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南諾如約而至,洛苡不由分說,直奔主題。
「你能不能別去找韓嶼舟呀?是洛苡沒弄清楚,要是你們打架,那不是洛苡的錯了嘛。」
他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回答到,「好。」
洛苡將手裡的零食遞到他手裡,他笑了笑接過。
這時洛苡才注意到,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卻好像見過很多次面一樣,那麼自然地開始了說教。男孩兒背靠著牆,一米八五的個子低著頭,偶爾抬起頭來看看洛苡。
上午大課間回來地路上,洛苡看見南諾和韓嶼舟並肩走著,韓嶼舟嬉皮笑臉地聽著南諾在講什麼。看到事情如願發展的洛苡,終於是舒了口氣。
回到教室,韓嶼舟一副吃瓜模樣看著洛苡,「我都聽南諾說了,是他喜歡你,他說,他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女孩。」
洛苡有些吃驚,「說什麼呢?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關係。」
那天下了晚自習,洛苡一如既往大步流星地去找閨蜜林希瑤一起回家。正好路過南諾他們班,老遠就發現他杵在後門,洛苡路過他身邊時,他伸手準備摸洛苡的頭,洛苡蹲了一下,巧妙地躲過那一劑摸頭殺,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好狗不擋道」。
到了車站,他站在一棵樹下,玩著手機。
「你今天……你是不是很委屈呀?」剛剛路上,林希瑤聽洛苡說起發生的事兒,第一反應就是太委屈男孩兒了。洛苡想想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兒,主動上前詢問南諾。
他低著頭,癟了癟嘴,「嗯,有點。」
「對不起啊!當時沒想那麼多,我說話就這樣,嘴比腦子快。」
他抬頭笑著看著洛苡,「沒事兒,就那一會兒有點委屈。」
洛苡笑了笑,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臉,似曾相識。
「要一起打車嗎?」
洛苡看了看一旁的林希瑤,果然,朋友間的默契是一個眼神就懂得,「我等公交車,你們去吧。」
洛苡看向南諾,「那就不了。」
因為林希瑤在外人面前一向比較靦腆,所以,洛苡也就沒和南諾多聊。南諾就一個人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最後還是和洛苡們上了末班車。下車前,他跟洛苡招手示意再見,洛苡當時一臉茫然,車上大多都是同校的同學,心裡只覺得尷尬,所以選擇裝作沒看見。南諾下車后,站在車站看著車窗邊的洛苡,一直招手,直到公交車越行越遠。
林希瑤在一旁看著洛苡,問他是不是喜歡洛苡。
洛苡尷尬地笑了笑說,「開什麼玩笑,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他和我那些異性朋友沒什麼區別。」
回家的路上,反覆回想起今天韓嶼舟所說的話。突然回想起剛開學遇到的奇葩事兒。原來,洛苡早就見過他,對他的印象比洛苡想象中還要早。
剛軍訓完回來的第一周,正值午餐時間,大家一窩蜂地跑向食堂,當然也不乏洛苡和許穎菲這樣喜歡出校吃飯的人。兩人正有說有笑地走著,洛苡抬頭與走在前面的一個男生對視了一秒,然後他就轉過頭去了,又突然再次轉過頭看著洛苡,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然後笑了笑,洛苡一臉詫異,以為遇見了神經病,拉著許穎菲快步走開。
其實洛苡確實感覺和其他異性朋友聊天輕鬆自在,但和南諾聊天總是怪怪的。每次,幾乎洛苡剛到家,南諾就會發來信息,自己感覺像是在批閱奏章一樣。
「你今天為什麼不和我說再見?」
「車上那麼多人,我覺得很尷尬。你下一次也別再招手說再見了,太顯眼了。」
沒等男孩兒多說,洛苡就直接給他發了晚安。
從那之後,洛苡見到他就是能躲就躲,就像一場永無止境的捉迷藏,但總是有躲不了的時候,每次經過他的時候,他就會來劑摸頭殺。好幾次,洛苡跟他說,洛苡不喜歡他老是做出一些讓別人誤會的舉動,他答應沒幾天,還是會手癢,後來洛苡只能選擇無奈地接受。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課間休息,洛苡回頭便能看見南諾,靠在教室後面的牆角,和坐在教室後排的體優有說有笑。一開始,洛苡覺得是南諾和那群男生關係比較好,就沒太在意。
後來有一次,洛苡坐在靠教室外走廊的窗邊,他直接從窗外伸手摸了摸洛苡的頭,正當洛苡有些驚愕的時候,周圍早已炸開鍋了。還有一次,他溜出課堂,趁洛苡上體育課的時候,在她草稿本上花了頭豬,真的是醜死了,洛苡氣急敗壞地大聲問到,「誰畫的?給我站出來。」許穎菲拿過那張紙,指了指右下角的「nn」,然後一臉壞笑地看著洛苡。
我們之間的關係能不能有另外一種解讀?