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巨船翱翔於天空之上，斬破了雲海。

一路上，兩位仙師一直未有言語。

不曾主動談起自己的姓名，也未說起他們所屬仙門，所去何處。

年少的仙師不說是因為他還沉浸在自己師兄此前所說的那番話，思索如何改變師兄的主意。

年長的仙師不說則是因為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待回仙門自有人會與他們介紹。

兩人不語，船上也並非寂靜。

甲板處時不時響起少年少女因風景發出的驚嘆聲。

不過，由於巨船飛行的高度，他們也只能大致的看清那些巨大或者特別的建築和地形。

不能見到那美景中的細微。

...

巨船的速度不慢，沒多久就抵達了一座宏偉的城市。

此城城門口寫著澤園二字，其城門之大足以讓十艘陳啟現在所乘坐的巨船同時經過。

要知道，陳啟現在的巨船可不是那一般的船，其內可容納近萬人。

可即便是如此規模的巨船，在這座城門前依舊是小的可憐。

巨船駛過城門，朝著城內中心高台出飛去。

城內石柱林立，常有人影走動，亦有仙師御空。

船上的陳啟等人自幼在村中長大，自然是沒見過如此繁華，如此奇異的城市。

口中驚嘆聲，歡呼聲不絕於耳。

巨船來到高台邊停穩，面向高台的一側台階伸出。

「下去吧。」

年長的仙師清冷的說道，率先下了船。

其師弟緊跟在他身後，再後面，就是陳啟等人了。

繁華入眼，陳啟等人左顧右盼，一時間眼睛竟不知往哪裡看好了。

索性，走在前面的年少仙師一句跟好，拉回了陳啟等人已經飛出不知多遠的心。

一行人不斷朝著高台中心走去，稍許，陳啟等人就見到了一座圓形祭台。

祭台上空，二位白髮蒼蒼，面色紅潤，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人家對坐，正下著棋。

帶隊的兩位仙師來到其中一位老人家的身後，雙手交疊，躬身道。

「師傅，我們回來了。」

「好，你們先在此等候，待你們其他師兄弟回來，我們回宗。」

被他們稱作師傅的老人家頭也沒回，繼續落子。

「是。」

兩位仙師應聲，帶著人站到了一旁，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時間緩緩流逝，面露掙扎之色的年少仙師最終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看著他的身影，師兄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閉目冥思。

年少的仙家跪坐於自己師傅的一旁，低聲道。

「弟子有一事不解，還請師傅解惑。」

「看來，此行你有不少的收穫。」

「講。」

師傅落下一子后，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這個剛入世的小弟子。

不知道他有什麼疑惑。

「此事原由是...」

年少的仙家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一訴說，困惑道。

「弟子不明，凡人也與我等並為有何不同，為何師兄如此的漠視人命。」

「你覺得此事是你師兄做錯了，是嗎。」

「是。」

「本質上，吾等於凡人並未有所不同。」

「但，仙凡兩別。」

「一入仙道，吾等擁有強大的力量，漫長的壽命，永駐的青春。」

「從此處看，吾等又有凡人有著巨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