「哼,你們是人我可以殺了你們,你們變成魑魅魍魎我照樣可以滅了你們。」
羅威單手往前一指,泛著血色的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沖在最前面的黑霧刺去,那劍出去的一瞬間,彷彿時間都被定格了。看似很慢但只是一瞬紅劍已經穿過了第一道黑色濃霧,濃霧發出痛苦的嘶吼,他在掙扎、抵抗,但一切都無濟於事。轟,最前面的黑影整個都炸裂開來,黑影化成漫天的黑雨。在爆炸的同時,其中一個黑霧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忽然就出現在羅威身前兩丈的地方,嘴裡發出恐怖的吼叫,兩隻眼睛閃著幽光。
「就算是飛灰湮滅,我也要拉你陪葬。」
轟的一聲,那道身影在羅威面前炸開,黑色氣浪把羅威連同那把紅劍直接轟飛。
羅義被強勁的氣浪轟翻在地,整個人大口的吐血。紅劍也落在他身邊不遠處。最後一個黑霧身影慢慢向羅義飄來,嘴裡發出恐怖的怪笑。
「羅義啊羅義,現在你還口出狂言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痛快的死去,我要慢慢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看著你最親的人一個一個在你面前死去。」
黑影來到羅義面前,他探出一隻猶如枯骨般的手掌,直接一掌拍在了羅義的胸前。羅義整個人被這一掌打的飛出十幾丈遠,痛苦的大口吐血。那虛影並不廢話,刷的一下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在羅威面前,一隻黑色散發鬼魅之氣的爪子直拍羅義胸前。
那爪子落下的同時,羅義整個人汗毛倒立,可身體絲毫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爪子拍向自己。
「不。」
呼的一下,羅義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此時的羅義眼睛里哪有半分痴獃,雙目圓睜,額頭上汗珠一片,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前猶如被巨石擊中一樣,彷彿整個肋骨都斷了一般。
「羅威,羅義。我到底是誰?」
羅義整個人被汗水打濕,癱坐在床邊。羅威和羅義的記憶衝擊著他的大腦,羅義全身不停的痙攣顫抖,腦袋裡猶如針扎劍刺。過了好一會整個人才慢慢平復下來。
「我是羅威,也是羅義,原來如此。難道這就是他們說的守村人,剛才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那把劍又是什麼?為何我還會有前世的記憶?那法決法陣在他腦海里十分清晰。」
一連串的問題在羅義的腦海里閃現,所有的事情都好像被迷霧籠罩著,看不到真像。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好在我現在清醒了,可以養活娘,她也不用再那麼辛苦。」對於上一世缺少母愛的羅義來說,這一世的母愛成了他最大的慰藉。
剛想到這,羅義腦袋裡猶如要炸裂開來一樣,疼的他痛苦的低吼。羅義眼中的清明也在慢慢退散,隨之而來的是迷茫、害怕和痛苦。不大一會,羅義又變成了以前那個呆傻的少年,他迷茫的坐在床邊……
「娘,娘,小義疼!」羅義呼喊著
「小義別怕,娘來了。」英子邊走邊應著羅義。
「你這孩子,是不是睡覺又不老實摔到地上來啦?」英子看到羅義坐在地上,笑著說到。英子也靠著床邊坐了下來。
「娘,我頭疼!」羅義抱著英子的胳膊靠在英子的肩頭。
「義兒乖,娘在。」英子輕輕摸著羅義的頭輕聲安撫。
「義兒,你怎麼出這麼多汗?」
羅義沒有回答,只是靠著英子,閉眼休息。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在母子二人身上,一切顯得那麼的寧靜。
在屋外對面的小山丘上一個全身被黑色籠罩的身影緊緊盯著這間小屋,雖然有月光撒下來,但他彷彿能隔斷月光,在他的周圍一片漆黑,只見他周圍黑色一陣波動只是眨眼的功夫那身影就憑空突兀的消失了,彷彿那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